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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478章 比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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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溪云城寸土寸金,能在城河岸边开起这酒楼,店家自然精明的很。

    一看又有人要比,立马就重新拖了张桌子来。

    姜庶仔细端详了眼前的鱼剑容。

    他没有灵力修为自然也看不出对方的境界,只不过既然先前已经贏了一局,这人还敢来挑战,想必是很有信心。

    姜庶摸了摸腰上的黑玉葫芦,他这趟出来是给师父打酒的。

    虽然裴夏也说了,他可以隨意逛逛,但要是惹出事端,会不会不太好

    拾起地上的钱袋子,入手掂了掂,姜庶默默决定。

    “就一把。”他说。

    鱼剑容笑起来,指著他手中的钱袋说:“我不多玩,就二两银子,如何“

    出秦这段时间,姜庶也对钱有了些概念,知道二两银子很不少了。

    他点点头:“好。“

    两个人相对而坐,各自伸出一只手。

    手掌交握,姜庶立刻感受到这人和刚才那个光头不一样。

    鱼剑容的手上有著与他外表和年纪不相符的,非常厚的老茧。

    並且力道紧实,和姜庶的手握住,就像是两个钳子严丝合缝地咬合在了一起。

    鱼剑容浓眉上挑:“你手很稳啊。“

    姜庶迎著他的目光:”你也是。“

    姜庶灵铸金刚,对於身体的掌控力,远不是一般的武夫能够媲美的。

    可鱼剑容,他的手缘何能稳到这种地步

    两个年轻人四目对视,一同开口:“三、......一!“

    手臂肌肉鼓起,足以摧金裂石的力道从掌中喷涌而出。

    却在一剎之后,遭遇了宛如山岳般的不动伟力!

    两人同时抬起头。

    姜庶的眼中是凝重。

    而鱼剑容,是兴奋。

    他们两个其实內心中都不明白为什么会这样。

    姜庶已经知晓,秦州的炼头之法与外州武夫不同,体魄强悍,非比寻常。

    鱼剑容更费解,握掌之时他已確信,眼前这个少年根本没有一丝一毫的灵力修为。

    可这一握,棋逢对手!

    那张刚才拖出的窄桌几乎瞬间就被震成了童粉。

    然而即便没有支撑,两人的手臂仍旧动也不动,凌空交锋甚至隱隱透出几分摄人的寒意。

    鱼剑容深吸一口气,丹田之內,灵府洞开,精纯的灵力咆哮著涌向他的臂膀。

    那其中渗透出丝丝缕缕的剑气,繚绕在他的耳畔,拂动起少年的发梢,隱约在其身后显露出一个朦朧的虚幻之影。

    紧隨而来的,是他手掌上越发沉重的力道。

    姜庶眼中的凝重逐渐化作凛冽的寒意。

    通透的金色逐渐从他的骨骼中浮现出来,浑身的皮肤都好似在发出莹莹的光亮。

    而眼眸中那双乌黑的瞳仁,甚至逐渐被转化成了完全的金色!

    战局终於开始有了变化。

    鱼剑容难以置信地看著自己的手掌一点一点倾倒!

    任凭灵府如何澎湃,却仍旧无法挽回颓势!

    直到一声压抑的低吼从姜庶喉中爆发,纯粹的劲气直入脚下,力道彻地,震盪的余波將周围砖石尽数粉碎,甚至就连远处的河水也为之搅动,骤起了一股惊浪!

    鱼剑容看著自己被压倒的手,目瞪口呆:“我了......”

    姜庶也仰起头,长出了一口气。

    虽说是贏了,但扫眼看向鱼剑容,目光中同样满是难以置信。

    用师父的说法,如今哪怕是裴夏,在不动用撑天的前提下,也很难在力量上胜过姜庶。

    自打灵铸金刚以来,单纯比拼力量,除了大师伯,整个江城山,只有冯夭贏过他。

    这个鱼剑容,他是怎么做到的

    姜庶眼下是费解。

    鱼剑容就比较尷尬了。

    他收回手,看著碎了一地的桌子,抓了抓头。

    完了,我他妈上哪儿给他弄二两银子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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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姜庶这会儿早就忘了银子的事,他看著这个比他大不了的年轻人,问道:“之前没有细听,你是叫鱼剑容什么、什么宗“

    鱼剑容笑的很难看:”二两银子,不至於追到宗门去要吧“

    姜庶刚想解释。

    鱼剑容重重咳了一声,站起身抬手按住了剑:“这样,我们再比一次如何“

    姜庶之前想说的话,一下憋了回去。

    他对自己的力量是有自知的,按理说外州武夫不以此为长,可姜庶还是贏的不轻鬆。

    那么如果换一样比试呢

    姜庶想试试。

    他也站起来:“比什么“

    鱼剑容看向姜庶腰侧別著的剑:”我看你也习剑,那我们不用灵力,比试剑术如何“

    鱼剑容迫切想要平帐。

    但即便如此,他还是在比试中很退了一步。

    鱼剑容灵力显化儘是剑气,如果允许使用灵力,他会觉得姜庶全无胜算。

    听到是要比试剑术,姜庶不禁有些犹豫。

    一方面,在江城山接受裴夏的教导,从师父的评价来看,他自认为自己练的不好,剑术不精。另一方面,比力气输了,丟人的是自己,比剑输了,那丟的是师父的脸面。

    不过转念一想,这种时候要是退缩了,又何嚐对得起师父这段时间的传授。

    姜庶按住剑柄:“好,我和你比。“

    鱼剑容咧嘴一笑,握住剑柄,铁刃滑过鞘口,声音清脆悠长。

    “我剑名追潮,乃是寒州雪黎江畔疤村村口铁匠所打,价白银二两!”

    围观的群眾本来还在震惊於刚才两人交锋的气势。

    此时听到这话,又实在忍不住大翻白眼。

    这一长串的,以为你是哪把神遗至宝呢!!

    姜庶也不懂,听鱼剑容说的振振有词,只当是外州都得这么来。

    於是一把揪出自己的木剑,有点紧张地清了一下嗓子:“咳,我剑没、没有名字,乃是我师父在炕上替我削的,哦,毛刺儿是我自己磨的。“

    鱼剑容报个剑名,围观的老百姓绷不住了。

    姜庶报个剑名,鱼剑容都有点绷不住了!

    但是转念一想到刚才自己失手,心有余悸之下,又指著姜庶的木剑:“你你你你,境界这么高吗,木剑说是“

    ”哦不,“姜庶解释,”我师父说了,我现在吃不准力,铁剑容易打死人,木剑没事,剑会先断。“鱼剑容点点头:”听著你师父,倒好像还有点子剑道。“

    比剑术,周边围观的群眾自然又更退远了,隨之而来的就是圈更大了,又堵了半条路,围观的人更多了鱼剑容不在意,说是比剑,他也不含糊,两步上前,横剑而出。

    剑的速度並不快,这让姜庶有些意外,很轻鬆地提剑格开。

    虽是木剑,但鱼剑容也未出力,互相倒也各有往来。

    然而隨著招数渐多,姜庶慢慢开始感觉到了不对。

    鱼剑容的剑越来越快!

    而且这种快,並非是对手力道上的影响,而是在往来数招中衔接的越发圆融。

    这种感觉並不陌生,裴夏教他练剑的时候也这样。

    剑像是身体的延伸,招式与招式之间不再独立,而是仿佛连成了一体。

    寒光烁动,扑面而来的仿佛是一片连绵的江海!

    不对啊,师父不是和自己说,外州人依仗武夫灵力,在武艺招数並不见长吗

    鱼剑容的声音带著轻笑传来:“起先几个架子还真有宗师的风范,给我唬住了都。“

    姜庶起先的几招,都是裴夏教授的,平日里也习练得最多,不过越往后,剑术变化需要自如转圜,姜庶就越发不济了。

    “看来你师父也就这点伎俩嘛!”

    鱼剑容“嘿”一声,铁剑十分花哨地挑开了姜庶木剑的剑尖,同时剑刃横过,落向姜庶的脖颈。只要奋起体魄,姜庶现在有无数种办法反败为胜。

    但只论剑术,此刻他无计可施。

    却忽然,两指打在他的手腕上,木剑脱手,落在了另一个人的掌心中。

    姜庶愕然回头,看到的正是裴夏的面庞。

    铁剑横落,裴夏不管不顾,手腕拧动,木剑穿空而去。

    一剎风起!

    鱼剑容甚至没来得及瞪大眼睛,那无锋的剑尖恰刺在他追潮铁剑的剑格上。

    一声清脆的碰响,铁剑滑落,斜斩在了姜庶的肩头。

    而木剑的顶端,正紧紧抵在他的咽喉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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