吱呀吱呀的声从早到了晚。
不出所料,予慈是晕过去的。
深夜,卧房内。
床幔依旧垂落着,层层叠叠,里面人影错落,女子昏睡,男人侧躺。
男人侧躺着单手撑头,裸露在被外的胸膛和后背上全是凌乱暧昧的划痕。
红红的,看着都疼,可男人像是毫无感觉一般,指尖撩着女子的青丝把玩,勾着笑,一脸餍足。
“唔……”
予慈迷迷糊糊间翻动身子。
“乖。”
梵允将女子揽紧。
这下予慈不醒都不行,她轻哼着缓缓睁眼,一下就对上男人的淡红竖瞳。
予慈感觉男人像个火炉子一样烫,她原本微凉的体温也因他而升温。
长时间的折腾,予慈深知眼前男人本体为蛇的强大之处。
哈哈,他有俩。
哈哈,她居然没死诶。
予慈用手覆上男人的额:“你为什么体温这么高?”
梵允纹丝不动,享受着额头上微凉带来的片刻舒适。
可很快,这一点微凉也不足以止渴,梵允喉结滚动,手抚上女子的腰窝,缓慢摩挲,意味深长:“慈慈。”
“我的发情期,到了。”
予慈当初给的那颗丹药只能抑制两年左右的发情,算算时间,现在刚好失效。
魔妖的发情期若不吃药压制就会持续至少三天,中途不会断,所以魔妖们发情期到来的那几天都会关门闭户,和伴侣呆在家里,至于呆在家里做什么不言而喻。
她刚好撞枪口上了。
“……”感受到趋势,她哽咽,抵着男人胸口,试图讲道理,“我才刚醒……”
“乖。”梵允哑声哄着,“等会别晕,嗯?”
不晕就会一直醒着。
眼前的男人像座山一样笼罩过来,浑身都烫,不断传来热意。
予慈苦笑:“这根本不可能好吗。”
梵允闻言哑笑,将人牢牢圈在怀下,哄:“那就一个一个来,这次有时间缓冲,好不好?”
他眉梢微挑着,淡红的竖瞳微缩。
嘴角的弧度痞坏又性感,完全没了以往的乖顺,是已经露出獠牙随时准备将猎物拆吃入腹的猛兽。
予慈被这美色诱惑呆滞好几秒,连反抗都忘了。
短短几秒间内有什么东西彻底苏醒,脖颈处也开始被咬吻。
予慈方才后知后觉到这猛兽还是个吃不饱的,她做着最后的挣扎:“我唔……”
男人用吻封唇,驳回挣扎。
床幔波浪起伏,再掩春色。
三日遥遥无期。
三日戛然而止。
三日,仙门众人望眼欲穿,以为会看见世纪大战,天昏地暗,或者至少得看见个什么水花吧,没有。
“嘶……难道和谈了?”
“怎么可能!必定是在某处打的忘乎所以!”
“对对对,那魔皇现在是秘境之主,说不定是开了秘境将上祈仙尊带进去打架了!”
“你说到底是谁青一块紫一块呢?”
“哼,必定是那魔皇!”
众人愤慨,都做好了看梵允好戏的准备。
结果左等右等,没等来魔皇已死的消息,反而听来魔皇与仙尊即将大婚的喜讯。
“噗嗤!——”
不羡宫,长老殿,大长老一口茶水哽在喉咙,咳嗽了半天说不出话。
他颤抖着手,杯子都拿不稳:“你,再说一遍,谁要大婚??”
徐清扬和苏宁对视一眼,道:“小师妹。”
长老大骇,震惊地后退一步,不敢置信地再问,“她和谁大婚?”
“梵允。”
大长老两眼一翻直接晕厥。
身后一堆长老们神色难看,闹哄哄的将人扶了下去。
“这这这,成何体统!”
“哪有师徒成伴侣的?胡闹!”
“当守寂道的破戒是死的吗!”
“乱了乱了全乱了!”
……
叽叽喳喳,全都在说要等上祈仙尊回来亲自说明。
徐清扬摇着扇子,转身离开了大殿。
苏宁也不喜欢凑这热闹,跟着徐清扬出了门。
廊亭下,她笑:“你好像一点都不惊讶?”
徐清扬也笑:“师姐不也是?”
三日前予慈醒来,人还躺在冰台上,嘴巴张开说的第一句话就是梵允在哪儿。
这说明她压根就没忘。
既然没忘,那就不可能打得起来。
“还是有点担心。”苏宁伸着懒腰,“这俩怎么就能在一起了?破戒怎么办?”
三日前听到女子说她可以无视守寂道规则的时候,苏宁还以为她脑子睡坏了,吓得都要把师父摇回来了。
“能不能无不无视都不重要。”徐清扬笑,“你还记得师父走之前给小师妹留了很多圣药吗?那里面就有一瓶药,备注的,是破色戒三字。”
就算小师妹不能无视,师父也早就给她留了后路。
苏宁惊奇:“他老人家这算什么态度,几年前就默认徒孙变徒婿了?”
徐清扬笑,看了一眼她,道:“这天下的安宁仅靠一纸和平协议,维持不了多久的。”
看看几百年前就知道了。
和平,对某些人来说可有可无。
这些年梵允身为魔皇,带领着魔域的魔兵魔将先迈出和平相处的脚步,干了不少实事。
如今天下三族融合如此迅速,他功不可没,连带着人界和部分仙门都对他改观起来,以为这位新任魔皇毕竟受过仙门培养,有良心,与以往的魔皇不一样。
“别人不知道,我们还能不知道吗。”
廊下,徐清扬站定,望过去的方向刚好可以看见不忘山的一角。
“梵允的良心。”
“是跟着他师尊走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