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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等我更新完设备后再做一次测试，关于四阶的数据目前都是空白。」徐主任略带遗憾地补充道，「恐怕绝大多数测试手段都测不出来四阶进化者的能力极限，而且现在也没有好的方式去统计规则的掌控程度。」

    「极限吗？」

    苏焕想了想，「跟大型战略武器差不多，十公里内是我的掌控区，比不上大型氢弹，优点是续航很长，结合【能量】规则，能造成短暂『时停』效果，仅仅是能量上的，持续时间和区域内所要掌控的能量总量相关，时间很短，对身体负担极大。」

    「到达四阶之后，身体会时时刻刻被能量改造，目前超过三阶，想要达到四阶需要很长一段时间，不过肉身的进化好像并没有那么多门槛，只要不停堆叠强度就可以。」

    「我有种预感，依靠纯粹身体素质达到四阶的人，除了大脑之外就没有弱点了。」

    徐主任一愣，「也就是说你目前还不能摆脱心脏这种弱点？」

    「我例外。」

    苏焕淡淡道。

    心脏对于他来说早就不算弱点了，他的胸膛里现在有一颗主心脏，两颗副心脏。

    对他来说心脏最重要的作用不是维持血液循环，而是作为「储能核心」支撑「循环涡流」的关键节点，只要能量在流转，问题就不大。

    至于现在，就算三颗心脏同时爆了，他也可以依靠外部能量重塑，真正的死亡威胁只有脑子。

    一旁安静听著的小昭眼中露出敬畏。

    不死之身，这已经接近神话中的仙人了，人类一直这样进化下去，真有可能能恢复神话中的盛况。

    或许是察觉到他在想什么，苏焕拍了拍他的肩膀，「还是能死的，被一箭爆头、隔断能量、吃一些奇奇怪怪的东西，都有可能嘎掉我，四阶不是神，也会死。」

    「一箭爆头？」

    小昭愣了一下，什么箭能爆掉列车长的头？

    林烬的火焰箭也不可能吧，而且林烬在悟到【毁灭】规则之前，在列车长面前是被完克。

    苏焕像是想到什么不好的回忆，眼睛几乎眯成了一条缝。

    「时间太短，没弄明白那是个什么东西，把他牛杀了我就回来了。」

    小昭心中惊愕，以列车长那种毁天灭地的破坏力，竟然还有旗鼓相当的对手？

    什么东西那么难杀？

    大陆板块吗？

    虽然两人交谈的信息给了他许多震撼，知道外界恐怕有比四阶进化者更恐怖的东西，但他并不绝望，天塌了还有列车长顶著呢。

    这其实也是大多数人的感觉，没这么想，但潜意识就是这么认为的。

    小昭这才想起自己的事，恭谨问道，「您叫我来是有什么吩咐吗？」

    「哦，对了。」

    苏焕手掌一翻，一只活灵活现的苍白恶魔出现在他的掌心，明明没有泛能结晶制作的玻璃瓶束缚，这东西也安安静静的蜷缩在一寸大小。

    身体周围被他用微光给勾勒出来，还点了一双傻傻的眼睛。

    「接下来列车的晋升方向是如何防御这种东西，这个事情你知道就行，别跟其他人说。」

    苏焕叮嘱道。

    之所以没有在会议上把苍白恶魔拿出来，就是因为这东西太诡异。

    无色无味无形，若不是能力特殊，普通进化者根本看不见这东西，会附身在正常人身上，慢慢代替他们的意识和身份。

    没有配套的辨别方法前，公布它的存在，只会让列车好不容易建立起来的秩序混乱。

    小昭郑重的点头，拿出随身的文件夹，说道，「接下来我会重点跟进……」

    刚开个头，苏焕挥手打断，「现在你是列车总乘务长，心里有数就好了。」

    看著小昭离开，闸门合拢，徐主任感叹，「小昭是个不错的年轻人，我承认在这点上我有点羡慕屿舟了。」

    听见这个名字苏焕也是顿了一下才和马教授对上。

    「你的助手也不错。」

    「不一样，我只是他们的上司，而不是老师，要是哪天死了，连交代的人都没有。」

    徐主任幽幽道。

    苏焕淡笑，「我总感觉你今天话里有话。」

    徐主任深深的看他一眼，说，「没有列车的列车长还是列车长吗？」

    「你在这给我绕口令呢……」

    苏焕哑然失笑的站到闸门前，气体排出的细微声音在实验室内很安静。

    片刻后，「列车会走到终点的。」

    实验室内只剩下徐主任一人，古板的脸上终于露出笑容。

    没有列车长的列车是走不到终点的。

    所幸，列车还能跟得上他的脚步。

    ……

    重力区以西，与东煌接壤的斯塔那。

    虽然早已经越过东煌边境线，但重力区的规则依旧存在，完全覆盖了斯塔那这个小国。

    想要从这里绕过天灾区是行不通的。

    不过十二天灾的规则在这些国家明显弱化不少，但在末日里绕远路一样危险，性价比甚至不如穿越天灾区。

    被灼烧过的土壤混杂著混凝土粉末从草原尽头吹来，徘徊在建筑中间，给入目所及都披上一层灰袍。

    一支车队缓慢地沿著大地沟壑边缘前进，队伍中大多数是斯塔那国人，相比于东煌境内的幸存者，他们看起来更像是废土居民。

    普遍穿著四层以上的衣服，外面披著一件被称为「科尔克特」的披风，边缘缝里缀著细小的铜铃和磁石。里面的衣服带有更明显的末日改造痕迹，没有统一的布料，也没有一致的剪裁风格，但却是最实用的生存装备。

    车队中间是一辆与周围迥异的越野车，没有夸张的改造，也没有破旧的拼接，经过一些破败路面的时候车辆轻盈而稳健。

    车内，一个五十岁左右的斯塔那向导介绍道，「你们从东煌过来的时候一定要小心，一定不能走最近的路。」

    旁边穿著行政夹克的男人闻言转过头，眼中带著好奇，「为什么？是有大型尸群或者高阶进化兽吗？」

    男人正是离开武装列车的华宗霖，好不容易穿过植物区来到这里，独家！莽签专访及《武装列车在末日》创作幕后，仅限。自然不会只有武装列车这一桩交易，只有大量的贸易，才能让一个势力快速繁荣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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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前面年轻的斯塔那人插嘴道，「万能的迦萨甘在那里！」

    华宗霖疑惑地看了眼身旁的翻译，他不理解「迦萨甘」这个人名代表著什么。

    「迦萨甘是斯塔那的创世神，可能那边有当地人的某种信仰吧……」

    翻译也有点懵，只能硬著头皮猜测道。

    老向导连连摆手，示意司机往那边开一点，然后连比划带说的解释。

    忙活了半天，华宗霖才从向导和翻译的嘴里弄明白事情始末。

    迦萨甘被他们称为万神之神，创造了世间万物、人类和诸多神明，他把大地挂在一头牛角上，用弓箭驱逐恶魔，天上的雷霆就是他弯弓射箭的声音。

    末日开始之后最混乱的那段时间，出现了一个巨人，他手持弓箭，骑著青牛游走在斯塔那大地上，专门斩杀「恶魔」，因为形象很符合斯塔那的典故，于是被人称为万能的迦萨甘。

    他们口中的恶魔就是丧尸以及进化兽等诸多恐怖的东西。

    半年前，迦萨甘来到了靠近东煌边境这里就不走了，每日在附近徘徊，所有靠近的东西都会引起他不由分说的射杀，所以这片地区也被斯塔那人规划为禁地。

    他们的车队是从边缘溜进来的。

    「现在是迦萨甘休息的时间，我们可以远远的看一眼，要是等他醒过来，不管多强大的『恶魔』都逃脱不了『加扎伊勒』的射杀！」

    老向导面色庄严，沙哑的声音带著神秘感。

    『光这一条信息就不算白走一遭。』

    华宗霖目露欣喜，至于迦萨甘这个「神明」，他并不在意。

    斯塔那人进化程度普遍偏低，一阶都已经是绝对的强者，二阶能力对他们来说就算是显圣了，要是把列车长拉过来，能直接被他们抬上神坛。

    老向导继续说道，「前段时间不知道什么东西触怒了迦萨甘，他很生气，雷霆和闪电甚至传到了上千公里之外！」

    听见这句话，华宗霖顿时警惕起来，搞不好这迦萨甘就是苍白恶魔之流，隐晦的给了翻译一个眼神，后者心领神会，通知车队里其他人注意。

    「轰轰轰……」

    微弱的震动声传来，老向导面色骤变，「不好，是迦萨甘在发怒！」

    「快离开这！」

    老向导向司机低喝道。

    华宗霖却挥手阻拦，「别慌，听声音距离我们还很远。」

    说完就开门下了车，老向导无奈之下也只能跟著。

    车辆停在了一个巨大的沟壑旁边，天空中却没有漂浮的浮陆，应该是因为引力变化跑到其他地方去了。

    众人向远处眺望，看著那景象顿时愣在原地。

    只见二十公里外，一个高达十米的巨人在荒野上奔跑，身上是火焰一样的纹路，浑身亮莹莹，手中拿著一把金色的巨大长弓，时不时愤怒的咆哮一声，然后胡乱的向四周发射一根箭矢。

    箭矢落在地面发出剧烈的爆炸，发出嘭的一声巨响，火焰冲天而起。

    在原地留下一个几十米的大坑。

    但恐怖的是巨人脚下的荒野，像是被核弹洗了一遍，处处是直径数公里的恐怖大坑，有的地方变成了浑浊的泥潭，显然地下水都被炸出来了，搞不好过段时间这里要多出一座湖泊！

    而巨人就是在这泥泞之中跋涉，愤怒的不要不要的。

    「这就是迦萨甘？」

    巨人那凶悍的气势让华宗霖心惊肉跳，眼前的景象疯狂冲击著他的认知。

    不管是恐怖的战场，还是恍若神话一般的巨人，都让他有种做梦一样的感觉，这比末日丧尸什么的要荒谬多了。

    身边的老向导一副天塌了的表情，双眼几乎瞪出眼眶，嘴里念叨著什么。

    华宗霖看向翻译，「迦萨甘不是在这里么，他在说什么？」

    翻译一脸古怪，「他一直在念叨……牛怎么没了？」

    ……

    风雪区，北联合边境。

    狂风裹挟著冰粒子卷过天地，白茫茫一片，唯有尖锥一般的寒意往骨头缝里钻。

    两边是半截半截的高大树木，还有的被埋在雪下，只露出一个树梢，在超过二十米厚的积雪面前，这世间的一切都仿佛消失了，唯有咆哮的寒风昼夜不休。

    遥远的地方传来隐约的人声，「殿下，不能再往前了，去了那边的人没有一个回来的。」

    塔西亚声音清脆，「我是三阶。」

    「但也是唯一一个三阶，除非您杀了我，否则我是不会让您过去的。」

    尤里拦在塔西亚身前，忌惮地看向远处两颗高大的半截松树，左右空荡荡的，像是通往异世界的门户。

    原本那是通往白鹰海峡的公路，只不过路被埋了，两边的森林也大多被积雪覆盖，只有这两颗最高大的松树矗立在这里，成为唯一的辨认地标。

    塔西亚钢青色的眸子看著对面的大雪，如同白色的帐子，隔绝一切，哪怕以她的视力，都看不到树后面的世界有什么，只能感觉到一阵若有若无的吸引。

    「有没有人从这里返回？」

    塔西亚问道。

    尤里连连摇头，「之前东煌人来过一次，就再也没有了，而且那群东煌人并没有越过这条线，只是观望一段时间就回去了，更别说有人从这里返回。」

    「苏焕接触到苍白恶魔了。」

    尤里怔愣，「怎么可能，咱们距离重力区还隔著好几个大区呢，苏焕怎么可能跑这么远，而且这边一直有人盯著……」

    「父亲不会骗我。」

    塔西亚目光平静，但眼底翻滚著同样的疑惑。

    「那就不是从我们这过去的……」话说出口，尤里自己也愣了一下。

    不是从这过去是从哪过去？

    东煌和白鹰联邦可不接壤，想要过去只有通过他们北联合，走到大陆边缘，跨过海峡之后才能进入白鹰联邦。

    难不成他还能从大海上飞过去？

    【这两天盘了一下大纲，感觉锈蚀区的内容有点单薄，兄弟们有没有什么好的建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