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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605章 我是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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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605章我是谁

    心灵之间的共鸣远比口舌言语更直接、更高效,无需多余措辞,艾丝翠便已清晰读懂了阿斯让心底的全部意图与嘱託。

    “我明白了,阿斯让阁下,我会將您的要求转达给卡罗琳阁下的。”艾丝翠的心声轻柔而郑重,有种独属於精灵的澄澈和空灵。

    “不管她同不同意,你都要帮我在河谷地搭起公会的框架。能做到吗”阿斯让问。

    艾丝翠的情绪里掠过一丝细微的忐忑,却依旧坚定地回应:“我————我对自己並没有太多信心————但我会拼尽全力去做。”

    她稍稍顿了顿,共鸣中立刻漫开一缕柔软的牵掛,“对了,阿斯让阁下,您那边情况如何呢沙漠之主很难对付吗莉莉她们都很想您,我也是。”

    “情况正在逐步好转,不必过分忧心。”阿斯让回道。

    “那就再好不过了。”艾丝翠的心绪瞬间安定下来,“有圣树庇护著您,您一定可以平安归来,我们都在等著您。”

    两人又借著心灵共鸣轻声寒暄了片刻,分享了些许彼此的近况,艾丝翠才带著满心不舍,缓缓切断了共鸣。精灵们虽然缺乏面部表情,但他们內心的情感绝不淡漠,方才共鸣的间隙里,阿斯让能轻而易举地捕捉到她每一丝牵掛、忐忑与期盼,清晰得如同亲身体会。

    嗯————话又说回来了,我和艾丝翠聊了有多久现在是不是该醒了

    阿斯让睁开眼睛,看到几个魔女正四仰八叉地睡在自己身边。

    法莉婭整个人像藤蔓一般缠在他身上,手臂紧紧环著他的脖颈,一条腿还大大咧咧跨在他的腹间,睡姿相当不雅。

    梅也是不遑多让。她的手非常不老实,主打一个乱摸乱放,要是被人看到可不得了。

    阿斯让无奈地轻嘆一声,动作轻得不能再轻,一点点將梅乱摸的手挪开放稳。

    再往脚下看去,菲奥娜正安静地侧躺在他脚边,呼吸平稳绵长,睡得沉极了,仿佛连日奔波的疲惫都在这一刻尽数消散。

    但艾芙娜就不行了,她睡得很浅,一听到动静就睁开了眼睛。

    “法莉婭不是特意叮嘱,让你一觉睡到天亮吗这会儿离天明还早著呢,怎么就醒了”她的声音压得极低,像是生怕惊扰了身旁熟睡的几人。

    “我还好,”阿斯让说著,目光落在艾芙娜的脸上,“反倒是你,一副没睡好的样子。”

    “我要是能像她俩一样抱著你睡,想睡不好都难吧”艾芙娜轻声打了个哈欠,“要不我去帮忙守夜好了。”

    “还是我去吧。

    “9

    “別动,別把她俩惊醒。”

    艾芙娜嘴上叫阿斯让不要动,自己却动手挪开了法莉婭的腿,顺势趴到了阿斯让身上,脸颊贴著他的胸口,满足地轻嘆了一声。

    “呵呵,这样就挺好。”

    “————”阿斯让一时无言,只能任由她这般贴著。

    “没压到你吧”

    “没有。”

    “还能睡得著吗”

    “————我儘量。”

    艾芙娜低低地笑了起来,气息拂过他的脖颈,带著几分恶作剧的狡黠:“睡不著的话,可是要被惩罚的哦。”

    “惩罚”阿斯让微怔。

    “嗯,就像这样。”艾芙娜微微收紧双腿,轻轻蹭了蹭,语气里满是促狭,“怎么样,是不是有点难受”

    “是有点。”他如实答道。

    “別担心,我会帮你。”艾芙娜声音很轻,心思很坏。

    阿斯让无奈地问她:“你一直没睡,不会就是为了现在吧”

    “哎呀是这样吗我不知道哦。”艾芙娜笑了笑,像个恶作剧得逞的小孩子。

    “腿別乱动。”阿斯让连忙提醒,“会把法莉婭她们吵醒。”

    “啊,对哦,好像確实有点危险。那————换这里来吧。”艾芙娜故作恍然地轻声惊呼,隨即慢慢支起身体,唇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轻轻舔了舔下唇,弯腰將头埋了下去。

    “好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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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是很烫。阿斯让想。

    我感觉到有股魔力正在流入我的身体,背后的铭纹像是要烧起来。

    可这股魔力是从哪来的既不像是艾芙娜的,也不像是法莉婭她们的————

    难道是————圣树的种子吗

    为什么是在这种时候————

    “祂在回应你的渴望。”爱莎的语气十分尷尬。

    渴望

    .——也对,圣树的魔力代表著顽强的生命力,而一切生命存在的意义,或许就在於此刻。

    “你这傢伙!生命的意义哪有这么肤浅啊!我才不要承认!”爱莎恼怒道。

    阿斯让压著心底翻涌的热流,淡淡回了一句:“我记得你以前说过,好像我每与人亲热一次,种子的力量就会变强一分。”

    “我有说过吗我可一点都不记得!”爱莎嘴硬了一会儿,但隨后也只能老实承认,“好吧,我好像是有——

    ”

    “待会儿再说。”阿斯让已顾不得听她说话了。

    就像深埋土中的种子遇上甘霖,本能地要破土、生根、发芽、舒展。

    如此强大又纯粹的生命力,从不是压抑便能平息的,它渴望宣泄,渴望顺著生命最本真的道理,得到彻底的释放,从而降临到这个世界上。

    虽然偶尔会去错地方,但这无伤大雅。

    “救————”艾芙娜呛著说了句话,阿斯让没有听清。

    “艾芙娜,你刚刚要说什么”

    “嗯我什么也没说啊”

    艾芙娜再次趴到阿斯让身上。

    “说起来————要是等天亮,法莉婭比我们先醒过来,看到我这样趴在你身上,肯定要闹翻天的。你快帮我想想办法,到时候怎么矇混过关喂,別不理我呀”

    “艾芙娜,先停一下。”

    “嗯”

    “我好像————听到了一些奇怪的声音。”

    “什么”

    艾芙娜瞬间警觉起来,脸上的笑意瞬间淡去,整个人猛地绷紧了身体,警觉地侧耳聆听。

    “不会吧,你是不是听错了我並没有听到任何奇怪的声音。”

    “真的你什么都没听到”

    “真的,干嘛骗你”艾芙娜摇摇头,“你听到什么了”

    “好像是————有人在向我求救。”

    “求救”

    “对,求救。”

    救救我、救救我、救救我————

    是共鸣吗这声音不断在阿斯让脑中重复。

    你是谁是遇到了什么危险吗阿斯让如此询问对方,可对方却像是卡壳了一般,声音突然顿住,而后又开始重复另一段话。

    我是谁

    我是谁

    我是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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