之所以召见李羽,是因为李羽最近刚好在帝都,李尘顺便看看,也可以说需要敲打。
崔公公一愣,连忙躬身道:“是!”
不多时,四位天策的顶梁柱陆续来到了御书房门口。
宰相赵文渊第一个到,他穿着一身深紫色的官袍,面容清瘦,目光如炬,浑身上下透着一种久居高位者的从容和威严。
他站在门口,看见其他几位也来了,眉头微微皱起。
振国大将军郭破云第二个到,他身材魁梧,虎背熊腰,穿着一身玄色铠甲,走起路来虎虎生风。
他看见赵文渊,抱拳道:“宰相大人,您也被陛下急召了?”
赵文渊点点头,目光深沉:“陛下急召,必有大事。”
靖安王李隆裕第三个到,他是先皇的亲弟弟,李尘和李吉的叔叔。
前段时间因为儿子谋逆的事,被李尘关进大牢关了几年,最近才放出来。
他穿着一身素净的长袍,面容清瘦,精神矍铄,只是眼中多了几分沧桑。
他看见赵文渊和郭破云,微微点头,没有说话。
安信王李羽最后一个到,他排行老三,是李尘和李吉的三哥。
穿着一身华丽的锦袍,腰佩玉带,手里摇着一把折扇,看起来风流倜傥。
也不知道他这个样子是装模作样,还是最近改了风格。
一般李羽都是穿盔甲的,毕竟他一直都在军队里混。
他看见门口的几位,眉头一挑:“哟,都来了?陛下这是要开什么大会?”
四人站在御书房门口,面面相觑,都觉得陛下急召他们几个天策的核心人物,必定是有天大的事情。
赵文渊在想是不是哪里又打仗了,郭破云在想要不要立刻调兵,李隆裕在想要不要戴罪立功,谁也不知道李羽在想什么。
他们已经做好了最坏的打算,天塌了,自己扛,或者自己找机会。
崔公公推开门,四人鱼贯而入,在御书房里站定。
他们看见李尘坐在主位上,神色淡然,旁边站着安西王李吉,魂不守舍的样子。
李尘端起茶杯,抿了一口,然后把事情的经过简单地说了一遍。
李尘放下茶杯,淡淡道:“事情就是这样,老四看上个女人,投资失败,没钱周转了,你们帮他想想办法。”
御书房里一片死寂。
赵文渊愣住了,嘴角微微抽搐。
他以为陛下急召他是要商量军国大事,结果是为了给安西王当情感顾问?
郭破云瞪大了眼睛,嘴巴张了张,又闭上了。
他以为要调兵打仗,结果就这?
李隆裕沉默了片刻,然后叹了口气。
他以为陛下要找他算旧账,结果是来听侄子诉苦的。
李羽直接炸了,他大步走到李吉面前,一巴掌拍在他肩膀上,骂道:“李吉,不是哥说你!你那没出息的样子!我们皇族啊,你给个女的当舔狗,说出去丢我们皇族的脸!”
李吉被他拍得一个踉跄,苦着脸道:“三哥,你轻点,她不是你想的那样,她不一样。”
郭破云也帮腔,声音洪亮:“安信王说得没错!女人哪有这么好对付?说难听点,她就算突破了,不喜欢你,也不念你的情,你图什么?图她给你发好人卡?”
李吉的脸更苦了,像吃了黄连。
但爱情这种东西,不是一句话就能改变。
李尘坐在主位上,端着茶杯,一言不发,看戏。
这俩都是军队出身的,脾气爆,说话直,但道理没错。
这些他都知道,也都是他想说的。
可他懒得说,干脆让这些手下骂骂李吉。
李吉被骂得抬不起头,想反驳又不敢,只能低着头挨训。
这时,靖安王李隆裕开口了。
他的声音不大,却带着一种沉稳的力量。
“诸位,话不能这么说。”他捋了捋胡须,缓缓道,“根据李吉的说法,那女的现在已经是天渊境巅峰,如果真能助她突破到圣者境,再成全她和李吉,我们皇族也多了一大战力,这也是天策之福啊。”
李吉抬起头,感激地看了叔叔一眼。
李羽冷哼一声:“叔,你那是站着说话不腰疼!那女的要是突破了,翻脸不认人怎么办?你要知道,女人一旦提高自身的能力,她的眼界也会有变化,李吉又不是圣者境,甚至天渊境,观天境,六合境都没到,拿什么让那女的喜欢?”
李隆裕笑了笑,没有说话。
这时,宰相赵文渊开口了。
他的声音不大,却字字珠玑:“靖安王说得有道理,但安信王说得也没错,那女的现在天渊境,我们还能帮她一把,她会感激,感情的事情,可以慢慢来。”
“可一旦她突破到圣者境,到时候,李吉根本就没机会讨好她。”
他顿了顿,看着李吉,目光深邃:“所以,关键不是帮不帮她突破,而是在她突破之前,能不能让她对你产生感情,这不是钱的问题,也不是材料的问题,是人的问题。”
赵文渊这老小子的话语间,颇有一种情圣的感觉。
李吉若有所思,点了点头。
李尘坐在主位上,看着这四人各抒己见,心中暗暗点头。
他要的就是这个效果。
其实这些道理李尘都明白,可他自己说出去,那就是左右脑互搏,说多了反而显得啰嗦。
让这些臣子说出来,让李吉自己去判断,这才是最好的方式。
李羽这暴脾气,听不下去了。
他本来就是个直来直去的性子,在军队里待了这么多年,最看不惯的就是这种磨磨唧唧、患得患失的样子。
他大步走到李吉面前,声音洪亮得像是在战场上发号施令。
“宰相大人,女人没有明确的表示接受,那就是拒绝!”
他拍着桌子,唾沫星子都快溅到李吉脸上了。
“那女的在宗务部混,我猜测应该是特招的,有一定官职,宗务部现在就是这样,李吉再怎么也是王爷,她给王爷一点面子,免得以后大家混官场难看,这有什么想不明白的?”
他顿了顿,深吸一口气,看着李吉那副魂不守舍的样子,越说越气。
“老四,哥说这么多,你应该明白吧?你没有镜子,还他妈没尿吗!人家那实力,看得上你?”
这话说得粗俗,却一针见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