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哼!香杏,你跟着黑山大人学会不少东西嘛!记着,你是妖,配不上他!”
剑心石蝶似在警告着什么,香杏仙子一骑上身,轻柔的声音飘起,
“我觉得般配,这位置是我的!”
“你给我下来!”
“我不下,这里舒服呀,真香!”
香杏仙子探出两只枯手,环脖绕颈,深深嗅了一口。
黑山只觉一阵头痛,这只树妖的术法太过诡异,说骑就骑,简直防不胜防。
他暂且不理,暗想这样能灭了比丘之蚓吗?估计够呛儿。
还有什么法子呢?正在思量间,只见无数稻草人、木头人和小皮人冲入杏花丛。
它们穿梭其间,翻腾跳跃,偶尔打个滚儿,似乎很是欢愉。
“呃…,黑山大人,接下来杀哪个?”
黑山一下愣了,不由望向百里冰,心想他们都这个样子了居然还想着杀妖?
刚刚冰冻比丘之蚓,十一人没动地方,此时竟凑到身旁。
实在不想搭理他们,不耐烦地白了一眼,却听见,
“我们人多呀!”
“管住嘴!”
“什么?杀妖?来呀!”
一道轻蔑的声音传来,剑心石蝶盯上了百里冰。
“啊…,石蝶,你醒了?”
“杉哥,什么情况?”
“没啥情况,就是烧个妖兽,叫什么比丘之蚓,说是九世大凶!”
“我听黑鸦传信,说黑山大人烧死了,所以急急赶过来。你是不是玩得过火啦?”
“我…,我没玩儿!你看,刚才很卖力气的!”
暴虐火杉一急,直晃身子,竟探出那半截儿枝杈。
“嗯…?断啦,谁干的?”
“啊…,是…,我自己掰着玩儿,不小心掰断了!”
黑山没想到这棵喷火巨树也怕石蝶,强忍着不笑,接上话茬,
“是我,和杉哥玩了一会儿,试试心痕剑的锋芒!”
“什么?心痕剑…?”
“你闭嘴!”
他调头怒斥百里冰,这个女人管不住嘴巴,一惊一乍。果然听见,
“黑山大人,来了这许多人,把比丘之地搞得乌烟瘴气,你说,怎么办?”
黑山明显感觉到剑心石蝶生气了,冰冷与认真的语气令人不寒而栗。
想到一众妖兽的表现,觉得这只大妖没展示真正实力。
沉默片刻,他硬着头皮上,故作高深,含含糊糊,
“有些事情,我不能说穿,为什么来了这么多人,你自己想!”
“嗯…?”
剑心石蝶一怔,思忖片刻,沉吟着问道:
“呃…,是不是有关主人?黑山大人,你能说说吗?主人到底想…!”
“石蝶!”
黑山连忙叫停,哪里编得下去,话锋一转,
“你们好好想一想,应该干嘛!”
一片沉寂,剑心石蝶似乎想清楚了,振动双翅,
“我们走!对啦,香杏,你陪好黑山大人,寸步不能离!”
“知道啦…!唉…?石蝶,你不怕我把他拐跑吗?拐去一个没人认识的地方!咯咯咯咯咯!”
“你死了那条心吧,多少年啦,试过无数次,妖和人下不出崽子的!”
飘渺的声音传来,剑心石蝶带头飞远,很快消失于脑际。
“哼!我非要试试,等着!”
话一入耳,黑山立马抖动肩膀,赶紧把香杏仙子轰下来。
别说肯定没结果,他试都不想试,不自觉地靠向大凰。
“啊…,小山哥,我睡一会儿,累了!”
暴虐火杉说睡就睡,身子一缩,缩进焚兵古阵的凹底儿。
“别愣着啊,这只蚯蚓肯定没死,都过来看看!”
黑山招呼一声,迈步走向杏花丛,看个仔细。
只见冰底上一片泥泞,花枝摇曳,小人乱窜乱晃。
然后是大人,拿出各式法宝,试探着进行滋养。
尤其是咒怨、仙临门和狠巫的人,发现有效,不顾泥污,纷纷入驻其中。
黑山看了一会儿,看到的都是人影,一阵无语。忽听见,
“黑山大人,这里的妖兽都会说话吗?这是什么地方啊?”
“有的会说,有的不会!”
“它们为什么叫你大人啊?”
“……,爱叫啥叫啥,不重要!”
“它们好像很在乎你啊!对啦,妖和人能行吗?花都开不了,结不了果吧?”
百里冰一阵烦,黑山更加没有心思看,刚要起身就听见,
“谁说开不了花,你看!”
他摸都没摸,知道花枝上头,气不打一处来,
“香杏,别闹,拿下来!”
“噢!怕人看见是吧?等没人的时候我们再插!”
黑山无奈起身,拍了拍破烂的衣裳,忽瞥见几只小泥脚,不由一笑,揶揄道:
“呵…,光着脚丫子还往前凑,这么喜欢热闹吗?”
“切!这是我们冰族的风俗,你看!”
百里冰转身连踢两脚,冰蜕泥,一双玉足干干净净,
“干净吧?用穿鞋吗?咯咯!”
“你是干净啦,你看看我呀!”
怨女小手指向衣襟,上面两道泥污,直勾勾瞪着眼睛抱怨道:
“我怎会这么倒霉,你是故意的吧?”
“我…,我没有,刚刚看着没人呀!”
“你就是故意的,为什么欺负我?”
二人争吵,吸引了一众目光。百里冰大急,小脸憋通红,支支吾吾说不清楚。
黑山知道怨女是故意的,随时随地修怨气,上赶着蹭泥污,指着她的鼻子,怒道:
“你够了啊!”
说完他转身离开,不料胳膊一紧,百里冰抓着不放,紧跟而来。
“你给我松开!”
百里冰迅速收回小手,却紧紧跟着,还有另外那十人。
“别跟着我!”
“我…,我们也不认识其他人啊!”
黑山停下身形,凝眉扫了一圈,略一沉吟,道:
“嗯…,对了,你们去找生死道人,或许可以聊一聊!”
“那个矮子吗?他是生死道人…?”
“对!”
“太矮了呀,我不想搭理他,看着烦!”
黑山心想她还挺挑剔,说话也糙,转身望去,不由一怔,
“你…,你的眼不小啊!”
“本来就不小啊,战斗时才用冰晶眼,平时是正常的。”
“噢…!”
“怎么样?冰晶眼厉害吧?专克幻术!”
黑山点了点头,确实厉害,自己中过,试探着问道:
“冰晶眼…,是术法还是法宝啊?”
“是术法,非常难炼,只有冰窖窖主才会!”
“切,说得好像你很能耐似的,我要是窖主我也会!”
最嘴碎的时寒冰呛了一声,岁寒冰马上跟进道:
“黑山大人别听她的,是难炼,也没多难。之所以只有一个,是因条件不允许,其实大部分人都行!”
百里冰被当场拆穿,诡异一笑,扭头呛道:
“谁让我是窖主呢,你行你来呀!”
“窖主,冰窖毁在你手上,你是不是应该下来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