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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么…？”
黑山不禁怔住，明明很清醒，打得也很畅快，还杀了一头大妖，到底怎么回事儿？
“小黑，快吸，听话啊！”
“噢！”
他麻木地吸了一口，然后雀道人再喷一大口。
黑山都懵了，不知发生了什么，但是知道这白气无害，只管吸入气海。
片刻之后，吸了许多白气，忽觉头剧痛难当，险些掉下风从剑。
他紧咬牙关强忍着，突然之间，脑海中第三婴儿睁开双眼。
一瞬间，头痛消失，看到混乱底色。原来混乱并未消除，一直存在。
黑山顿觉浑身酸痛，非常疲惫，只想好好睡一觉。
催动风从剑回到之前待着的地方，实在扛不住，迈步走上生死棺。口中道：
“大凰，我没事儿了，让我歇一会儿！”
说完，他一屁股坐下，拿出一个姘桃慢慢啃。
“百鸣、石蝶，你们得和我一起！”
雀道人招呼一声，先喷白气，然后缓缓靠近。
百鸣鸟和剑心石蝶只晃了一下，随即离去，各丢下一句话。
“你给我老实待在这儿！”
“你也给我老实待在这儿！”
两个小主的语气极其不善，都不拿正眼看人。
黑山缓了片刻，回想好一阵，没觉得哪里有问题，好奇道：
“刚才发生了什么？”
大凰紧咬双唇，没说话。丹精儿忍不住道：
“山哥，你看那边！”
黑山顺着小手所指望去，只见人皮兽心上躺着四个人，正是巫女、毒女、神采儿和晓梦仙子。而蛊惑半躺着，小脸煞白。
对上蛊惑的眼神，像是要杀人。他赶紧收回目光，望向丹精儿，悄声问道：
“与我有关？”
“都是你干的！”
“什么？”
黑山微一怔，仔细回想一番，一点儿印象没有。接着问道：
“还有吗？”
“有啊！仙临门的仙婆，咒怨的怨女，流溪宗的耕不二，天地会的澹台宣乐，全躺下啦！”
“……，就这些…？”
“何止呀！那边还有一堆呢，至少二十几个！”
“什么…？”
“不过有个好消息，那边的人受伤不严重！”
“这…，这是好消息…？”
“我觉得是吧，认识的好说一些！”
丹精儿尴尬一笑，随即靠得很近，压低声音道：
“山哥，你刚才下手太狠啦，打得她们直求饶啊。那个怨女最惨，婴儿都给打出来啦！”
“什么？”
“嗯！你失控啦，一点儿想不起来吗？”
“嘶……啊…！”
黑山长吸一口气，当真是一点儿印象都没有，喃喃道：
“呃…，我记得是和妖兽对打，打得很是痛快，莫非把她们看成妖了…？”
“山哥，你没事儿吗？刚才你被揍得老惨啦，换作是我，死一千次都有啦！”
“什么…？”
黑山又是一愣，低头看看，没留下什么伤，但是皮甲破烂不堪。
他掀起皮衣，发现软金甲千疮百孔，伸手一扯就掉了。
看样子受到无数打击，然而被揍都没什么感觉，顿时一惊，心想混乱法则这么厉害吗？
他赶紧打开乾坤袋瞄了两眼，看到狱三犬的尸身在，问道：
“我杀了几个？”
“你是问人还是妖？”
“妖！”
“一个！”
“人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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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知道呀，或许有几个，或许一个也没有！”
黑山思忖好一阵，想不明白，捅了捅大凰，问道：
“这是真的吗？你咋不说话呢？我也打你了…？”
“没，是真的，不过这些都不重要，你活着才最重要！”
“嗯！”
他努嘴一笑，闭上眼睛苦苦思索，似乎发现了其中的猫腻。
混乱法则之下，但凡于己不利的事或是影响心性的事一概不存于脑海。
只记得酣畅淋漓的胜利，从一个胜利走向另一个胜利，然后迷失在胜利中。
“喂，小黑，刚才谁打的我？你给我杀了它！”
怨恨声传来，毒女醒了，挣扎着爬上黄葫芦，继而翻上生死棺，直晃他的胳膊。
黑山暗暗吃惊，她居然不知道，莫非也中了混乱法则？连忙安慰道：
“不急，先吃个桃，补补身子！”
“气死我啦，我刚才很厉害呀，救了你十几次，我们配合得好吧？嘿嘿！”
“好，简直太棒了！”
他赶紧递过去一个姘桃，瞥了一眼雀道人，斥道：
“喂，大白鸡，冷静一下啊，眼珠子看着点儿！”
“噢，噢，明白！”
雀道人喷了一团白气，飘在几人头顶，过一会儿补一口。
黑山非常确定，毒女跟自己一样，不记得坏的事情。
这个女人沉浸在胜利中，小手抓着他的手，十指紧扣，貌似之前他们的配合十分默契。
“山哥，现在想来，你刚刚很厉害啊，把它们挨个打了一顿。”
“你闭嘴，给你一个桃，慢慢啃！”
黑山递给丹精儿一个姘桃，挤眉弄眼，却听到，
“你太野蛮啦，专挑薄弱的地方捅，谁见谁怕！”
“噢，青玉剑蝶没薄弱的地方吧？”
“铁棒捅嘴里了！”
“那没事儿，它是大妖！”
“你捅完那只黑牛的屁股，然后捅的蝶嘴巴。”
“别说话，快吃，这桃子是天材地宝！”
黑山不由手抚额头，的确是自己与大妖的战斗风格。
忽然想到了什么，贴近大凰以极细微的声音问道：
“我没这么对人吧？”
“没，不过也没好到哪儿去！”
他顿觉完蛋了，身边的这几个全都不好惹，一旦知道真相，估计得乱一阵子。
“黑山，刚才我救了你五回，怎么样？别以为我是强索狱门阴锤，肯定不会让你吃亏的呀！”
又醒一个，是晓梦仙子，黑山连忙招呼道：
“晓梦，快过来，你嗓子都喊哑了，吃个桃润润喉咙。”
“噢，我好像没说话呀！”
晓梦仙子受伤不轻，但非常开心，接过姘桃就啃，吃得津津有味。
“啊…，好疼！小黑，幸亏有你，浮世体绘又救了我一命。若非地婴未大成，我能帮你定住好几个妖兽呢！”
“多谢了，巫女姐姐，快过来吃桃子。”
“不对劲儿啊，你小嘴怎会这么甜？”
“桃子更甜！”
“你小子不错，知道感恩，下次我还帮你呀！嘿嘿！”
黑山现在不担心她们，害怕丹精儿的那张嘴，急忙道：
“丹精儿，你去那边，我们几个商量点事儿！”
“噢！”
丹精儿满眼疑惑不解，诧异地瞄了她们好几眼，悻悻飞到一旁。
“啊…，痛死我啦！黑山，我这个护道人怎么样？关键时刻绝不含糊啊！”
“嗯，一点儿不含糊，快过来吃桃子，给你个大的。”
“好嘞！嘿嘿，出了力，吃着不心亏！”
黑山着实无奈，她们倒好办，压根儿不知情。
但是有一个受害者非常清醒，腆着脸望向蛊惑道：
“蛊惑，你不渴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