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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们…，你们简直是一群损友。活儿我干，东西你们拿，万一惹到不该招惹的家伙，受罪的还不是我？”
“嘿嘿！别废话，没谁能拿你怎样！要怪就怪他不敢露出真身，看样子要搞什么大阴谋。”
“大阴谋…？杀戮，现在是谁当值啊？”
“笨蛋，前几天才告诉你，又忘了？是空空啊，轮空之主！”
“噢…，那肯定是阴谋了，空空啥也不管，就知道玩消失！”
轮回之主似下定决心，清气愈清，浊气愈浊，冷冷道：
“既然不现身，对不住了！”
黑山看见第一婴儿被搬出，自己都吓了一跳，比血玉台还高一个头。只听到，
“哎呀，好像来头不小嘛！哼！我倒要看看你是谁！”
说话间，第二婴儿飞出，约有两人高，已经完全塑形，仍闭着眼睛。
轮回下，外物和自身修行所得被一一清出体外，他只剩下一副躯壳。
黑山没有任何感觉，眼睁睁看着躯体渐渐变小，成为婴儿，直至再也看不见。
一切归墟，无能为力，仿佛这个世界不存在一般。
忽然，他又看见了，自己飞速长大，不过仅仅恢复成那副躯壳。
“嗯…？黄泉草？你倒有些好东西！”
黑山只听了一句话，再次进入轮回，身体变小消失，貌似只为了死得明白。
然后他又看了一遍从小到大，还是那副躯壳，只听见，
“什么…？还有黄泉草？你跟幽冥之主或者地狱之主是什么关系？”
“算了，有没有关系都一样，不能让你们的阴谋得逞！”
黑山又一次进入轮回，变成十六岁时生生停下。
他极其艰难地抬起双手，左手抓十二首神藤，右手抓过水地皮。
两手牢牢抓住，犹如那时抓住洞顶小洞的边沿儿，死不撒手。
“什么…？”
在轮回之主的惊讶声中，两个天材地宝被塞进嘴里，他缓缓走向气海，钻进去吸。
相当于从头来过，只能吸一点点，但贵在坚持。
黑山看到十二首神藤和过水地皮脱体而出，探手再抓，一时僵在那里。
“顽固不化，凭意志能战胜轮回嘛？可笑至极！”
“哼！轮回算什么？我要战胜的是存在的意义！”
“什么…？”
“存在的意义在于我自己，由我自己来定义！”
说完，黑山十分缓慢地将两个天材地宝送进嘴里，挣扎着前行。
经历两次轮回，如梦惊醒，世间本没有轮回，只是存在的形式不同。
与此同时顿悟，轮回是一种法则，或者说是某种强大而复杂的术法。
忽浊忽清之间施术，令其间的存在变成原始状态，消解归墟。
他不想化成浊气中的一堆尘埃和清气中的一缕轻烟，要按自己的意愿塑造身体。
几经拉扯，脑海中一个婴儿的虚影一闪而过，所有与己相关的东西瞬间归位。
“什么？怎么可能？”
黑山抬腿一扫，打乱一片清浊。随即拳打脚踢，发起狂风骤雨般攻击。
自始至终没有动用武器和法宝，似乎以血肉之躯战斗更加痛快，更加酣畅淋漓。
他已明悟，轮回气息无法吸收，只能打破，毁掉其中的规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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轮回之主大惊，却束手无策，一会儿工夫，缩成一小团，躲到后方。
“哼！”
黑山冷哼一声，跳上风从剑，扫视一圈几个所谓的界主，不屑一顾道：
“你们不是想看真身吗？看到了吗？我就是一个人，一个堂堂正正的人而已！”
“哼！我不信，说，你背后是谁？”
“哈哈哈哈！你这团混乱，我就是告诉你，你能理得清嘛？”
“好，让你尝尝混乱的滋味！”
混乱之主一点儿不长记性，黑色气息紧紧围绕他的身周，乱作一团。
黑山照吸不误，知道它的法则，应该是乱脑海。
第二婴儿开眼，凝气诀运转之下，居然又凝聚出一个轮廓模糊的婴儿，位于更上一层。
片刻之后，混乱之主着实有些乱，退却道：
“你怎么做到的？道心如此坚固！”
“……！”
“我的混乱法则为什么对你无效？”
“混乱，让我试试！”
虚无之主一扑而下，一片虚无气息立即清空一方天地。
黑山大致猜到是什么，是光阴之河，或者说是一种形式的永恒。
身陷里面不能施展术法，眼睁睁看着所有的人与妖兽飘远，变成一个个黑点儿，直至感知不到任何恶意。
他们并没有动，自己也没有动，貌似进入一个无尽空间，越陷越深。
不过他早有对策，取出光阴镜、日光镜和月光镜。以镜当瓢，舀时光入心，一刻不曾止歇。
生命的律动在时光长河中起舞，一个人孤独却不寂寞，心有所盼，心有所求，心有所向。
虚无总有尽头，而心无止境，生命不息前行不止。
许久之后，一众人和妖兽的恶意浮现脑海，他终于从虚无中脱身。
黑山抬头望向天空，大日当头。果如所料，此行不过是须臾之间。只听到，
“我的法则也没用？你到底什么来头？说，你们打算搞什么大阴谋？”
“……，大阴谋…？哼！你们果然都没脑子，哪儿有那么多阴…！”
话说一半，他忽然怔住，想起心族族灭和比丘地封丘，改口问道：
“现在是轮空之主当值，下一个是谁？”
“元明之主！”
“下一个呢？”
“虚清之主！”
“嗯…！”
黑山陷入沉思之中，感觉杀不掉它们，像是灵体又不像。
每一团气息都是一方天地，蕴含一种法则，不由问道：
“你们这么大点儿，口气倒挺狂，不是本体吧？”
“什么？嫌我小？哼！如果我当值，这世间一片混乱，我一个说了算。”
“哈哈哈哈！如果只你一个说了算，那的确是够乱。我问你，你当真能充斥整个世界吗？”
“废话！不过要留一线，这是规矩！”
黑山缓缓点了点头，望向六团气息，眉头一展，阴笑道：
“嘿嘿嘿！既然你们是路过，我不难为你们，记得以后别看热闹，会瞎的啊！还有一件事，惦记我的法宝，你们得留下点儿东西，这是代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