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山忽地想起两枚红杏,本打算与大凰一人一个,到时候一起吃。
如今顾不上那么多,拿起一枚,塞入口中。
红杏甜美,香气沁心,小小一枚杏竟蕴含一种难以言说的灵气。
不是常见的元气,也不是某种本源,恰似极纯粹的生命精华。
黑山并不意外,如香杏所说,红杏在那时候就已存在,远比婴身果还要珍贵。
尤其是天生两枚,从未被人采摘,亘古以来就这两个。
第二婴儿见杏眼开,飞快运转凝气诀,脸带笑意。
他不由拿起第二枚红杏,放在眼前仔细观看。
只看见红色一闪,飞进嘴里,寻找伴侣似的入了肚。
简直是猝不及防,黑山略显懊恼,只得听天由命。
他坐在那里,任由第二婴儿欢快地运行功法,自己以痛苦流汗陪伴。
相较刚才,凝气诀运转得更快,疯卷气海,狂洗全身,时不时去脑海兜一圈。
他觉得肯定身有异象,附近围了厚厚一圈人,瞪大眼睛看着,也不说话。
大凰回来了,却没凑热闹,在不远处打坐修行。
黑山生怕有人管不住嘴巴,索性闭上眼睛,融炼血精。
他一直盯着那个眼球,从血玉台跟到气海,再到血玉台,一刻不放松。
感觉非常奇怪,貌似这玩意儿只对血有兴趣,其它没啥发现。
久而久之,眼球又回到额头,端坐第三只眼中。
上弦月将落,已是深夜,第二婴儿满意地点点头,闭目沉睡。
他感觉浑身舒畅,站起晃了晃脑袋,只听见,
“山哥,你刚才是在修行吗?”
“我看到你被血吞了呀,没事儿吧?”
“你修的是魔功吗?好吓人!”
……
总有好奇的人从头看到尾,立即发问,瞎打听。
黑山不予理会,暗自纳闷儿,红杏究竟蕴含什么本源?居然消除了大部分雾霾,并且血玉台不降反升。
他是丝毫没有察觉,走向阳曲,悄悄打了个眼色。
这个女人随即找地方开阴阳域,小手不停投喂草药。
约有一顿饭工夫,一株不剩,阳曲压低声音道:
“换了两万八千多株,你太能吃啦!”
“这么多…?”
“嗯!特意跟宝掌柜换了下,换成五万年药龄的草药,否则不知吃到啥时候呢!”
“噢,多谢!你赶紧睡,我看着!”
“好,我困啦,明天再说,你也眯一会儿!”
“嗯,知道!”
黑山应了一声,却没睡。草药精华暂时存贮气海,还要炼化融入天地盘。
估计第二婴儿累够呛,叫不醒,只得自己动手施展凝气诀。
次日清晨,他睁开双眼,发现大凰还在打坐修行,不禁上前问道:
“你受伤了?”
“没!小黑,我昨天吸了几口尘雾,运行大半夜功法,怎么没效果呢?气海压抑得很!”
“噢,等着!”
黑山清楚问题所在,可惜没草药,只能找毒女借。
他要来三株狂之本源和两株火之本源,交给大凰道:
“现在吃,边吃边运功,我看着!”
“该你喂我啦!”
“好!”
黑山左手一株火本源草药,右手一株狂本源草药,当真是一托到底。
众人都已吃完早饭,她还没吸完,急得额头直冒汗。
“别急,慢慢来!”
他刚安慰一下,大凰立马拽出草药,揉了揉嘴巴,开口道:
“不行,嘴麻啦!”
“……,我发现你是真愣啊,张那么大嘴干嘛?又没人抢你的!”
“我以为会和你一样快呢!”
二人功法一模一样,黑山也很好奇,问道:
“什么感觉?”
“嗯…,好像肚子里长个东西,一直不成形。”
“噢…,成形应该就会吸得快了!”
“唉…?小黑,你说会不会是崽子啊?”
“千万别,最好是丸子,走,吃东西!”
黑山拉着她吃饭,外面妖兽没动静,人们也没什么动作。
大日高起,有人传话,招呼所有人做好准备,随时投入战斗。
说动即动,人们立马涌出营地。不一会儿,远远看到比丘地众妖将外来的妖兽驱赶至场中。
少了太虚蚁、千目蝇和毒目蠊,其它大妖的恶意尚在。
人率先从空中发难,会飞的铜筋铁骨和一些修行者投掷长枪,抛洒铁网。
接着十几艘战船前压,射箭、投枪、抛石,手段尽施。
随后地面的铜筋铁骨结队冲锋,将妖兽分割包围。
人与妖战斗开启,场面十分混乱。符箓飘起、破碎,各式法宝飞去、飞回,喊杀声震天响。
黑山没动,盯着大凰吸草药,让丹无颜待在身边。
他杀掉的妖兽已足够多,气海和血玉台还没恢复原样,耐心观望。
雀道人化成人形,腆着脸飞近,居然没人拦。
猜到是几个小主让它来的,没赶走,也没搭理。
战至午时,黑山感觉从气势上来讲,人占上风。若论损失,肯定是人死的多,而妖兽仅是受创,少有身死。
不过这样一直打下去,情况会变,结果大概率是人获得胜利。
看着那些不死境高手顶在前面,悍不畏死,着实了得。
不管以前是否敌对,这一刻,他大为敬佩。
暗想他们之所以成就不死境,不拼死哪来的境界?苟在人后,别说吃肉,连汤都喝不着一口。
“山哥,你不上吗?”
黑山扭头看看丹精儿,觉得她特烦人,还无所顾忌。刚要回怼只听到,
“黑山大人不便出手!”
“你是谁?”
“在下雀道人,一个散修!”
“噢…,你是那只大白鸡啊!”
“我是黄雀,不是鸡!”
黑山狠狠瞪了雀道人一眼,没收拾它不错了,还搁这儿吵,气道:
“你不是黄雀嘛?倒是上天啊!”
“呃…,黑山大人,冷静一下,千万不能出手啊!”
“嗯…?”
“你看那几个小主,它们没发力,估计后面还有东西!”
“什么?还有妖兽…?”
黑山大吃一惊,死死盯着雀道人,怕它撒谎,逼问道:
“你们发现了什么?说…!”
这只大白鸡先喷一口白气,随后贴近悄声道:
“黑山大人,是这样的,我们昨天晚上开会了。仔细回忆主人的安排,肯定大有深意。尤其是最后交待的事情,以主人的性子不会无缘无故啊!”
“你咋这磨叽呢?交待啥事儿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