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日天明,黑山第一个出棺,先检查大凰的身体。
只见她渗出一层极淡的黄泥,看样子尸气已无大碍,开心道:
“你应该好了!”
“嗯,我感觉也是,现在的皮肤可弹可嫰啦!”
“山哥,你看看我呗!”
黑山检查一遍蛊惑的身体,白得很,啥都没出来,打趣道:
“你压根儿不用泡,肯定有人尿尿,别啥事儿都往前凑。”
“哎…,肯定是巫女,极其不要脸!”
“切!我是尿啦,好像你没尿似的!”
“哗…!”
说着话,巫女站起,全身一层黑泥,径直去旁边冲洗。
“哗…!”
毒女也一样,一身黑泥,手持玉瓶从头淋到脚,瞬变冰肌玉体。
黑山摇了摇头,知道她们俩是因为功法所致,时时刻刻与毒巫相抗。
收拾一番,众人继续赶路。然而并未如蛊惑所说,放过沿途的妖兽。
一众铜筋铁骨不同意,他们的主要收入来源是狩猎,看见凶兽,全都眼冒精光。
而且遇见地面跑的,一拥而上,有种抢的味道。
黑山看得通透,若非土蝎子有毒,花蚊子会飞,轮不到自己。
他当然不甘人后,照打不误。可终究是人太多,一次也就能抢到一两只。
仗着会飞行,挑选那些最可能出宝的妖兽打,尽量独自一人击杀。
每日都能撞到两三群,比丘之地当真是妖兽横行,不见一个人影。
四日之后,刚上路没多久,蛊地急急飞来,前方发现三头大妖。
众人立即停下,难得一次碰上三只,兴奋中隐有不安。
人群分成前后两队,小心翼翼靠近,上前看个究竟。
当三团巨大恶意浮现脑海,黑山吃了一惊,急忙取出大铁棒。
虽然现在还不知道是什么妖兽,但是看恶意规模,与天妖貂相当。
忽然之间,三只大妖先后启动,一个个迎面飞来。
一只金色大蝉、一只翠绿大螳螂和一只白色大鸟映入眼帘。
原来是会飞的大妖,众人不由后退。退没几步,全都目瞪口呆,震惊不已。
它们竟然落地成人,两男一女,穿着人的衣服,腰间挂着乾坤袋。
黑山晃了晃脑袋,破幻眼看不穿,眼中就是三个人。忽听到,
“主人,这是妖兽化形吗?它们比姑奶奶厉害啊!”
惑荧和幻梦齐齐探出头,好奇地打量个不停。
“山哥,你去前面啊,我感觉很危险!”
蛊惑招呼一声,急得不行,拉着他飞到人群最前方。
“居然来了这么多人,真是太好了!”
“你有的吸啦,我要一个蜕壳!”
“我也要一个!”
一妖一句,丝毫不把他们放在眼里,那个女人道:
“喂!你们自己送上门,别怪我们呀!嘿嘿!”
黑山看不穿它们的本体,但看得出一丝端倪。
全身泛着金色的是蝉,隐见一抹绿意的是螳螂,而皮肤白里透红的是鸟人。
尤其是三双眼睛,蝉的深邃,螳螂的明亮,大鸟的幽清,令人印象极其深刻。
“你小子看什么看?看得出来嘛!”
“哼!不就是妖兽化形嘛,你们应该有人名了吧?”
“嘿嘿!你知道的还挺多,在下碧玉仙子!”
黑山看了看螳螂妖,话还挺多,目光转向大蝉道:
“你呢?”
“在下金蝉子!”
“喂,鸟人,你呢?”
“你…,真没见识!我不是鸟,我是黄雀,在下雀道人!”
黑山不禁一怔,心想鸟和雀有区别吗?另外它跟黄不搭边啊,莫非是报丧鸟口中的小黄?试探着问道:
“你不黄啊?哪里黄了?难道分不清颜色,是个色盲…?”
“你才是色盲,我是脚黄,你看不见而已!”
“噢…!藏得够深啊,你小名叫什么?”
雀道人一愣,脸色通红,支吾半天,开口道:
“呃…,啊…,不告诉你,你话真多!”
“不会是叫小黄吧?”
“你…!别的不管,先杀这小子!”
雀道人抬手一指,非常气愤,却是望向碧玉仙子。只听到,
“老娘突然不急啦,你们聊一会儿,挺好玩的。”
“碧玉仙子,你…!金蝉子,你说呢?”
“啊…,依我看,没有无缘无故,他为什么问你小名呢?是不是你的问题呢?”
“我哪里有问题?”
“名字有问题!我也很糊涂啊!”
“你…!我是黄雀,小名白鸡,其实是雉,不是鸟。我再给你们两个说一遍!”
“你看,雀、鸡、雉、鸟,你到底是什么东西?”
“咯咯咯咯咯!”
“你们…!”
雀道人勃然大怒,脸红脖子粗,一飞飘起,喝道:
“当着这么多人的面,你们是一点儿面子不给我留啊,今天先收拾你们两个!”
“哈哈,好像谁怕你似的,不如我们先吃人!”
“好啦,别吵啦,徒惹人笑!”
黑山一听不是小黄,攀不上关系,抬手甩出棺材,砸向金蝉子。
这只蝉妖轻蔑一笑,不躲不闪不迎,反挺起胸膛。
“咚!”
它仰面翻飞大老远,吐出一口金汁,显露原形。是一只两人多高的金色大蝉,背生六翅。
“现原形了?嘿嘿!砸我试试!”
黑山不假思索,收棺,甩棺,砸向雀道人。
“咚!”
这只大妖同样硬扛,口吐白气翻飞。是一只白头黄爪大野鸡,约有三人多高。
“你们太差劲儿了吧?砸我,砸我呀!”
“咚!”
碧玉仙子吐出一团绿沫儿,被击飞得最远,受到的伤害却是最轻。
它同样现出原形,是一只三人多长的碧绿色大螳螂,口中道:
“什么东西?真重呀,把老娘的胆汁都打出来啦!”
黑山飞前一小段距离,左右看看,冷冷嘲道:
“畜生就是畜生,居然敢在我面前嚣张,我看你们是不想活了!”
“啊…?”
“好熟悉的感觉呀!”
“你…,你…,你是什么人?”
三只大妖一晃身子,纷纷变成人形,后退两步,诧异地看着。
黑山一听有戏,它们应该认识惊心,大声道:
“你们忘记自己的主人了吗?”
“什么…?主人…?”
“他说的应该是我们曾经的主人!”
碧玉仙子一愣,雀道人悠悠回了一句。金蝉子冷哼怒道:
“哼!我们已经修成正果,不再是狗奴了,现在谈主人,简直是找死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