房间深处。
地板淌满了血水,阴冷而潮湿,在那张遍布骷髅头的大床上,月娘庞大的躯体,一点点卷缩上床。
它手中握着手办一样的修一,就像是一个童心未泯的女孩,要抱着心爱的娃娃,才能入睡。
夜秋拎着修一,还真是要睡觉。
只是修一被这么一个庞然大物搂着,鼻间充斥着不舒服的胭脂香味,让他浑身不舒服。
修一不禁问:“真就单纯睡觉?”
夜秋呢喃:“嗯,睡觉。”
“这很重要?”
“很重要,因为我困了。”
“月娘这个傀儡。在吃完贡品后,就会变地非常困。”
“我需要养足精神,才能进行下一步计划。”
夜秋搂着修一,细嫩的脸蛋凑上来,就贴着修一。
修一浑身不自在。
而后背的黑鳞诡更是要疯了。
如果修一只是不舒服,它就感觉自己像条鱼,正被猫抱着入睡,时不时地舔两下鳞片。
夜秋感觉到修一的挣扎,纤细的手指微微松开一些,并低声开口:“那些眼睛或许还没有离开。”
“月娘每晚睡觉,都喜欢搂着某个心仪的贡品睡觉,所以,我要演好月娘!”
“老板,你委屈一下吧。”
说话间,那脸蛋凑得更近,甚至滚热的呼吸都喷薄在修一脸上。
修一微微皱眉,他总感觉夜秋是在无中生有,存粹想搂着他睡觉,但又找不到证据。
黑鳞诡:“这家伙纯变态,你就不管管?”
修一沉思,开口:“不管,我就喜欢纵容他。”
黑磷鬼气煞:“你俩真是各个脑子长个包,天生一对!”
修一没说话了,缓缓闭上眼睛。
或许是这个附身的原因,他感觉自己也有些困。
他闭着眼睛,开口说了一句:“别凑太近,你的呼吸吵到我了。”
夜秋没说话,默默地屏住了一些呼吸声。
随后,躺满血水的冰冷房间内,归入沉寂。
不知过去多久。
修一半睡半醒中,听到了一些熙熙攘攘的声音。
似乎是什么踩着血水,在房间内快速移动,拖拽着什么……
修一暗暗提防,一只手悄然摸向后腰位置,却摸了个空,才想起菜刀并不在自己身上。
随即,耳边听见了夜秋的轻语:“别紧张。”
“它们只是在打扫我用餐过后的房间,你在我怀里入睡,它们不敢动你。”
修一听着,稍微放松了一些。
后背的黑鳞诡,眼睛翻开,不知看到了什么,沙哑地低声吐出一句:“艹!这清理的方式还是够恶心的?”
修一想睁眼,但最后还是按耐住了好奇心,在困意中睡去。
当再次睁眼的时候,窗外的黑暗变成了朦胧不清的白。
修一睁开眼,第一眼就看到了一张硕大的脸正凑在自己面前,紧紧地盯着自己。
“……”
平复着狂跳的心脏,修一开口问:“我是什么很新鲜,或者很好看的点心吗?这么盯着我。”
黑鳞诡:“嘿,它都这么盯着你一个小时了,现在才醒,你也是心够大,被吃了估计到了鬼门关门口都是懵的!”
修一很奇怪。
自己睡觉,一旦有什么风吹草动都会醒来,为什么被夜秋这么盯了几个小时,都还会睡的这么死?
夜秋回正身子,她身上的衣物已经换了,换成了那晚上蕾伊穿的那套珠光宝气的中式新娘服,并且头戴凤冠,此刻身子回正,面帘垂落,遮住了那张绝美的面容。
虽然是巨人观看的莫名惊悚,但新娘诡的绝美容颜,可以说盖过了中这份惊悚。
只是修一一将这新娘诡跟夜秋联想到一块,就只有辣眼不忍直视。
“我们该出去了。”
“去哪?”
夜秋红唇微微勾起:“我是月娘,一天的琐事非常多,要接受它们的供奉和祭拜。”
修一听着,却忽然想到了另一件重要的事:“知道妹控男附身在谁身上吗?”
夜秋摇摇头,“不知道,但我想他死了,不喜欢他!”
这时候外面村子忽然响起一声声冗长的敲钟声。
“得出去了。”
“不过出去之前,你这个样子不行。”
“你是贡品,应该在我肚子里,村民们会察觉到异样。”
修一:“那我应该什么样?”
“你可以变成我喜欢的样子。”
说完时,夜秋的双手已经伸了过来,握住修一的刹那,后者感觉全身一阵难受,像是很多密密麻麻的虫子攀爬在身上。
等修一回神的刹那,他看到自己的皮肤在纤维化,只是几秒间,就变成了一个等人比例的公仔!
在夜秋的大手中,反倒像个精致玲珑的小手办。
夜秋满眼爱惜地拎着修一小手办,洋溢着笑容:“这样,就没问题了。”
接着,他将修一挂在了胸口的同心锁上。
修一:“……”
他万万没有想到,有一天作为影餐厅的老板,居然会被自己的员工,当作手办一样挂在身上……
黑磷鬼也绷不住地吐槽:“我怎么感觉这家伙就是单纯想把你变成手办,挂在身上玩?”
“哪来的这么多规矩?”
“昨晚上抱着你睡,我都感觉是故意的,他稀罕的不行!”
修一注意不在夜秋身上,反倒在黑鳞诡身上:“不是,我怎么感觉你自从来到石家村后,就这么喜欢冒泡呢?”
连他都感觉这家伙嘴巴又碎又吵!
“不是来到石家村,是从被你的好员工啃掉半截尾巴后开始!”
黑鳞诡声音透着极大的怨气。
“这话怎么说?”
“被啃掉尾巴,我必须时刻在这条尾巴上活跃,才能加快痊愈进度。”
“不然你真以为我想跟你这死人说话?还有你那死人员工,该死的,越说越心塞!”
“我真是倒八辈子血霉,撞上你们两个,一个坑我尾巴,一个啃我尾巴!淦!”
修一眨了眨眼。
他发现后背里的尾巴,那撕裂的断口,已经痊愈,并已经长回了一根手指长。
“壁虎?那你之前怎么……”
话未说完,就被黑鳞诡打断:“之前这条尾巴是被连根拔起地断,现在是断半截,这是两个性质!”
修一回了一个懂。
他发现自己说不了话,整个过程都是跟黑鳞诡心声交流,娃娃身体倒是能动,但很僵硬木讷。
而这时,夜秋移动已经离开这个房间,那遍地的血水,已经变地清澈见底,昨晚的尸体碎肉也没了,显然是被昨晚的东西清理干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