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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74章 督主慢走
    老妇人颇有几分回光返照之意:“不必救了,我喝了砒霜。”

    大夫一惊,紧跟着走进来的沈云舒一惊,喝砒霜了?这……

    岳怀江“扑通”一声在床榻前跪了下来:“娘,您就让大夫给您瞧瞧吧!”

    语气卑微而恳求之意十足。

    老妇人哭着道:“孩子,不必强求了。”她看着大夫,“就算我没吃砒霜,也活不了多久,我得的是痨病。”

    大夫神色未变,摸了自己的山羊胡一把:“老夫就是个看病的,无论是重还是小病都一样。”

    他依旧伸手把了把老妇人的脉搏,回头看向岳怀江:“还有什么话要说,抓紧说吧。”

    岳怀江饶是已经有心理准备了,但还是瞬间红了眼,他跪行到床前,紧紧抓着他娘亲的手,下巴颤抖到说不出话来。

    老妇人紧紧地握着他的手:“孩子,娘亲多活了几年,知足了。”

    岳怀江哽咽出声:“是儿子不孝,是儿子没用,儿子没用……”

    “各人有各人的命数,你怎么会没用呢?在娘眼里,你就是最好的孩子。”老妇人趁着自己还有力气,赶紧把话说了,“娘以后不在了,不管遇着什么事,都要好好吃饭

    ,照顾好自己的。”

    “嗯。”

    “要是觉得孤单,就娶个媳妇生个孩子,有人陪着你,娘也放心。”

    “嗯。”

    “娘现在高兴,要去见你爹了。好歹没辜负了你爹的嘱托。”

    母子俩说了一些话,说到后面老妇人的声音越来越轻了,最后直接一口血吐了出来,结果没想到都喷溅到了沈云舒身上,有些溅在了她的手背上。

    “夫人!”秋荷惊恐的喊了一声,连忙自己护在沈云舒跟前,可已经来不及了。

    老妇人抓着岳怀江的手逐渐没了力气,缓缓地闭上了眼睛。

    岳怀江额头贴在她的手背上,感觉到抓着自己的手渐渐没了力气直到彻底散开,他温热的泪水滑落在手背上。

    大夫起身,拎着药箱离开,秋荷追了上去:“大夫,刚刚病人的血吐在我们夫人手背上,要不要紧?会不会过气给我们夫人?您帮着去看看。”

    这边刚刚进门的时候已经有动静了,惹得左邻右舍都在围观,直到现在都没散。

    长舌妇婶子一听这话,连忙大喊道:“看吧看吧,这马上就有人也被感染了!”

    这一喊,看热闹的人都连忙往后退,一脸嫌弃惊恐的样子

    。

    大夫环视一圈后对那长舌妇道:“老夫瞧着你这舌头最该剪了,就知道嚼舌根!”他又对秋荷道,“老夫瞧见了,只是溅到了手背上,无妨。况且这痨病不会过气给人的。”

    说罢,他拎着药箱离开了。

    沈云舒出来正好听到这话,她知道秋荷是担心自己,但是这话落在别人耳朵里,就是别的意思了。

    “秋荷。”沈云舒喊了一声。

    “夫人。”秋荷急得都要哭了。

    沈云舒伸手摸了摸她的脸:“傻秋荷,我没事,真的。”

    岳怀江追了出来,走到沈云舒面前朝着她跪下,连磕三个响头。

    “快起来,我受不起这么大的礼。”沈云舒连忙示意秋荷把人扶起来。

    岳怀江对那些看热闹的人道:“你们可小心了,我也得了痨病,这不仅靠近了会过给你们的,便是我这样说话,也能通过这个气过给你们的!”

    这话一出,看热闹的人哗啦啦的往后退。

    岳怀江沿着篱笆一圈走过来,对着那些人吐了口水:“我要死了,就把你们都拉着垫背!”

    哗啦啦,顿时都散光了。

    岳怀江羞愤不已:“真是没想到一介书生被逼成这样!”

    沈云舒

    道:“你娘亲的丧事若是有什么需要我帮忙的,你和我说。”

    岳怀江摇头表示不用了:“那日在赌坊赢的银子都没怎么用,足够了。”他自嘲一笑,“但还是晚了一步,我娘亲她……”

    他哽咽着,他娘亲知道她的病难根治,这两日都看似配合他吃药治病,可今日一早却趁着他出去拿药的时候喝了大半包的砒霜。

    “我先回了,若是有十万火急的事可来永安侯府找我。”

    “感激不尽。”

    回去的路上,沈云舒也有些唏嘘,没想到岳怀江的娘亲性子这般刚烈。

    二人一阵长吁短叹的很快就到了贺将军府。

    贺音宁的父亲是战功赫赫的武将,只不过为人比较低调也不爱应酬。

    沈云舒之前收到贺音宁的帖子,邀她今日到将军府做客,她想着岳怀江住的地方和将军府不远,这才顺路一起来。

    没曾想在府门口遇到了刚出来的顾知珩。

    她眨眨眼:“督主?你怎么在这?”

    “你又为何在这?”

    “贺姑娘递了帖子邀我来将军府玩。”

    “贺将军邀本督来将军府议事。”

    “那督主这是议好了?”沈云舒客气的道。

    “要请本督吃饭?”

    沈云舒:“……”

    这请吃饭还请吃上瘾了?

    “今日没得空。”沈云舒微微屈膝,“我就不送督主了,督主慢走。”

    呵,真是个没良心的。

    “云舒!”贺音宁从里面走出来,“可算是等到你了。”

    她挽着沈云舒的胳膊往里走,带着她进了内院向贺将军和江氏介绍。

    贺将军皮肤黝黑身材魁梧,坐在上首不怒自威,看到沈云舒,也只是淡淡地颔首,严肃得有些吓人。

    江氏却是个温柔的妇人,约莫三十左右的年纪,看向沈云舒的时候眼里还带着笑意:“我们宁姐儿在京城还没邀请过朋友来府里呢。你今日来了别拘束,当是自己家。”

    温温柔柔的语气,让沈云舒想起了自己的母亲,有些怔怔。

    “嗯,不必客气。”贺将军绷着脸严肃的说这句话,看起来十分怪异。

    贺音宁看沈云舒发怔,还以为她被父亲吓到了,故作生气道:“父亲,云舒是我请来的客人,您说话的时候就不能笑一笑吗?您这样都吓到她了。”

    贺将军满脸的无奈,却是瞪了贺音宁一眼努力把绷着的脸柔和下来,软和了声音又说了一句:“不必客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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