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月山庄会客厅。
姬玉潭立于窗边,看着底下来往的弟子,神色晦暗不明。
姬邵阳站在他身边,情绪激动异常。
“父亲,我不服!您怎么能让陆滢滢那个外人,来继承我们姬家的师门呢?这样等到您百年之后,我们姬家还姓姬吗?”
“我怎么说也是您的亲生儿子,这师门不就该由我来继承吗?父亲,您是不是岁数大了,老糊涂了啊?”
他最后一句话虽然声音很小,但却逃不过姬玉潭的耳朵。
“蠢货!我就算岁数再大,也不会蠢成你这个样子,在众目睽睽之下就敢害人!你觉得你这文不成武不就的,哪里有能率领整个门派的样子?”
“我们姬家之所以能传承百年,就是因为继承人只选最优秀的,而不是光看血统,不然早就被你们这些败家子给败光了!”
本来姬家以前子嗣众多,从同族里总能挑出个可以继承的。
不然传承百年,姬家可能早就不姓姬了。
但现在姬家不仅孩子少,而且质量还不好。
跟姬邵阳同辈的那些亲戚里,有的是已经不学武了,有的资质还赶不上姬邵阳呢!
如果是从矬子里面拔大个儿的话,姬邵阳
确实是最好的选择,但明明就有更好的人选,姬玉潭就不想再去将就了。
姬邵阳虽然无从辩驳,但他明显还是不服气。
管家敲了门,从外面走进来。
“家主,陆滢滢和她的家人们来了。”
“快请他们进来。”
姬玉潭朝沙发那边快步走去。
几人一同落座,姬玉潭让人给他们上茶。
“几位是因为刚刚的事才来的吗?小儿顽劣,险些让人伤了滢滢,我会好好教训他的,还请几位看在我的面子上,暂且饶了他这一回。”
被姬邵阳买通的那个男人,也已经被姬玉潭找人封口,不会攀扯出姬邵阳来。
现在只要陆滢滢这边愿意私下和解,姬邵阳就不会有什么问题了。
虽然嘴上说着嫌弃的话,但姬玉潭到底还是舍不得将他唯一的儿子,给送进看守所里的。
对于姬玉潭的打算,季家人心里都跟明镜似的。
让陆滢滢成为掌门人,既是姬玉潭早就做好的选择,也是对陆滢滢的一种补偿。
他们刚刚也跟陆滢滢商量过了,陆滢滢没打算揪着这件事不放。
毕竟她以后,还是要在这个师门里待着的,真要是撕破脸了,也没什么意思。
但他
们季家的人,当然也不能白白让人欺负,这必要的敲打还是要有的。
“姬家主,我们其实是为了另一件事来的。”
季修瑾把手里的一份文件,递给姬玉潭。
“这是我让人顺手查的,你看看吧。有些事,如果不在最开始出现苗头的时候掐灭,就很有可能酿成大祸。这个道理,我想姬家主应该比我明白。”
姬邵阳皱眉看着陆滢滢,不知道他们家这是又想搞出什么幺蛾子来。
姬玉潭翻开那份文件,刚看完第一页,他的眸子就瞬间瞠大。
这是……他们姬家旗下的几家武馆,偷税漏税的证据!
而那几家武馆,都是姬邵阳这几年刚接手的。
所幸发现得及时,现在处理还不算晚,只要把税款补齐就行。
要是等拖得久了,这个雪球就会越滚越大,能不能补得上先不说,他们家将很有可能面临刑事处罚!
“混账!你看看你干的这些好事,你这是非要把我们姬家给败光了不可啊!”
姬玉潭把手里的文件,劈头盖脸地朝还在瞪着陆滢滢的姬邵阳砸过去。
同时他还在暗暗心惊,能够在这么短的时间内,查出来这么多东西,季家在商界的能
量可想而知。
得亏他在陆滢滢的那件事上,处理得还算可以。
要是他只是一味地包庇自己的儿子,从而跟季家结下仇怨,那他们姬家以后的路,恐怕就更难走了。
姬邵阳接住那份文件,打开来看了看。
看着看着,他的脸色就慢慢变得煞白,再看着陆滢滢的眼神都不一样了。
看来之前是他失算了,陆滢滢根本不是可以任他随意拿捏的小角色,而是不可撼动的存在。
“姬家主慢慢处理,我们就先告辞了。”
见达到了敲打的目的,季修瑾也准备离开了。
“诸位慢走,我来送送你们吧。”
姬玉潭把季修瑾他们送到门口,看着他们坐车离开。
等他回到会客厅的时候,姬邵阳还在那里眼巴巴地等着。
“父亲,我知道错了,您就原谅我这一回吧!”
“把钱全给我补上,以后姬家的产业,你一个也别想插手,就吃点分红得了!”
姬玉潭说完,便也不再理他,转身去了书房。
姬邵阳垂下头来,他这回是全完了。
由于做假账的事情败露,跟姬邵阳一起,搞出这些猫腻的周老板他们都受到了牵连。
姬玉潭会对自己的儿子心软,
可不会再惯着他们,下手那叫一个稳准狠。
姬邵阳这回是赔了夫人又折兵,直呼晦气。
他心情不好,就想去酒吧放松一下。
结果他刚走出自家大门,才拐了一道弯,就被人用麻袋给装了起来。
“喂!你们是谁?告诉你们,我可是姬家大少爷,惹了我,小心让你们吃不了兜着走!”
都被人给套麻袋了,姬邵阳还在这儿威胁人家呢。
凌空对其他几人打了个手势,大家就开始对着那个麻袋拳打脚踢。
“哎哟,你们这是来真的啊?”
姬邵阳惨叫连连,在地上来回翻滚,但却怎么都躲不过,那些人拳脚上的精准攻击。
凌空拿出手机,拍下一段视频,给凌雨和凌霜发了过去。
江缈和陆滢滢很快就看到了那段视频。
两人坐在沙发上,笑得直打滚。
“哈哈哈,这也太解气了吧!”
“他叫得好像一只待宰的猪哦~”
江缈之前还想打得这个姬邵阳满地找牙,没想到季修瑾这么快,就帮她实现了愿望。
既然他这么喜欢来阴的,那他们不妨就让他尝一尝,这被人阴的滋味。
也好让他长一长记性,知道什么人该惹,什么人不该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