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这时,却从身后的高墙上,传来了一道清冷的女声,那声音染上了几分平时从来没有过的焦急。
“夫人,快上来!”
江缈转头一看,那坐在墙头上的人居然是凌晚。
凌晚从江缈进到拍卖会之后,就想偷偷溜进来,但她没想到,这里的防守还挺严的,每隔一段距离就有不少人在暗处守着,整个庄园居然被围得跟个铁桶似的。
这里面定是有什么古怪。
她目测这里得有上百号人,若是打草惊蛇,只怕江缈也会有危险。
但情况紧急,现在调人也来不及了。
于是她在墙外绕了好几圈,才找到了这个防守最薄弱的地方。
她先是爬上了旁边的大树,接着坐上了墙头,可她刚想翻墙进来,就发现江缈正好在
事不宜迟,江缈赶紧退后几步,接着快速冲到墙边,一个弹跳升至半墙高,同时向上伸出手。
凌晚也很快伸手握住她,想要把她给拉上去。
这时那些打手也跟了过来,他们呼喝着跑过来,要把江缈给拽下去。
“哼,你还想跑?”
慌乱中,不知道从哪里飞过来一只飞镖,奔着凌晚拽着江缈的手就去了,似乎是想要逼着她松手。
那只飞镖的速度虽快,但也不是完全躲不掉,一般人可能
为了自保,下意识就会松手。
然而凌晚却死活都不撒手,就那么紧紧攥着江缈的手腕。
决不能让夫人出任何差池!
女人坚定地想着。
然而预料中的疼痛却没有到来,在那千钧一发之际,江缈居然猛地向上一蹿,想要带着凌晚躲过飞镖。可惜她的胳膊还是被擦破了,外套里的鹅毛在空中飞舞起来,有的还沾着点点血色。
“夫人!”
凌晚声音颤抖,一脸的不可置信。
这个连受了极重的伤都不会喊疼的女人,眼底居然漫过了幽幽水色。
夫人居然替她挡住了飞镖?
江缈用没受伤的手攀上墙头,“没事,我们先离开这里。”
两人从墙头一跃而下,坐上凌晚开来的车就飞驰而去。
墙里的打手们都是一脸晦气,只好回去跟柳远复命。
江缈坐在副驾上,扒下肩头的衣服,用纸巾擦了下残余的血迹,居然是暗红色的。
原来那飞镖有毒!
然而她却连凝香丸都没吃,就直接从包里抽出银针,给自己先止了血,然后用手帕随手包扎了一下。
这都什么年月了,怎么还会有人用飞镖这种东西?
难道是什么古武世家?
可柳家又怎么会跟古武世家扯上关系?
江缈现在真是一脑门子问号。
“夫人,你
怎么样了?我带您去医院看看吧?”
凌晚之前都没敢打扰她,见她停下了动作,这才赶紧出声问道。
江缈摇摇头,“不用了,我们直接回枫林苑吧。”
看出凌晚的担忧,江缈又跟她解释了一下,“我真的没事,伤口也不深,回去简单包扎一下就好了。哎呀,你就别担心啦,相信我的医术。”
还好她穿得厚实,只是被划了道口子,不过这件外套是彻底报废了。
江缈的医术凌晚自然是信得过的,毕竟主子的毒就是夫人解的,可她还是控制不住地会担心。
“夫人,回去之后我就会去找主子领罚,是我没有保护好您,才让您为我受了伤。”
凌晚语气坚定。
“别啊,晚晚你可千万别告诉大叔我受伤了!”
江缈有些急了,连私底下给凌晚起的小名,都顺嘴秃噜出来了。
那大叔以后还能让她随便出来乱跑了吗?
她的自由啊,必须得守住!
凌晚听到江缈对她的称呼,耳根不禁红了。平时大家都是以代号相称的,还从来没有人这么亲昵地叫过她。
女人向来坚不可摧的心,霎时就软了一块。
“可是……”
凌晚有些犹豫起来。
“没有可是,万一大叔到时候还是知道了,你就装作不知道我受伤了
就行。总之这件事,天知地知,你知我知,是我们两个之间的小秘密。”
女孩冲她俏皮地眨了眨眼。
“还有你也不要觉得抱歉,如果你不来救我,你也不会遇上这飞镖,还是我该要谢谢你才是。”
“夫人……”
凌晚有些动容,已经不知道自己该说些什么好了。
这样好的夫人,也难怪会让主子放在心尖尖上。
回到枫林苑,大家都回去休息了,只有林管家还在楼下等着。
“少夫人回来啦。”
“林叔,晚上好呀。”
灯光有些昏暗,林管家也没看清江缈现在的样子。
“少夫人晚上吃过饭了吗?”
“吃过啦吃过啦。”
江缈答得飞快,她早就跟大叔发过消息,让他晚饭不要等她了,难道大叔没跟林叔说吗?
“咦?你肩膀上那是什么?”
“哪有什么呀,林叔你看错啦。”
怕再待下去会露馅,江缈赶紧往楼上跑。
“林叔我困了,先回去洗洗睡啦,你也早点睡吧。”
江缈跑得飞快,留着林管家在楼下,有些摸不着头脑地看着她的背影。
“这么困的么?”
没过几分钟,季修瑾就从楼上下来了。
“林叔,缈缈回来了么?”
他原本是和林叔一起等着的,但刚刚突然来了封传真,他就去
了趟书房。
“少爷,少夫人刚刚上楼。她一边说自己困了,一边急急忙忙地就跑上去了,说要洗洗睡下了。”
林管家照实说道。
季修瑾抬头看了眼壁钟,“这才八点多就要睡了?”
男人摇了摇头,重新看向林管家。
“行了,缈缈也回来了,林叔你先回去休息吧。”
“好的,少爷。”
二人在楼梯口分别,季修瑾拾级而上,往江缈的房间走去。
刚刚江缈回到自己的房间,就把上衣都脱了,裹着个鹅黄色的小毛毯,坐在床边给自己处理伤口。
别看江缈在凌晚面前面不改色的,但其实她的痛觉神经特别敏感。
这不才消毒消到一半,女孩就已经眼泪汪汪的了。
呜呜呜,好疼啊。
等她抓到幕后之人,非得把造这飞镖的人给抓起来打一顿不可!
哼!
“缈缈……”
可能是痛得有些恍惚了,江缈居然听到大叔在叫她。
女孩摇了摇头,奇怪,她怎么都开始出现幻觉了?这不可能啊。
正这样想着,她又听到了一声呼唤,这回还离她更近了一点。
“缈缈?”
男人的声音里有些疑惑,似乎是不明白小姑娘为什么不理他。
糟了!
江缈这才想起来,刚刚她进来的时候太着急,好像是忘记锁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