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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165章 流芳卷·32章
    沈明心手指蓦地收紧,望着诸若若见她面色逐渐苍白。

    “我、我……我……”

    她后知后觉的想要解释,不懂自己怎么就鬼迷心窍将这种话说出来了。

    又止不住再去看沈明心的反应,但见她垂目,神色不曾变化的时候又有点失落。

    她呐呐道:“我只是……心疼姐姐。”

    “……心疼?”

    沈明心语气寡淡,没有再看她。

    只放下手中银铃,欲下床之时因为失力跌倒在地,要被扶起之时只再度推开她的手。

    静静坐在厚软的毯上,从高楼小窗望出去,她等了许久才道:“不是你姐姐,以后别这般叫了。”

    诸若若张唇,还未为刚刚的话再想出补充解释,又是哑口无言。

    半晌,她才小声问:“那我叫你什么呢?”

    沈明心不答,直接换了话。

    “出去吧。”

    “以后不用来了。”

    诸若若神色骤然一变,比之刚才还要苍白几分。

    她先是听从话语往后退了退,而后几乎是手足无措的停下想要解释。

    沈明心没有再给她这个机会,见她停步,话语即无情的落下:“不会再见,自然不必询问。”

    “出去吧。”

    本来已经退在门边的诸若若再听这句话,忽然抿唇。

    她双眼看着沈明心,伤心与怒火掺杂在一处,本想解释的心情一转变,只叫她口不择言。

    既生气又有几分说不出的委屈,叫她质问:“那姐姐只愿让他这般对你吗?我为何不行?”

    “难道是真如家中所说,只男子才可以?……那还果真没错,我现在连与你见面都成了妄想,呵。”

    “可你既然不愿意见我,当初为何要取下我的藏娇冠……?”

    “分明是你先这般做的,又凭什么不让我靠近。”

    “我、我……”

    她越说越急,也越说越生气,委屈再止不住的涌上心间,这次倒是真的情不自禁落出泪来。

    看着沈明心冷漠的表情,诸若若大脑中的弦一断,几步就冲上去扑倒她,恶狠狠的咬在她的脸上。

    凭什么凭什么……!

    她临下唇之时虽放轻了力度,却还是叫沈明心有些惊讶的抬眸看她。

    “那日我明明说了让你走,是你要取下我的藏娇冠的。”

    “我才不会走。”

    “我偏要叫姐姐姐姐!若你不愿意!我,我就——”

    她忽而停顿,欲想别的称呼。

    沈明心阖眸,再度冷冷道:“出去。”

    诸若若眨巴着眼,见她铁了心的模样,立刻“嗷”一声即落下更多泪来,当真是梨花带雨、我见犹怜。

    盯着沈明心合上的眼眸,她一边落泪一边不自觉就想去触碰。

    却在伸出手的前一刻,骤然如被一双手扼住脖子般停了声息,她再睁大眼,眸中不知是悔还是惧。

    沈明心不曾张开眼,却恍若知道一切般。

    淡淡道:“别杀她。”

    窒息感突然停下,诸若若一瞬间就被摔在门外。

    她眼泪止不尽的流,待停下之后,盯着房间,不甘心的望了一眼仍躺在地的沈明心,撑起身便离去了。

    屋内,沈明心静静数着呼吸,待第三息时果真被人抱起。

    他声音不辨喜怒:“你倒是心软。”

    沈明心不予回应,房间里安静了一会,他又笑了一声。

    “怕什么?你既然说了,我自然不会杀她。”

    “睁眼,看着我。”

    一声命令。

    沈明心疲倦的看去,见他眉眼如常,并没有任何阴戾、怒色。

    她被他抱着颠了颠,用手搂住他的脖颈,果真见了他停下动作。

    恶趣味。

    “她是胆大,不过有一点倒是提醒我了。你只能让我这样……”

    “其他人,无论男女人畜公母,都不行。”

    他说这话时语气淡淡,除手指摩挲在她手腕,面上含带笑意,别的什么也没有了。

    可沈明心盯着他片刻,在疲乏要闭眼的前一刻又听他命令:“看着我。”

    沈明心:“……”

    她不由低叹一声:“你好能装啊。”

    裘行歌挑了挑眉:“什么?”

    沉睡几百年,裘氏老祖显然有些跟不上这修真界了,他沉思半晌道:“储物空间之类,往后有我在身边,你都不用需要。”

    “这座楼仍是低了些,日后……”

    “……”沈明心有气无力的打断他,“你——”

    她说一个字就停下了,裘行歌收了话语垂目看她。

    沈明心下意识抗拒回到床上,那千缠被让她头疼,裘行歌也就暂且依了她的心思,盘腿随意坐下。

    她靠在他怀中,好似能被他的衣袍彻底遮住。

    裘行歌也真的这般做了。

    沈明心只露出一张雪白的脸来透气,殷红的唇和脸颊上的咬印叫他用指腹不断抚摸。

    她喘了喘气,眼睫低下。

    在‘多一事不如少一事,今日便就这样过去吧’的念头里准备昏睡过去。

    却骤然被他手指重重一按,脸颊传来痛感。

    沈明心即将彻底闭上的眼睫蓦然睁开,扯起唇有些想笑。

    “你在嫉妒吗?”

    “我嫉妒什么?”

    他淡淡问,眸中笑意清浅。

    执起她的手腕放在唇边,低头轻咬了一下。

    沈明心唇角弧度抹平,刚刚被诸若若咬的地方又被他重重一按。

    他再反问:“嫉妒什么?”

    “你现在是我的。”

    极度自信,偏偏这自信背后叫沈明心只觉压抑窒息、厌恶生冷。

    她开口懒懒问:“那之后呢?”

    骤然一句,叫他听懂后便是再一顿,许久方才笑道:“不要惹我生气。”

    “之后也合该与我在一起。”

    “你的魂魄、身体。”

    他意有所指。

    照魂铃与千缠线两者一同使用,他没理由留不下她。

    此般想后,裘行歌复又挑起唇,只是眸中笑意明显更消去许多。

    可惜沈明心瞧不见,只感受他又吻在她耳后,声音低冷继续叙述:“她只是碰了你的脸罢了。”

    “有朝一日,你的所有地方都会……”

    “留下我的痕迹。”

    “那一日……”

    “不会太远了。”

    说到后面,声音再度含笑。

    到最后竟也真的克制不住从喉中溢出一声闷笑来。

    “等你适应照魂铃与千缠结,我去给你寻丹药来。”

    至于为何现在不寻……沈明心嘲讽的想了一下,自然是怕她跑了。

    “裘行歌。”

    她叫住他,止了他起身的动作。

    “据我经验来说,越想留下一个人越留不下的。”

    “你在激怒我?”

    “没有。”

    裘行歌嗤笑一声,不置可否,抱着她起身后就召来千缠被。

    沈明心躲了一下,他桎住她的双手,灰眸似有流光过。

    “那我还定要留下你不可。”

    千缠被千缠线千缠结,一经成,此生难分、无所能消。

    缠结双方由千缠线缠绕捆绑三月,丝线渗入肌肤。结成后擅离者,常觉身体红痒、痛苦难耐,如染毒瘾一般。

    沈明心偏开头,抱在他脖颈对他小声说:“你明明就是在嫉妒。”

    “在恐惧、在担忧。”

    “你这么对我,我真的会跑的。”

    裘行歌:“你敢。”

    沈明心微不可见的点头:“我敢。”

    高楼气氛霎时凝滞,沈明心好似不觉,继续道:“别这么对我。”

    “不这么对你你便不跑了吗?”

    “……”沈明心稍迟疑。

    裘行歌冷笑:“那还说什么?”

    沈明心手扯住他垂落的发带,轻轻一扯,发便散了满身。

    他脚步不停,衣袍刹那间飞落在地。

    若非顾及她仍会生气、对身体不好,只怕是连里衣都不会给她留下一件。

    虽然到后面,汗淋淋的不若不留。

    但依了她的要求,裘行歌将她放倒在床间,偌大的床中央,她墨发雪肤,当真是这高楼之上唯一的珍宝。

    千缠线再度渗入骨髓之时,裘行歌正拍着她的背轻哄。

    沈明心眼泪总是会被他的唇先接住,因此哭声便替代泪水溢了出来。

    “我讨厌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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