信纸从手中飘落至地面，沈明心看那三个字看了许久。

    世外海域，叶霜满。

    “如见故人，情不自已。”

    她脑海里想起叶霜满在她面前说的话，连同她的相貌、她落泪的眼都变得无比清晰。

    原来如此。

    窗外轰然一声惊雷，沈明心兀自不动，只弯腰捡起信纸。

    将它安好放在桌上，她方才转眸看向院中。

    乌云聚集在一处，像将这天也压低了许多，风一直不停歇的吹。

    院中的树在晃动，有落花被吹进来，连同木窗也被吹得发出吱呀的声音。

    可这些不过片刻，就被阵法隐去了。

    动静都小了些许，可还是有东西将这屋内惊了一瞬。

    不知何时，早些时候送进来的瓷碗碎开了。

    摔在地面，碎片散落，片片锋利。

    沈明心坐了许久，直到天边又一声惊雷，雨沉沉落下，在院中却进不来屋内。

    她俯身捡起碎片，心间突然有些疼，于是也不起身了，只是静了许久，看着手中瓷片静了许久。

    若是因果，现在发生的一切是因为她吗？坠海死去的那些人，也都是因为她吗？

    九十五个人……九十五条人命。

    *

    徐春水拍下春月藏花后就准备速速离去，任旁人如何挽留也是婉拒。

    女子无奈道：“难得再见小友，你何不就留在千素山城中住上几日？”

    她身旁友人也道：“对啊，少年人何必如此着急。”

    “此般春光，可勿要辜负了。”

    千素山城不同琉樱山城，此时暖阳正当空，自第一座山到千素山城中间的主山人来人往，修士们御剑同行，共游集市，热闹至极。

    徐春水俯身看去，拍卖行正处于主山城中，周围山野万千种颜色映入眼中。

    于楼阁可见闻，近处人群尚在讨论拍卖时的奇观，而更远处，更高处，切磋的修士们迎来许多人叫好。

    这里很好，但他心有归处，另有期盼。

    “我已答应了她，会早些回去。”

    纵使是他主动提出的，沈明心并不在意，可徐春水只要想着，就归心似箭，迫不及待。

    “恕不能相陪，前辈见谅。”

    女子听闻，与友人对视一眼，随即轻轻一笑：“你既已如此说，我又怎好再留你呢？”

    “去吧，下次万山盛会，你可要来。”

    万山盛会以万山为名，却是会聚集几个境域修士的大会，五百年一次，机会难得。

    徐春水静静颔首。

    “再会。”

    女子注视他身影离去，良久，她身旁友人询问一声：“你不说你这小友最是纯真，只寻众山，不通人欲吗？”

    “谁说了？”女子瞥他一眼，“我是说他寻赴万山，哪说他不通人欲了？”

    “哦。”友人讪笑一声。

    女子琢磨一会，随即道：“不过也神奇，他口中之人是谁呢？”

    徐春水御剑飞出楼阁，下方谈论的人见他从阁中飞出来，惊叹一声，凑在一起热闹他：“这小子谁啊？”

    “哪家的弟子？没见过啊。”

    “从那阁中出来，不是普通人吧……”

    有人挤开数人，呼道：“诶诶诶！给我让个位置，我知道！”

    来了最中心的八卦点，视野极佳，他乐道：“我知道，他是散修盟众人口中的第一！”

    “春山君，徐春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