别说齐焱了,清欢和李相夷可是第一次碰到这样的场面啊!就算以前穿越世界或许并不都是美好的,但是也没碰到过这种一来就看到杀人的场面啊!
两人也来不及问团团这次是什么情况,眼下只能先理清楚当下该怎么办。李相夷在看到齐焱的那张脸的时候就愣了一下,然后飞快扫视周围,很快他就清楚那个与他相似的人好像并没有主导权,看起来就像是被胁迫了一般。
他抬眸认真看了一眼齐焱的眼神,心里知道这个人底色是好的,可是这样的人却身边的那个人隐隐压制,他心里也不由得升起一股怒火!
可是他现在什么都不能做,因为他并不知道这个世界到底是什么情况,也不知道若是自己鲁莽地就杀了那个人,整个局势会不会彻底崩盘。
清欢此刻也来不及多想,有些影视她根本没看过,所以这会儿她只老实地跟在相夷身边,实际上神识正在探查。
正如李相夷心里已经把齐焱划为需要保护的人一样,她单纯是觉得有这张脸的人绝对不会是坏人!就是这么坚定!!
所以在发现对方身边那个看起来就不是好人的货眼睛在看向自己和相夷时候流露出的惊讶的算计,她眼里飞快划过一抹厌恶,神识一动空间里各种折磨人的药出现在手心,她借着相夷的遮挡,手指微动间药粉随着风吹向那个人。
李相夷在清欢捏他手指的时候就知道她要做什么,默契地给她挡好,在确认清欢已经做完之后赶紧拉着人闪身离开了,不过离开之前他给了齐焱一个眼神,想必这人看懂了。
仇子梁正想着这次的试探若是发现齐焱不听话不肯做好他的傀儡,那这个突然出现的还正好和齐焱长相相似的人,完全可以取代齐焱的位置。至于这人听不听话?仇子梁根本不在乎,他自信自己的实力和本事,先帝谋划那么多不还是败了?而且他可不相信有人会不想要皇位!
可还不等他做什么,这人就又消失了?接二连三的他可不相信这是什么巧合!他眯了眯眼睛看着齐焱,虽然没问,但是心里已经记了齐焱一笔!他已经准备派人去把人找回来了,这样的人不管好坏必须掌握在自己的手里!
齐焱心里也在想着那两人到底是谁,对方今日的突然出现绝对不是什么巧合,但是他看到旁边仇子梁同样疑惑又不解的目光,心里稍稍松了口气,因为这代表那两个突然出现的人也不是仇子梁安排的。
而且他没看错的话那个人离开之前的眼色是告诉自己他会来找自己对吧?他如今不敢相信任何人,但是心里却莫名带了点亲近,总觉得那人不会伤害自己。
不管心里想了什么,面上齐焱还是那副好似啥也不过心一切只听旁边仇子梁安排,而仇子梁也很高兴齐焱的听话。
他心里想着就算让那人跑了也没关系,对于自己的压力其实也没那么大,反而是齐焱这边才是压力最大的吧?
一个与齐焱可以说一模一样的人,这样的人不论是在山间还是朝堂,都不是什么好事,这么一想仇子梁突然觉得心情好了很多,他还真想看看这两人到时候争起来的场面呢,那一定很好看!
对于皇家的人仇子梁通通不喜欢!当初有需要的时候,是皇帝亲手把他们捧上高位,做了皇帝手里的刀!如今觉得刀好用的过了头怕伤到自己,就想把刀给折断了,凭什么!
他仇子梁爬到今天这个位置付出了多少辛苦他自己都不敢回想!既然上面自己不仁不义,那就别怪他反,毕竟他们是人不是什么物件,想随手丢了?怎么可能!
“哼!不管今日出现的人是谁,但是现在,齐焱你知道自己该怎么做对吗?”
仇子梁冷冷的声音在齐焱耳边响起,这一瞬把齐焱差点飞远的思绪又拽了回来,确实啊,他现在还需要亲手杀了恩师一家……
他不想做可又不得不做,他心里一遍遍地练习着曾经已经练习了无数遍的死里逃生箭法,轻轻吐出一口气胳膊还稳稳地拿着弓箭,他知道这种时候根本容不得任何差错,否则就是活生生的人命!
闭了闭眼睛压下心里所有的思绪,他冷静开口,“好!”
仇子梁根本没看要死的那些人,只紧紧盯着齐焱,他想看看这个狼崽子到底会不会听话,也看看这人是不是也想耍他!
可以说如今的仇子梁对于皇家的人只剩下鄙夷和厌恶!自己没本事想立把刀,这河还没过就想拆桥,真以为他们已经完全掌控这个天下了?
仇子梁不是没想过自己登上皇位,但是不说他自己的出身以及他身体情况,他根本坐不上那个位置,更不用说除了皇帝还有其他的藩王,他可以在京城挟天子,可要是他真想爬上去,那就会有更多的人甚至满天下的人都会想杀了他清君侧!
何况他自己也看明白了,以他如今的势力,他完全可以架空皇帝做个实权掌控者,何必非要坐那把椅子呢?那个椅子可承担了太多的责任,只要自己不坐,以后有什么事完全可以推到坐那个位置的人身上嘛!而他自己呢?依旧是那个忠心耿耿给皇帝当刀的好手下!
也就是齐焱不知道他内心的想法,不然真要气的吐血!一个大奸臣心里还觉得自己忠心耿耿,这也太可笑了!但是齐焱不知道,而且仇子梁成长到如今,其实很大一部分原因是皇帝亲手捧起来的,所以……有时候齐焱心里都会想着是不是报应?
这边齐焱在仇子梁的眼神下射出了可以决定生死的几箭,那边清欢和李相夷终于有时间好好审问一下团团了!
“说吧,团团,你这次搞什么鬼,你知不知道差点我们就要落地成盒了!你直接说吧,是不是想换宿主了?”
“绝对没有!我每次都是这样的啊,只不过这个世界你们一过来就是这个时间点,还正好是这个地方,可能这是世界意识想让你们改变那些人的命运吧?”
“什么?!”清欢立马惊到了,“你怎么不早说啊,我们都离开了!团团你现在是越来越不可爱了!这么久估计那些人早都能死了个来回了!”
当时只想着要让那个看起来就不是好东西的人重病缠身,然后一点点等待死亡,这个时间段足以让那个熟悉的脸掌控一切,谁知道……
“没关系,能救救不能救让他们死吧!这本来也不是我们的问题,反正不该死的肯定能好好的,到时候找到人好好照顾就行了呗!”
“上个世界养孩子,这个世界还要重操旧业?”若是养今儿见到的那个人也就罢了,就算有怨气冲着那张脸她都能忍下来,但养孩子什么的还是算了吧!
“这个随你们,我们从来不强迫宿主做什么,除了任务,可是那个任务不只是为了世界也是为了你们自己不是么?”
“别给我灌鸡汤,我不需要!”清欢捂着耳朵,也不想先了解剧情了,直接拉着相夷就起身往前走,隐身回到了他们一开始到的地方,不过看着到处都尸体以及地上的血,两人心里还是沉了下来。
“刚才那些人都走了,而这些……”清欢一个个查看着,但是没一个还活着,都已经死了。
“先不管他们了,这些尸体咱们先不动,免得有人回来查验,又或者这些本就是用来钓鱼的,还是先救下团团说的那两个孩子吧!”
能让团团开口的,估计是有点光环的,要么就是主角要么就是重要配角,反正不能死!
“到时候人怕是还得我们自己想办法安排,就看今儿那情况,估计家人都没了。”
想着等安顿好要救的人就赶紧接受剧情然后去找今儿见的那个人吧,毕竟他们一看就知道是可以合作的伙伴!
跟着团团的指引,很快就找到了看起来气息奄奄的两个孩子,李相夷赶紧挥手隔绝其他人的视线,清欢手上也捏着忽略符,保证不会有其他人看到,俯身抱起两个小孩子赶紧跑!
“果然,我的直觉没错,就算那人好像只能被逼迫着做事,但是他还是有心想让人活下来的,不然根本坚持不到咱们找过来,我想剧情里他们肯定也活的好好的。”
在清欢给两个孩子检查过身体之后各种上药救治做完,一边洗手一边对着李相夷说道。
她都看过了,虽然看起来是致命的箭伤但是实际上是可以活下来的,想来这个箭法已经被练习到炉火纯青了,否则不可能还能让人活下来。
给两个孩子还有几个要救的人都喂了药丸之后,短时间不用担心他们会起热感染什么的,才算是放心了些。
“团团,把剧情传过来。”
不过这一次真的让两人都沉默了,毕竟这个世界的剧情看得人眼前一黑又一黑!而且清欢一瞬间就想到了真实的历史,这好像真的是和历史一样啊,最后的结果都是小皇帝费心费力清理了那些渣滓,然后还把皇位送给了别人……
“这算什么事啊?这是什么小苦瓜?”清欢一边嘀咕一边悄默默看着李相夷,这人会不会有点觉得同病相怜?毕竟自从这人知道了他自己的世界线和人生,就越来越靠近李莲花了,如今呢,一个个的都是小苦瓜。
李相夷手指已经捏紧了,“宦官当权,还真是……”他只在史书上看到这些事,穿越这么多世界他还真的没见过宦官当权,如今反而看到了现实。
不过想到剧情里齐焱的一生,他叹息一声,好像从头到尾他的人生里都没有一点真切的甜,就算曾经尝到了甜,那也是在玻璃碎里找糖果,可是那个糖果内里也藏着毒。
他不敢想若是他自己是这样的人生会怎样?从生到死都在为了国家努力,可最后把他努力的成果送给了别人,日后史书工笔,他又能留下什么?
“我先去忙,现在这些人还没有完全好肯定是不能离了人,等我把解毒丸什么的都准备好,你就去找齐焱吧!”
“这次可以当哥哥了!”齐焱心里想过了,就凭他们的长相若说没有任何关系估计也没人相信吧?所以还不如以兄弟相称。
“哈哈哈!挺好,确实是个可怜的小弟弟,你就当个能保护他的兄长好了!”
李相夷嗯了一声,他此刻的心情真的很复杂,对于齐焱不知道该心疼还是什么,其实若是他按照先帝的计划,把珖王推上皇位作为靶子,这样他还可以躲在后面完成他的计划,偏偏这人心思太正了!
先帝怕是在棺材里都能气的诈尸!好好的安排都被齐焱给毁了,然后所有的算计全是齐焱自己背着,所以最后他为了国家耗尽了生命。
“看来首先得养好他的身体,然后教他武功,最后还得想办法解决了仇子梁和那些藩王,最后军政一统。”
“别的先不说,就他那个身体还真是问题,只要仇子梁在一天,齐焱就会面临他源源不断的下药。”清欢说着说着自己都快气死了,“这个人是真把齐焱当他的傀儡了!她忙的手都不停一下,既然他这么喜欢用毒药吊着别人,那咱们也该让他尝尝!”
这会儿清欢有点后悔了,早知道刚来这个世界的时候,就应该直接问团团,当时虽然她下了毒药粉,但是顶多让他慢慢失去生机,可是现在她真的后悔了,凭什么让他余生还能安稳?
“好,多准备点毒药,不过也不用太毒的,不然他手底下的人估计真得反。”
说来仇子梁也是厉害,作为宦官爬到这个高位,几乎架空了皇帝,就说他这个本事搞什么不成?
你说他现在和摄政王有什么区别?只要他多为百姓做事,把百姓放在心上,如此就算皇帝想杀了他,百姓的流言都能压的皇帝抬不起头!可以说前面就是康庄大道,偏偏这人偏执疯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