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怎么一个人？”两人走进学校时安言问道。
“我中午是和木子姐和赵主任一起吃的饭。”程光盯着少年的左边脸，“他们今天刚好路过这里。”
“你和他们关系挺好的。”安言自然而然地走到程光的左侧笑道。
“我和他们认识很久了，也合作了很多次。”程光微微一笑，她刚上初中时，就因为邱叔叔的牵线和他们在线上认识了。
“脸还疼吗？”她问道。
准备又走到身边人左边时似乎被那人发觉了，愣是没有走过去。
但无意间余光瞟到了身后朝他们跑来的一个身影。
猝不及防，安言就被抓住手腕带着一起跑起来。
……
这又是在练习百米冲刺吗？
等两人跑进教室，程光从书包里拿出一包还没有开封的纸巾递给安言。
“稻草，及格就行了，咱们不强求。”安言拿着桌子上的草稿本替她扇着风。
“我还年轻，还可以再提高。”目光瞟到也已经到后门的那个身影，程光从书包里拿出一条方巾起身。
气喘吁吁靠在门框上的李佳怡看到走出教室的程光后，跟着她也一起朝洗手间的方向走去。
“你什么意思？”李佳怡质问道。
明明看到她了，却带着安言跑掉。
程光用手中的方巾擦着脸侧的汗，“没什么意思，应激反应而已。”
打个乒乓球能这么伤队友，怎么会不让她没有一点儿阴影。
“我、我就想道个歉……”李佳怡瞬时就哭出了声，刚好迎面朝她们走来了一些人。
程光转身走进洗手间，将手中的方巾用水洗了洗，拧干继续擦着脸上和脖子上的细汗。
而一直跟着她进洗手间的李佳怡不知想到了什么，越哭越难过了。
跟着她们走进来的几个女生抱胸看着这一幕，莫可可还拿出手机对着两人拍了一张。
“校花一走，你就终于露出本性了啊。”莫可可勾唇，挑衅般地摇了摇自己手中的手机。
但对面少女仍旧云淡风轻地继续洗着手中的帕子，惹恼了发起挑衅的人。
“程光，你有什么好得意的！”
看到少女转身要走出洗手间，莫可可伸手将她挡住，“跟她道歉。”
程光回眸看了一眼已经蹲到地上的少女，回头对着莫可可道：“她是想到了什么难过的事才哭的吧。”
虽然确实和自己也有一点关系。
但她并不想为此被眼前这人无理刁难。
程光侧身往另外几个女生那里走去，还是被挡住了。
“道个歉不难吧？”另一个女生看笑话般地望着她。
“我没必要道歉。”程光对着那人开口。
这坦然的态度让说这话的女生忽然有了理亏的感觉。
近距离的观察下，她发觉面前这女生比乍看之下就更加精致漂亮了。
怪不得连言魔王和郑校草都喜欢她。
“李佳怡，是她欺负你了吗？”那女生问向还低低抽泣着的那人，但没有得到回应。
莫可可冷笑一声，“程光，你还装！”
程光抬手握住朝自己衣领伸来的那只手，皱眉对着莫可可语气平缓又清晰道：“现在走进来一个人，是不是看起来我在欺负你？”
就在莫可可愣住时，程光趁机将她推到一边走出了洗手间。
回到教室，真正“惹哭”李佳怡的那位少年正靠在椅背，目光放在桌上的那瓶矿泉水上。
程光经过他的桌子时将矿泉水瓶拿到手中。
愣了一秒后，安言红着脸些许仓促地解释道：“我正准备还给你的。”
他绝对没有想不该想的，只是觉得稻草有些太没有戒备心了。
当然，对自己她是不会太戒备的。
少女坐下回头再看向自己时，他举起手认真道：“真的。”
“哦。”
程光拧开瓶盖喝了一口水问道：“你渴不渴？”
开始自己太想当然地就接过了他刚买的水。
“不渴。”那少年面色嫣红，一看又是多想了。
“渴的话去后面接。”程光瞄向装在教室后面的直饮机。
“……”
安言将脸靠在桌上，他总觉得稻草在故意欺负自己。
下一秒他就被前座友情提醒换一边脸靠。
“你不疼吗？脸都成这样了。”程光将洗干净的方巾递到安言脸前，“再敷一下。”
虽然效果不太好，但起码有助力。
“哦。”
安言接过帕子贴在自己左脸上，低眸目光躲闪道：“稻草，你说再过几年，我会不会有……气概一点儿？”
气概？
程光将水瓶放在课桌下，回身认真地盯着那少年笑道：“你哪里没有气概了？”
他可是很多男生眼中闻“言”色变的言崽子。
“就、就看上去没有。”安言磕绊道。
实力他还是有一点的。
“看上去要气概干什么？好看就行。”说完程光弯唇一笑，“我就喜欢好看的。”
“嗯。”安言几分幽怨点头，“你还喜欢好看的妹妹，还欺负我年少无知，让我许愿变成妹妹。”
本来好好一句应该让对方羞红脸的夸奖，居然变成了带着不满的抱怨。
程光惆怅地暗自叹了一口气。
少年心也很难琢磨啊。
这时，去外头消食的男生们都回来了。
“小言言，快让我来看看你的脸。”
班长拽着他身边的郑恩祖走过来，神情夸张道：“没关系，就算毁容了你也是最好看的崽。”
安言挑眉侧身，一手撑着右脸一手用帕子按着左脸，加上透露着危险的眼神，病娇感十足。
班长不觉对郑恩祖感慨道：“言魔王要是个姑娘，你追不追？”
“我喜欢内敛的。”郑恩祖推开放在自己肩上的那只手从安言身后绕过，“这款太骚包了。”
……
班长战战兢兢地看向某位少年，不想他脸上居然没有一丝怒意。
“内敛的好啊。”
他也喜欢。
“这个话题下你是妹子。”班长不要命地提醒道。
安言撑着右脸的那只手放在课桌上，无比严肃道：“那我就一辈子黏着内敛的那个姐姐，哪只癞蛤蟆都别想靠近。”
班长摸了一下后脑勺，“你是和那位姐姐有仇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