舰山福利院门外，两个少年一前一后跑了进来。
坐在大门口椅子上晒太阳的门卫立刻起身，伸直脖子盯着那两道背影看了几眼后才重新坐了回来。
“这俩小子。”
不行。
他起身搬走凳子从口袋里拿出钥匙按了一下，本来敞开一米来宽的伸缩门立刻全部关紧。
“站住！”
正在一个人孤零零投着篮的任野看到两人后立刻冲上前，要不是前头那少年反应快侧身停了下来，他们非要酿成一桩事故不可。
“来得正好，一起打球。”任野热情招呼道。
“不打，脚崴了。”某少年淡淡扔了一句。
“脚崴了跑这么快？是当我傻还是当我瞎？”
“哦，是我预测打球就会崴。”
“这么神？不然安半仙跟我算一卦？”任野上前又拦住准备走的那人，一副不可能随随便便就罢休的架势。
“好吧。”
任野正准备听一番安半仙的胡编乱造，不想那人竟然朝篮球场走去。
他切实有些受宠若惊。
“走走。”任野将郑恩祖一把拉走。
“三分球，投五个。你多打，我多散。”
刚刚走到这边，某人就把规矩都定好了。
“行，还怕你不成。”任野双手抱胸退到一边，“我任三分这个绰号不是凭空喊出来的。”
“对了，恩祖算哪一边的？”任野望向也退到自己这边的郑恩祖问道。
“我算我。”
郑恩祖瞄向刚刚捡起球的那少年，“你多留，我多走。”
“咋滴，现在流行三字经吗？”任野白了两人一眼。
“跑步，喘。”
安言一副看傻子的神情看向任野，运球走到三分线以外。
轻轻一跃，手中的球就以一个优美的弧线落进球框里。
球落地以后弹了几下滚到几人右侧，被一个女孩捡到手中。
“哟，楠楠。”任野神情惊讶。
这丫头可难得来一次操场。
徐楠楠将手中的篮球放到郑恩祖手中，笑道：“我看那哥哥很喘，还是恩祖哥哥你先上吧。”
这字面上的意思倒有些待客的谦让，可听上去不像是这么回事。
任野挑眉，他感觉言魔王好像被这小妮子瞧不起了。
不觉就笑出了声。
“……”
虽然感觉像是被针对了，不过安言还是退到了一边，对郑恩祖做了一个“请”的手势。
郑恩祖也毫不犹豫地走到三分线外。
纵身一跃，他手里的球以精准的角度落进球框。
徐楠楠立刻跑去捡球。
连投五次，每次都准确地落入了球框。
“继续继续，投不中为止。”任野看得乐不思蜀。
直到第十二次，球沿着球框滚了一圈后最终还是落入了框外。
“安言，那你最少要投进十三次才算赢了。”任野一副看好戏的样子。
徐楠楠继续捡球，听到“安言”两字后眼珠一转，然后笑着朝安言跑了过来。
“我就猜你是安言哥哥。”徐楠楠冲着面前人甜甜一笑，“程光姐姐说，有一位哥哥长得比女生还要漂亮，我那时还不信呢。”
“……”
在场的三名少年脸色各异，哑然无声又显得格外热闹。
安言接过球说了一声“谢谢”后走到三分线外。
“一。”
“是二，我开始投进了一个。”安言对着任野纠正道。
“不是连投的不算。”任野摇头否认。
“安言哥哥是客，任野哥哥你不要欺负他嘛。要是外面有人这样对艾儿，你不生气吗？”
三位少年再次哑然。
这一次任野确定，徐楠楠这丫头是在瞧不起他们菁华的言魔王。
居然拿八岁的小艾儿来类比。
安言接过球，手腕一推，球又以一个漂亮弧线的贯穿球框。
“人不可貌相，安言哥哥好厉害啊。”
“……”
“我不是那个意思，我是说安言哥哥看上去不像运动很厉害的样子。”
这解释，还不如不解释。
等安言第十三个球也投进时，他终于松了一口气往篮球场外走去。
“我还没投呢？”任野赶紧道。
安言停在一边，示意他可以开始了。
然而……
看到安言转身，任野拿出手机立刻拨通了电话。
“小程，快来球场。你不是最喜欢看篮球了吗？”
“……”
安言停住脚步，难道上次稻草只是因为她喜欢看篮球才问自己喜不喜欢篮球的？
他回头瞄了一眼替任野捡球的郑恩祖，又重新走回了篮球场。
“任三分，你快找校草拜师啊。”安言蹲下身，饶有兴致地望着两人。
见状，徐楠楠也蹲到安言身边，饶有兴致地盯着他。
“安言哥哥，你是真的长得很漂亮诶。”
“……”
安言侧眸看着眼前的女孩，笑道：“那我就当作是你在夸我吧。”
“当然是夸奖啦。”
徐楠楠双手托着下巴：“我从来没有见过像哥哥这么漂亮的男孩子。不过，安言哥哥小时候很容易被误认做女孩子吧。”
“会吗？”安言收回视线重新看向球场。
“那哥哥可要小心以前认识的男孩子了。听说第一印象很难改观呢。不过哥哥运动这么厉害，揍人也一定很痛吧。”
“……”
这时，一个人儿轻手轻脚地蹲到安言身边。
余光瞥见那人，安言偏头看向她。
“怎么了？”
两人同时开口。
程光拉了拉安言的衣袖，用手指着后方。
两人起身朝后边走去。
看着那两个背影徐楠楠紧抿起唇。
“哭过了？”安言紧张问道。
“喜极而泣。因为我得到了一盒宝贝。”程光微微一笑，用手点了点面前少年的额头。
少年脸上的紧张感这才褪去。
“你不开心吗？”
怎么感觉像是受了欺负的样子。
“哦，我知道了。”
程光手挡着脸侧轻声道：“是不是被楠楠欺负了？”
“她好像对我有敌意。”安言偏头望了一眼篮球场的方向，对着身前人低声道：“我今天才第一次见到她。”
怎么就总怼自己呢？
“正常。”
本来安言因为这两字都对那女孩产生了怜悯，但下一句就让他之前的感觉荡然无存。
“楠楠超级护短，谁对小郑有一点点威胁，她就火力全开。”
“所以，我因为郑恩祖被她含沙射影一直骂作娘娘腔？”
“……”
程光忽然觉得自己的解释有点儿多余，立刻开始亡羊补牢。
“不会，你和那三个字绝缘。”
“是吗？”
某少年挑眉，“我记得她说，程光姐姐就说我长得很像女孩子。”
程光连连摇头，“我没说过。”
这个锅是从天上来的。
“发誓？”
程光继续摇头。
不能发誓，她以前确实把安言当成女孩子过。
“所以，你没有说过像，而是心里就这么以为过？”
“安言，我请你吃雪糕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