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家进馆内篮球厅先休息半小时。”
在各年级的领队带领下，大家按次序坐到都分配好的座位上。
“看，华阳高中的人也来了。”
顺着前排女生手指的方向，程光果然看到穿着华阳校服的一拨人从篮球厅大门口走进来。
看来，是休息不好了。
程光回头担忧地看着最后几排正商量着策略的男生们，不过并没有看到自己班上的那几个。
这时有几人也正好抬起头来。其中一人对着她招了招手。
程光有些诧异，再次确定那人是对着自己招手后，起身走到最后排。
“程光是吧。”高阳回身看向站在自己身后的少女。
“嗯。”
程光点头，回答之间又有不少目光落在她身上。
“看到那边的水没有？我被挤在中间，麻烦你帮我去拿一瓶。”
“好。”
程光再次点头，问向高阳身边的几人，“几位学长现在喝水吗？”
不想会问到自己，另外几名高年级的男生都有些意外。
其中一名男生笑声：“那就麻烦小学妹也帮我们带一瓶吧。”
“好。”
程光转身走到隔一个走道的后排角落里蹲下身，犹豫着要不要把这一整箱都搬过去。
“程光，我帮你。”
南素弯身提起她的那边纸箱，程光也立刻提起另一边。
“谢谢学姐。”
“你认识他们？”南素朝最后一排正看着她们两人的男生望去。
“不熟。”
“那为什么要帮他们搬水？”
“觉得拒绝会造成更多麻烦。”
听到解释南素点头，“那是应该搬。”
看来程光也和自己一样怕麻烦。
嗯，她们是真的很投缘。
两人将装着水的纸箱放到后排的第一个座位上，南素对着第五张才有人坐的位置道：“你来传一下水。”
被问到的那名高年级男生脸一红，朝更中间的位置望了一眼后才走了过来。
程光从纸箱中拿了三瓶水，转身绕到高阳身后，道：“学长，你们的水。”
高阳接过水仰头笑道：“怪不得你敢天天跟安言混在一起。”
看起来怎么都像是个容易被拿捏的角色，还以为性格也一样矫揉造作。
“我问你，安言究竟是几个意思？”
高阳拧开瓶盖喝了一口水，其实他现在提起“安言”这个名字就挺火大的。
“学长是说期中考试？”
“废话，难不成我关心他为什么长得比娘们还好看。”
程光下意识地就看了一眼四周，还好，没有发现那个熟悉的身影。
安言现在都是有怨必怼，有仇必报的。
不过高阳学长这句不高不低的声音顿时吸引了所有人的注意力，就连南素也开始皱眉思考起来。
“以学长的成绩是一定能进Q大的，我猜安言是想借此测测自己的实力吧”
“屁。”
高阳无比斯文地从口中蹦出这么一个字。
“他想进Q大，随便去拿个IMO金牌获得保送资格，再跳级参加高考不就行了？”
程光为难地垂下双眼。
关键是，安言他不想参加IMO或类似的其它竞赛，也不想跳级。
“我问你，他是不是就想膈应我？”
程光的脸被高阳手中的矿泉水瓶给抬起。
看到面前人这么笃定的神情，程光更不知道该从哪里解释了。
“哦，我知道了。”
高阳起身，以绝对的身高优势睥睨着程光，目光坚定地一字一顿道：“我成他的狩猎目标了，对不对？”
……
脑中停顿几秒后，程光脑中只闪过一个笔墨浓重的“靠”字。
该是说面前这位学长是过于自恋，还是有深度的被害妄想症？
“学长，安言对你没兴趣。”
客气地说完这句后程光转身，然后被人拉住校服的后衣领。
“事实是，他已经对你这个万年老二失去兴趣了。”高阳低头，在程光耳边轻声道。
也在这一刻，程光觉得错怪赵主任胡诌出来的那套多巴胺理论了。
这位学长确实蛮给自己加戏的。
就在这时，几人同时看到一瓶乳酸菌饮料直直朝高阳的面门飞来。
高阳下意识地抬手去挡，没想到被一双纤细白洁的小手给抢先。
那瓶乳酸菌饮料在反弹落地前被程光弯身用手接住。
“……”
跑来的少年对这一幕的不满在脸上表现的淋漓尽致，他将程光拉到身后，对着高阳道：“你拽她干什么？”
“和她说话。”高阳勾唇，似乎有些得意。
少年回眸，便看到双手抱着乳酸菌饮料的某人十分诚恳地点了点头。
少年依旧十分不满，伸手拽住高阳的校服前领道：“她跟你很熟吗？”
“喔！”
对面华阳高中的观众席上爆发出男生的欢呼声。
唯恐天下不乱。
从后门走进来的郑恩祖看到这一幕后跑来这边，看到被安言护到身后的程光，紧张道：“程小光，你被欺负了？”
“没有。”
程光立刻否定，对着似乎还很有兴致的高阳道：“学长，既然安言到了你就亲口问他吧。”
然后轻轻晃了晃身边少年的衣袖道：“安言，高阳学长是找我问你的学业情况。”
“是吗？”
安言这才松开手，接过程光递给他的乳酸菌饮料喝了一口，笑道：“下次学长有什么事直接找我好了，拽一个不熟的女生，下次会被打的。”
语气平缓，笑容优雅，但其中的示警意味分毫不减。
高阳也开心一笑，道：“我也觉得她很碍事。”
看到脸色又开始不对的安言，程光深吸一口气，似不经意地往郑恩祖左臂上一撞。
两只手接触的那一瞬，少年们同时低眸，然后各自淡漠地将手揣进了裤兜里。
转身，安言将手中的饮料放到程光手中，几乎和另一人同时朝后门走去。
“诶？你们去哪儿？”班长紧张问道。
“洗手。”异口同声，很是默契。
班长的心瞬间就安定下来了。
这种默契，等会儿在球场上铁定无敌啊。
高阳勾唇，脸上得意：“他不适合跟同龄人做朋友。”
“……”
程光转身带着南素回到座位上。
“那两个男生都是你的朋友吗？”南素问道。
“嗯。”
程光对南素一笑，“学姐觉得他们怎么样？”
思考一会儿后，南素道：“比其他人要好一些，比你要差一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