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众人面面相觑，大眼瞪小眼。
给一块石头讲经？
这操作，未免也太古怪了吧？
弥勒佛张着嘴，脸上的笑容僵在那里，那圆滚滚的肚皮都忘了起伏。
他看了看准提手中那块散发着淡淡光芒的补天石，又看了看准提那张严肃到不容置疑的脸，喉结滚动了一下，硬是把到嘴边的疑问咽了回去。
观音菩萨双手合十，面色如常，但那双慈悲的眼眸中，却闪过一丝难以察觉的无奈。
她修行无数元会，见过各种稀奇古怪的事，可给一块尚未出世的石头讲经，这还真是头一遭。
文殊菩萨、普贤菩萨等人也是面色各异，有的皱眉，有的沉思，有的面无表情，但心中都在犯嘀咕。
至于那些普通弟子，更是彻底懵了。
给石头讲经？
石头能听懂吗？
就算它内蕴生灵，可那生灵还在孕育之中，灵智未开，给它讲经，它听得进去吗？
退一万步说，就算它能听进去，可它还没出生呢，讲了也是白讲啊！
众弟子的心中，涌动着无数个疑问，可谁也不敢开口问。
因为准提的表情很认真，非常认真，认真到让人不敢质疑。
“怎么？”
准提的目光扫过众人，声音依旧平静，却带着一丝不怒自威。
“你等对本座的吩咐，有何异议？”
“不敢！”
众弟子齐齐低头，齐声应答。
异议？
谁敢有异议？
师尊都亲自开口了，就算是给石头讲经，那也得讲啊！
更何况，佛门讲究“众生平等”，一块石头，那也是众生之一。
给它讲经，虽然听起来荒唐，但往大了说，那也是普度众生，没毛病。
众弟子在心中如此安慰自已。
准提满意地点了点头，将手中的补天石轻轻一托。
佛光托着它缓缓升到半空，悬在大雷音寺前的广场正中央，正对着那尊巨大的佛像。
那块石头静静地悬浮在那里，散发着淡淡的光芒，内部的混沌光影微微跳动，仿佛一个沉睡的婴儿，对外界的一切毫无所知。
……
灵山，大雷音寺前。
晨曦初露，佛光普照。
第一批被安排诵经的弟子已经到位，是弥勒佛座下的几名弟子。
他们盘坐在补天石周围，围成一圈，一个个面色虔诚，双手合十，口中诵念着佛门经典。
“如是我闻，一时，佛在舍卫国祇树给孤独园，与大比丘众千二百五十人俱……”
“一切有为法，如梦幻泡影，如露亦如电，应作如是观……”
“色不异空，空不异色，色即是空，空即是色……”
诵经声此起彼伏，梵音袅袅，在灵山之上回荡。
补天石静静地悬浮在半空，淡淡的光芒在佛光的映照下，显得更加柔和。
内部的混沌光影微微跳动，仿佛在聆听，又仿佛只是在沉睡。
几名弟子诵经诵得口干舌燥，忍不住偷偷抬眼看了看那块石头。
它还是那个样子。
没有任何反应。
没有发光，没有震动，没有任何异象。
几名弟子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同样的四个字——这能行吗？
可师尊有令，不敢不从。
他们只能继续诵经，一遍又一遍，一句又一句。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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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样的景象，在灵山之上日复一日地上演着。
晨昏交替，日月轮转。
与此同时。
东方，金鳌岛。
顾长青的洞府之中。
酒香袅袅，久久不散。
顾长青歪歪斜斜地躺在青石之上，怀里抱着酒神葫芦，面色酡红，醉眼朦胧。
自从截教晋升王朝、气运反哺、他得到那门全新的神通道法之后，他便一直窝在洞府之中，一边喝酒，一边参悟。
那门道法，玄妙莫测，蕴含着气运之道的至理，与运朝息息相关。
越是参悟，顾长青便越是觉得其中奥妙无穷。
而今日。
某一刻。
顾长青灌酒的动作，忽然微微一滞。
那双永远醉意朦胧的眼眸中，闪过一丝清明。
他歪着头，目光穿透了洞府的壁障，穿透了金鳌岛的护岛大阵，穿透了层层虚空，直直地投向了西方。
灵山。
那块补天石。
他看到了。
看到了那块石头悬浮在大雷音寺前，佛光笼罩，梵音环绕。
看到了佛门弟子围坐在它周围，日复一日地诵经讲道。
看到了准提那满脸期待的神情，以及眼底深处那一丝孤注一掷的决然。
顾长青的嘴角，微微上扬。
“呃……”
他灌了一口酒，美酒入喉，那醇厚的酒香在口腔中弥漫开来，让他整个人都放松了下来。
然后，他轻声开口，声音很轻很轻，带着亘古不散的醉意，带着三分玩味，七分了然。
“那猴子……要出世了么？”
他喃喃自语，眼中闪过一丝意味深长的光芒。
别人不知道那块补天石的底细，他还能不知道？
什么古老生灵，什么无上存在，什么与佛有缘……
那里面孕育的，分明就是日后那个桀骜不驯、大闹天宫的齐天大圣。
孙悟空。
原本的天数之中，这块补天石应在花果山上，历经无尽岁月的日精月华，待到时机成熟，才会石破天惊，蹦出一只通灵石猴。
而那时，准提会化身菩提老祖，将其收为弟子，传授神通，为日后西天取经埋下伏笔。
可如今……
准提显然是被打怕了。
接引吐血闭关，佛门气运大损，弟子士气低落，整个西方都笼罩在一片阴霾之中。
在这样的局面下，准提哪里还顾得上什么天数，什么演化，什么“待时机成熟”？
他只知道，这块补天石内蕴生灵，根脚不凡，若是能带回佛门，以圣人之力蕴养，使其早日出世，再收入门下——那便是佛门的一尊天才。
所以他不顾天数，不顾演化，直接出手将补天石带了回来。
甚至不惜让弟子们日复一日地给它讲经，试图以佛法浸润，助其早日开启灵智。
“呵呵……”
顾长青轻笑一声，摇了摇头，又灌了一口酒。
“准提师叔啊准提师叔，你可知道，你这一手，倒是让那猴子提前了许多年出世。”
他顿了顿，眼中闪过一丝狡黠的光芒。
“只是不知……”
“另外三个，又在何处呢？”
顾长青的表情，也变得有些意味深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