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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长青那道璀璨至极的剑光，自灵山之外冲天而起，直入九霄，转瞬间便消失在了茫茫天际的尽头。
剑光所过之处，留下一道横贯长空的白痕，久久不散，仿佛是天穹被撕裂了一道口子，又像是酒剑仙留给这片天地的最后一道印记。
狂妄！
霸道！
不可一世！
而他走了之后，灵山之外，那死一般的寂静，却仍在持续。
一息。
两息。
三息。
仿佛时间在这一刻凝固了，所有人都还沉浸在那惊世骇俗的一幕之中，无法自拔。
他们看到了什么？
他们看到了一位混元无极大罗金仙，被人当众戏弄，被人当众抽取灵脉，被人当众一剑破去四门无上神通，最后气得吐血，却只能眼睁睁看着对方扬长而去。
而那个扬长而去的人，从头到尾，都是一副醉鬼模样。
歪歪斜斜，摇摇晃晃，满身酒气，连腰杆都没有挺直过。
可就是这么一副模样，却让佛门之主、阿弥陀佛、混元无极大罗金仙接引，毫无办法。
良久。
良久良久。
终于，有人回过神来。
那是一位白发苍苍的老修士，修为不低，阅历不浅，从龙汉初劫活到现在，自问什么大风大浪没见过。
可此刻，这位见多识广的老修士，却是张着嘴，瞪着眼，脸上的表情复杂到了极点。
他深吸一口气，又深吸一口气，然后——
“嘶......”
一声倒抽冷气的声音，在寂静的天地间格外清晰。
这一声，仿佛是打破了某种禁忌，瞬间点燃了整个灵山之外。
“天呐......”
“我的天呐。”
“我看到了什么？我到底看到了什么？！”
“酒剑仙他……他先踏昆仑，再临灵山，当着两位圣人的面，豪取两大灵脉，无人能挡，无人敢拦！”
“元始圣人出手了，接引圣人也出手了，结果呢？一个连让他回头看一眼的资格都没有，一个被他气得吐血！”
“万古以来……万古以来，还有何人能比？！”
“疯子！这特么就是个疯子！可这个疯子，强到让圣人都绝望啊！”
惊呼声、惊叹声、倒吸冷气的声音、压抑不住的尖叫声，此起彼伏，如同山呼海啸，响彻天地。
众生沸腾了。
彻底沸腾了。
那些远远围观的修士们，再也顾不上什么仪态，什么顾忌，什么隔墙有耳。他们尽情地抒发着心中的震撼，眼中的狂热，以及那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幸灾乐祸。
“嘿嘿……阐教丢了灵脉，佛门也丢了灵脉，还比阐教丢得更惨。”
一个散修模样的中年人嘿嘿笑道，声音不大，却恰好能让周围的人都听得清清楚楚。
“元始圣人虽然憋屈，但至少是明着丢的，知道顾长青是来干嘛的。接引圣人呢？被戏弄了，被当猴耍了，还以为自己度化了酒剑仙，结果人家从头到尾都在演戏。”
“非但如此，酒剑仙还用接引圣人的度化神诀，圆满了他自己的大普渡术。这不等于接引圣人亲手给酒剑仙送了一份大礼吗？”
“哈哈哈！你这么一说，还真是！接引圣人这波操作，简直是送人头啊！”
众人你一言我一语，越说越兴奋，越说越离谱，眼中的幸灾乐祸几乎要溢出来。
没办法，谁让阐教和佛门平日里高高在上，仗着玄门正宗的身份，没少打压其他教派和散修呢？
如今看到这两大教派在顾长青手中接连吃瘪，而且是吃得如此憋屈、如此彻底，这些旁观者虽然不敢明着叫好，但心里早已乐开了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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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过话说回来，”一位面容严肃的中年修士忽然开口，声音低沉，带着几分感慨，“酒剑仙此举，当真是前无古人，后恐怕也难有来者了。”
“一日之内，连踏两大圣人道场，豪取两大灵脉，两位圣人都拦不住他。”
“这份胆识，这份实力，这份……不要脸的精神，当真是洪荒独一份。”
众人闻言，纷纷点头。
是啊。
顾长青的强大，已经不需要再多说什么。
这是何等的碾压？
这是何等的差距？
而那些真正看得深远的大能，更是从中嗅出了不一样的味道。
“你们有没有想过，”一位隐居多年的老古董忽然开口，声音沙哑，却带着一种洞悉世事的沧桑，“酒剑仙今日所为，真的只是为了酿酒吗？”
众人一怔。
老古董摇了摇头，缓缓道：“酿酒，不过是个由头罢了。他这是在立威，在震慑，在告诉整个洪荒......”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众人，一字一句：
“连圣人的道场，他都能来去自如，想取什么就取什么。”
“连圣人的全力出手，都伤不了他分毫。”
“那么，这洪荒天地之间，还有谁，能挡得住他？”
“还有谁，敢与他为敌？”
此言一出，天地之间，再次陷入一片死寂。
众生面面相觑，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深深的震撼与敬畏。
是啊。
酒剑仙今日所为，表面上是取灵脉酿酒，实际上，却是在向整个洪荒宣告他的实力。
昆仑山，他去了，元始拦不住。
灵山，他也去了，接引也拦不住。
那下一次呢？
他若是想去紫霄宫呢？
……
娲皇天。
女娲立于娲皇宫外，遥望西方，那张绝美的脸上，浮现出一抹无奈的笑意。
“这个家伙……”
她摇了摇头，轻声自语，语气中满是哭笑不得。
“说什么酿酒，分明就是去砸场子的。”
“先砸阐教，再砸佛门，一日之内连砸两大圣人道场，还让人挑不出毛病。”
“毕竟，从法理上讲，昆仑山确实有截教一份，他来取自家的东西，你能怎样？”
“至于佛门……他更是用‘与佛有缘’四个字，把接引堵得无话可说。”
女娲说到这里，忍不住轻笑出声。
“这家伙的嘴，当真是比他的剑还厉害。”
笑过之后，她的神色却渐渐变得凝重起来。
她比那些围观的修士看得更远。
顾长青今日此举，绝不仅仅是砸场子、立威那么简单。
他是在告诉所有人，包括鸿钧，包括玄门诸圣，包括整个洪荒。
他顾长青，已经不是任何人可以招惹的存在了。
......
而另一边，顾长青也已经回归截教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