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琪她们被盯上了，也包括我。”赵珑平静地说。

    

    “我知道，张缘死了，杨妲也...”我说不下去了。

    

    “江信，你得先搞清楚，这时候你需要做什么？不然这一切都毫无意义。”

    

    ...

    

    “我觉得我们还是得回到中国。”我思索了一会，说道，“说到底，我们的目的一定程度上一致，但是必须回到中国才可以实现。”

    

    “如何做到？”

    

    “找到李淇，现在来说，她成了关键。”计划的眉目开始清楚了，“前提是，我们到底还能相信谁？即使回到了国内，有足够的证据，我们到底又该怎么做？”

    

    “江信，”赵珑缓缓走向窗台，“这是我们最后一次机会。”

    

    “是啊，不知不觉就到了这个环节了，”我也站了起来，“以前还当差的时候，每次到了快要结案的时候，其实都会进入到这种状态。”

    

    “这整个事件，你要考虑清楚，是结案还是结束？”赵珑说道。

    

    “我理解你。”

    

    结束意味着只要把这些恶人处决干净就好，结案意味着需要走正常流程，立案执法，还有公平的审判。

    

    其实不难想到的一点是，结束比结案容易，一旦进入到流程的地步，就回到了这些滔天之人最习惯的领域了。

    

    但是干掉他们也绝非易事，我看到了一个新的OMIE个体，一个老家伙，无法判断他是什么时候获得的这种能力，从我几次与他为数不多的交谈中，我大致判断他是在赵珑之前。

    

    “我会选择，结案。”我回答赵珑。

    

    “好。”赵珑没有多问为什么。

    

    “因为，我认为单纯的复仇没有意义，之前还在中国的时候，你之所以会借我的手，不也就是因为，需要将公正带回来吗？一个恶性的事件，如果只是将恶人结果了，就没有意义了。”我还是当她问了我为什么。

    

    “我...其实来到这里的时候，就已经有了这想法。”赵珑接着说，“真的觉得很对不起你，我们那时候利用了你，我这次跟踪张琪她们来到这里，除了...”

    

    “好了，我知道了。”我打断了她，“那么，线索在哪？”

    

    “罗国忠的园区。他只能在那，李淇也在那。”

    

    “我们过不去的，你知道在哪吗？”

    

    “我知道，离这里大概还有二十公里，他们称之为‘桃源’。”赵珑说道。

    

    “是‘世外桃源’吗？”

    

    “对。”

    

    “为什么？这样叫？”

    

    “你在园区里看到的应该只是冰山一角，事实上，这里虽然是中国境外，但事实上里面大多数都是中国人。他们只是将在国内不太好做的一份产业移位到了国外。”

    

    “里面给我的感觉是做电信诈骗的？”我回想了一下。

    

    “他们一直以来的主要业务是器官贩卖，向国内失踪人口采购，自行加工，客户是海内外的身体功能衰败的富人。”

    

    “我懂了，”我点头，“这样那些富人就可以无限制地得到永生。这么说，他们也制造失踪人口。”

    

    “是的。”

    

    “罗国忠，是他们的老板吗？”

    

    “是的。”

    

    “谢震是什么角色？”

    

    “我不知道。”

    

    “真没想到，会走到今天这一步。”我摇摇头，又给自己打气。“韦空在和张琪一起吗？”

    

    “他...应该也在这一片，但是刚刚没有看到他。”赵珑回复我。

    

    “原来我从不曾认识他。”我真的好无力。

    

    “我也不曾认识他。”赵珑来了这么一句。

    

    “什么意思？”

    

    “在过去这个季度以至于很久以前，其实韦空就是这个计划的缔造者。”赵珑爆了一声雷。

    

    “这我真没听懂，难道不是你们的复仇吗？”

    

    我理解一个事情，韦空是极其激昂且愤世嫉俗的，与其相处那么多年，这点我认为还是真实的。如果是为了用自己的方式办掉这些恶人，我是觉得动机合理的。

    

    但是此刻赵珑却说“这个计划是他缔造的”，逻辑上与我想的不太一样。

    

    “韦空很少出现在我们之中，”赵珑说，“非常神秘，是故弄玄虚的。”

    

    “这个计划，到底是如何诞生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