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收到。”

    “不过，派人前往支援了。”

    “谁？”

    脚步声。

    白风理咲的龙化瞳孔猛然收缩，头部向声音来源的方向偏转，她的右手从扳机护圈上松开，摸向腰间的战术刀。

    “是我。”

    一个女声，平静而冷淡。

    有栖紫阳花从断裂的楼梯井爬上来，双手撑在混凝土边缘，翻身跃上天台，她身穿黑色的作战服，胸前挂着战术背心，上面固定着弹匣、手雷和通讯设备。长发被扎成高马尾，露出纤细的脖颈。

    她走到白风理咲身边蹲下，视线扫过白风理咲脖颈和手臂上那些还未完全褪去的鳞片。

    “龙化了？”有栖紫阳花的语气没有任何波动，仿佛在陈述一个无关紧要的事实。

    “没有办法，吃下老板血液后的结果必定就是龙化，你不也喝过老板的血液吗？”白风理咲问。

    “是喝过，但不像你直接喝下两管。”有栖紫阳花取下另外两管，扳断针头一饮而尽，“情况怎么样？”

    “德川赖三院击毙，但根据老板的描述，巴尔塔有很多，今晚我们的任务是击杀所有巴尔塔，至于萨麦尔，似乎不会出现，应该是被什么东西给绊住了。”白风理咲将视线重新投向瞄准镜，然后扭头看向正在龙化的有栖紫阳花，“你才从龙化恢复，再次龙化，就不怕死吗？”

    “如果怕，我就不是有栖紫阳花了。”有栖紫阳花脑海里回忆着自己的妹妹有栖美绪惨死的画面，胸口一阵悸痛，“我加入了你们，现在我们不止是战友，也是朋友。”

    “可别吧，我们既不是战友，也不是朋友，只是两只任劳任怨的牛马。”白风理咲重新更换晶体子弹，“那你的前队友怎么办？”

    有栖紫阳花伸手，扣住cheytac 200枪身上的快拆卡扣，将整个瞄准镜组件从导轨上拆下。那是一个高倍率的战术瞄准镜，配备了测距仪和弹道计算器，重达两公斤。

    她举起瞄准镜，贴在右眼上，对准两千米外的战场。

    镜头里，德川赖三院已经被烧得灰都不剩，唐昊靠在墙边，左手手背上的腐蚀伤口还在冒着青烟，莱特坐在地上，肩膀的伤口血肉模糊，整条手臂都被鲜血浸透，哈特躺在地上一动不动，除了胸口还在微弱起伏，表明他还活着。高尔却死死盯着这边，准确说，他在死死盯着自己，

    有栖紫阳花深吸一口气，从战术包里拿出新的一盒晶体子弹丢到白风理咲手边：“我们能击杀迪兰克·高尔吗？”

    “很难，面对原罪，只有美德才有那个能力。”白风理咲盯着那盒子弹，“你前队友呢？”

    “死了！”

    “原因。”

    “在高尔从日本消失的这段时间，秘密前往了阿拉斯加，摧毁了那里的新据点，唯一还活着的是李欣月，已被改造成为新的龙种，现在在适应身体，她已经加入了我们。”

    “你们叛变的速度真快。”

    “组织只剩下我们两个，但之前我们发现，我们的老板是七美德之一。”

    “所以你投靠我们？这理由有点儿扯。”

    “事实上高尔没那么轻松摧毁据点，是老板也前往对战，然后将我们放走，让我们投靠。”

    “他向着夏娅？”

    “是，但方式不同。”有栖紫阳花调整焦距，将视野扩大，扫描整个战场，“夏弥尔和白惜文以及艾玛，是想控制夏娅，而老板只是追随夏娅。”

    距离德川赖三院约五十米的位置，地面黑影正在隆起。

    如同遭受地震般的地表开始变形，混凝土地面崩裂，碎石向四周飞溅，一个直径三米的坑洞在短短几秒内形成。

    坑洞里涌出黑色的粘液。

    那些粘液如同活着的生物，顺着坑洞边缘向上攀爬，在地面上蔓延。粘液所过之处，地面迅速腐蚀，发出“滋滋”的声响，冒出刺鼻的白烟。

    一只手从坑洞里伸出来。

    那只手比德川赖三院的更加粗壮，五根手指覆盖着深红色的鳞片，指尖是长达十厘米的黑色利爪，手掌按在地面上，地面在巨力下凹陷，崩裂出一道道裂纹。

    紧接着，第二只手伸出来。

    然后是头部。

    新的巴尔塔！

    巴尔塔的脑袋呈现出更加狰狞的形态。它已经完全失去了人类的五官，只有一张从额头一直裂到下颌的巨口，里面密密麻麻地排列着三排獠牙，每一颗都如同匕首般锋利。头顶长着四根粗壮的犄角，呈螺旋状向后弯曲，表面覆盖着如同岩浆般流动的红色纹路。

    如果说山羊角是恶魔的象征，那这样的犄角，是什么的体现？

    当它的身体从坑洞里爬出来时，所有人都在想，德川赖三院一定是一个半成品，这一只身高接近四米，全身覆盖着深红色的龙鳞，每一片都有巴掌大小，边缘锋利如刀。胸口有一个如同眼睛般的巨大器官，正在不断开合，每一次开合都会散发出暗红色的光芒。

    让人想到什么？g病毒，感染g病毒的威廉·柏金，正是这样的眼睛。

    而它的背部长着六根巨大的骨刺，从肩胛骨一直延伸到尾椎，每一根都有一米多长。

    尾巴更加粗壮，末端不是三棱状的尖刺，而是一个如同流星锤般的骨质球体，表面布满了尖锐的倒刺。

    接着是第二只、第三只第十二只

    “方位，正东，距离目标点52米。”有栖紫阳花的声音冰冷而精准，“高度差负03米，风速东南31，目标正在移动，速度约每秒15米，朝向——”

    她停顿了一下。

    “朝向我们。”

    有栖紫阳花的眼瞳完全变为绯红，同样的序列号107号【启示·权限】开启、释放。

    “追加命令—弹道：无视风阻。”

    “追加命令—弹头穿透：提升300。”

    “追加命令—射速提升：提升12马赫。”

    “释放命令—子弹自补！”

    白风理咲将所有晶体子弹倒出：“追加命令—子弹自补！”

    她手指扣上扳机，依照有栖紫阳花的报位开枪。

    “距离2186米，修正弹道。”有栖紫阳花继续报位，“目标胸口器官，看起来像是弱点。”

    扣动扳机，子弹命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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