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流连忙道:“长生哥哥,土默特上万骑兵出动必然是有战事发生,我们到底是外人,为了不引起误会,还是暂且先避一避吧。”
俞长生道:“流儿,你先留在这里,我且去前面先探一探情况,试试看能否与他们说上话。”
陆流本欲劝阻,但未及开口、俞长生便打马而去,陆流思量着俞长生武功高强,胭脂马又是追风赶云的万里神驹,纵然对方有千军万马,只要俞长生决意要跑,对方倒也奈何不得他。
俞长生一马当先、朝着蒙古骑兵的方向便赶了过去,跑不多时、就看到有滚滚尘烟飞扬而起,地面的震动也愈发强烈。
俞长生寻了高坡遥望一观,果然在西面不远处发现有不计其数的鞑靼骑兵正在行军,看其士兵的装扮旗帜、俞长生一眼便认出这是土默特部的大军。
蒙古骑兵作战少有辎重,士兵行军也不会排成一线、基本是铺成大片行动的,可那战骑之多彻地连天,俞长生隔着老远一眼都望不到头。
而这些士兵必然只是先头大军,后面还有多少人马不得而知,但目之所及就有上万骑,俞长生判断这定是土默特部的主力部队,恐怕是要有大事发生!
近年来鞑靼与大明互贸,虽然边关之上偶有摩擦,但都是些无足轻重的小事,两边已经许久没有爆发过大的战役,此刻土默特突然倾巢而出,俞长生不由担心俺答汗这是想突袭大明边关再掀战事!
如今大明朝廷动荡、尚未安定,此刻若是内忧未平再起外患,东南倭寇余孽加上鞑靼大军侵袭,国库吃紧之下必然更加微弱贫瘠,又不知道要有多人死于非命,届时国家都不知还能不能撑得住!
想到此处,俞长生决定涉险一探情报,面对上万大军、他并没有策马离去,反而徐徐向前、试图接近土默特大军进行交涉。
那先锋骑兵也是蒙古勇士中的精锐翘楚,虽然不及俞长生发现他们那般及时,但也很快就注意到前方出现一骑正在缓缓靠近,并且一看就不是草原中人,像极了敌人的斥候探马!
行军用兵最忌情报泄露,那前锋百夫长看到俞长生后、也不向上请示,第一时间便派出了十余骑精锐勇士,骑快马奔袭、试图擒杀那前来谍探!
眼见对方阵前冲出十余快骑,俞长生立时明白他们这是把自己当作了敌人斥候,此时他若回身遁走虽然能轻松摆脱追杀,但反而坐实了自己真是谍探,并且极有可能会引发两边的误会,因此此刻他并不能走。
俞长生放缓速度几乎停在原地,只等待对方上前交涉,可谁曾想他明明已经明确示好,可那十余快骑依然弯弓搭箭,隔着老远冲着他便要射杀!
这一下可惊到了俞长生,草原人极擅弓马,这十余人一起朝他出箭那可不是闹着玩的,稍有疏失他就会命丧于此。俞长生当下不敢怠慢,急忙扬鞭行动、不能坐以待毙!
那十余骑果然是精锐勇士,出箭速度皆是极快,俞长生刚一进入到他们的射程范围,众人便箭雨齐飞!
而俞长生如今的武功已经非同小可,只见他迎着对方的箭矢正面而去,逆风一掌将那射来之箭尽数拍落震去!
众骑见状大惊失色,没想到这单人独骑居然如此强悍,面对千军万马不逃也就算了,反而还敢冲锋近前。
众骑刚想二次搭箭,而俞长生已经先一步挽弓迫袭,他一箭快若冲天流星,不偏不倚将那骑兵中什长的大弓一箭射断两截!
这一下众骑才终于明白对方并没有杀戮之心,否则但看俞长生方才显露的些许身手,若想取得这什长性命当真易如反掌。
于是众骑打算更换马索,试图将俞长生生擒,可胭脂马如风如电,就这眨眼间的功夫,俞长生已经策马冲到他们近前!
汗血神驹乃是马中王骥,匹马冲锋便能有万马奔腾蛟龙出海之势,那众人所乘坐骑面对冲锋而至的胭脂马,竟然不受主人控制,纷纷俯首而避!
就这样俞长生兵不血刃,冲过了这十余骑的阻碍,朝着土默特大军阵前奔去!
此刻那大军的先锋百夫长也看到了这单人骁骑勇猛无比,当即下令所部百人准备一起围杀俞长生。
却见俞长生突然勒马,一声断喝道:“且慢动手!我乃俺答大汗故人,特来拜会王汗殿下!”
他这一生啸喝内力沛然雄浑、三军动听,且俞长生所说又是蒙语,一下便震慑住了土默特前锋大军不再上前。
这时那百夫长突然惊道:“噶乐主!是你吗!?”
俞长生定睛一看,只见那百夫长竟然是隼赤!他两人已经多年不曾见过,如今俞长生装束气质已经大变虽不好认,但毕竟隼赤与他自小相识,还是把他给认了出来。
俞长生许多年不曾听得别人这么叫自己,他虽然对隼赤没有什么情谊反有些排斥,但此刻听到他这么叫自己,倒还觉得有些亲切。
俞长生道:“隼赤!是我,俞长生。你们这兴师动众的是要去哪?多年未归、我是特地来拜会俺答大汗的!”
还不及隼赤回话,军阵前方左右一分、出来一人,乃是此次出征大军的先锋大将肯切。
肯切刚一看到俞长生便惊道:“你可是俞长生!”
俞长生看到肯切虽然觉得有些面熟,但一时却想不起来此人是谁,但肯切却是对俞长生的样子刻骨铭心!
原来当年俞长生与孛儿只斤·俺答的百名“歃血卫”一战时,恳切就是在场的亲卫之一。那一战可谓是惊心动魄,一个血肉之躯的买奴能以一己之力对抗上百名“歃血卫”,最后还能生擒俺答汗,这样的经历对肯切来说当真是永生难忘!
俞长生虽叫不出肯切的名字,但既然此人能一下叫出自己的名字,自然是俺答身边的近人、并且曾经见过他的。
俞长生当即取出俺答送他的匕首,丢给肯切道:“此乃王汗殿下赠予我的礼物,将军可能认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