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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762章 龙泉醒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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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舅父,”龙泉悠悠转醒,顿觉倍感疲乏身心无力。

    “泉儿,你终是苏醒了!”周老国公长出一口气,既欣慰又忧烦。

    助龙泉缓缓起身斜倚靠于锦被之上,周老国公抢先开口,且是面色极为肃整郑重之态,“泉儿,听舅父讲,稍后你母亲便会回转,故而于此之前定要使你了然当下乃是何样之境。”不给龙泉回神空隙,继而道,“甥媳她,确已故去,然其身世自是被上官清流遮掩得毫无差池,无论南北军将士还是皇上所遣御医、暗卫、内侍,皆是不曾发觉公子顾名实为女儿之身。舅父了然你定是悲痛欲绝,却,泉儿,如今你已及弱冠,当为全家、满族人众思量,断不得因一时过失牵连皇上震怒株连九族!你该知,若是皇上疑心公子顾名乃是女儿之身且同你为结发夫妻,恐是不仅将军府满门,便是你龙家旁支、全族具是不得保全啊!”

    龙泉随着周老国公开合的唇齿已是听得真切所有,却是呆愣愣毫无异状,无悲无喜眸光茫然,令尚欲好生劝谏一番的周老国公错愕不已。

    “泉儿,泉儿,”不禁上手晃了晃龙泉身形,周老国公皆是恐其已为痴傻之状。

    “舅父,鸣儿她,葬于何处?”龙泉直勾勾盯着周老国公,微微启唇、隐隐出声,若非周老国公相距他近在咫尺,恐是不得听清他含糊之语。

    周老国公满面哀伤之情,叹息一声双眉紧锁,了然自己这亲外甥乃是太过悲悯才会显出这般欲哭无泪之态。

    “泉儿啊,你听舅父一句,便勿要再行深究了。哎。甥媳所中毒箭乃是可使人腐败骨血之物,于你昏厥后不及两三个时辰已是……已是面目全非了。”

    “鸣儿被葬于何处?”龙泉似是不曾听进周老国公之语,仍旧呢喃这一句。

    周老国公无奈,唯恐龙夫人去而复返,不得已只得实言相告,“皇上恐匈奴人再复使出瘟疫之药,权衡之下降旨令上官清流将公子顾名尸身就地火葬。”

    闻此言,龙泉似是才得魂魄归位一般,乍然双眼炯炯,却蓄满热泪,颤着手、哽咽道,“舅父,鸣儿她,竟是尸骨无存?”

    “泉儿,舅父以为唯有此法方可断了旁人歪斜念头。你静心沉思,若是将甥媳厚葬,亦或护送回归边塞,定会遭歹人再复惦记,一朝不慎若是有人勘破其身世秘隐,岂非于其身后皆是不得安宁?反是不若如此一了百了!仅是,泉儿你必要珍重自身,不图旁的,便是你母亲实可谓老来得子,若是你有个闪失,她必定再无生念啊。”

    “舅父!”龙泉低唤一声,便是全身抖如筛糠,悲泣之声从无到有,直至嚎啕不已!

    守于外间的周铭几人纷纷叹息出声,即便了然此乃必经之径,却心内自是同为伤怀的。

    庄祁则是心内冷嗤,不明龙泉如此为得哪般,难不成于失了我这复世战神助益尚有不甘?那份躁郁之气愈发呈难以抑制之势,庄祁不得不起身往之内间,却将周铭、周洵惊了一跳,忙紧紧相随。

    “国公爷、少将军,还请万勿如此高声悲泣。”庄祁强压恼怒之情佯装劝谏出声,“且不提少将军哀伤不过为一友人,如此定是不甚合宜。遑论如今将军府外院同僚甚众,若是遭人闻得而至侧目揣度,于少将军更是无益。”

    周老国公虽是不算认同庄祁这般过于无情冷声之语,却亦是觉着着实有理,然见得龙泉这等痛彻心扉之状,唯可眼色示意周铭、周洵出面应对。

    周铭与周洵自是深谙自家国公之意,忙附和着将庄祁推往了房外,且命守于此院的亲兵将院门闭合且齐齐操练起来,试图以众人号令之音掩盖龙泉悲嚎之声。

    “国公爷,”少顷后,周铭回转房中,“算着时辰龙夫人该是回转了,少将军……”

    周老国公叹息一声,也只得上手微微拍了拍龙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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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龙泉实则自方才庄祁闯入言行便有了分寸,嚎啕之声渐而消弱。

    周铭见龙泉转做低低啜泣,蹙眉迟疑开口道,“国公爷、少将军,实则末将有个疑虑未及坦言,虽是咱们皆见得莫、顾公子容颜,却,上官清流乃是何样心机深沉之辈,怎会……且是其那般急切将尸身焚毁,末将心内便有个猜忌,可会……”

    “如何可能。”周老国公不愿再于龙泉面前提及关乎我诸事,唯恐令其一蹶不振。却是周铭之语他断不得信的,一则他亲眼所见“我”中了当胸毒箭,“莫良”亦是遭了累及同时丧命;二来便是事出突然,上官清流再如何足智多谋,断不得自须臾之间寻了同我身形、样貌那般近同之人。却不知,皇上于他这位国公已然生了防备之意,此番密谋顾名假死脱身之事亦是将其瞒得滴水不漏。

    龙泉闭了闭双眼,稍稍抹了一把泪痕,哽咽道,“我亦是希冀非为鸣儿啊!然,那中箭背部伤处确有上回玉柳关前鸣儿代其义兄受了兰鲜那一箭疤痕,且是她出府悄然至了两军大营,乃为皇上授命,断然不得有失。遑论事发突然,何人可未卜先知?即便她身侧能者颇众,却亦是难于短时之内寻出另一人全然替换啊。”言及此,龙泉猛然忆起芳茂!转而却是即刻驳斥了自己,终究那背上伤处乃是他亲自上手查验的。

    “舅父,上官清流将鸣儿火葬之后可留下了骨灰?”龙泉陡然念及了此事,伸手抓住周老国公衣袖。

    周铭极显为难同周老国公一记对视,默默哀叹一声垂头不语。

    周老国公一时不知如何同龙泉启唇,饱经风霜的面颊尽现苍白。

    “怎么,难不成上官清流连同鸣儿骨灰皆是不愿相予?岂有此理!鸣儿乃是吾妻,他有何道理强占了去!我这便去同他讨要。”边是愤然开口,龙泉已垂足落地欲要着衣出门。

    “泉儿,”

    “少将军。”

    周老国公沉声一喝,周铭则是上前挡下龙泉。

    “舅父!他上官清流有何道理留下鸣儿?我定要取回!”

    “泉儿欲要问上官大人取回何物?”恰于此时,龙夫人由李嬷嬷扶着进了门,身后尚随着周权。

    “泉儿,莫要胡闹!”周老国公忙起身低喝,转而朝着龙夫人道,“可是制了佳肴?速速使泉儿一用吧,这面色需得好生将养几日了。”

    龙泉见得龙夫人面色憔悴、眉眼具现疲惫,便知定是近几日因自身昏迷不醒令其忧心不已,再忆及方才周老国公劝解之语,内心顿时生愧,大步上前亲手搀扶住龙夫人,却是那泪亦一并滚落。

    “母亲!儿子不孝,使您忧心了。”

    龙夫人见自己独子已是清醒,喜极而泣,搂着龙泉边笑边哭,似是失而复得一般。

    龙泉任由母亲拥着,心内万般悔恨,恨自己不得再同我耳鬓厮磨、携手余生,更是一时过分伤怀令年迈的母亲这般忧心不宁,真真一事无成却痛失挚爱!如今唯有令母亲颐养天年、再无忧扰,才可暂且告慰已同我一并逝去的半条性命!

    “哎哟哟,这才将将温热的菜式,若是你母子二人再这般泣涕涟涟,又该重制了。”周权见龙泉醒来自是欣喜不已,忙从旁打趣试图转了他等悲怆心思。

    龙泉亦了然同着龙夫人面前,自己不得显露过于痛彻心扉之态,唯可待及夜深人静时再独自同我追念一番,便也匆忙拭干母子二人泪痕,强撑笑意拉着龙夫人于案几处落座共品佳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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