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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752章 众方哗然(下)
    “呵呵,自是因得那一众匈奴细作全军覆没未有活口回传消息。且,纵是有一二漏网之鱼,现下京内定是暗探遍布搜罗缉拿,皇上那般看重顾名,怎会令其如此殒命不得善终?定然遣出大批人马查探内情,他等欲要自保实属平常。况,呵呵,无欲,即刻给兰老爷传出密函,便称公子顾名殒命大汉京郊两军演练之所,汉皇因顾忌匈奴异毒恐会传出瘟疫而勒令将其挫骨扬灰!”

    无欲眸光一转,随之喜笑颜开接语道,“兰老爷定会将此事大肆宣扬天下尽知!届时自是周遭小域、广境皆口耳相传,良善者不过哀叹一句‘顾公子时运不济英年早逝’,然擅思者定会疑心大汉天子如此薄情寡义,行此等兔死狗烹之举,除去人人自危,更会波及至众多朝堂臣子,尤是,咱们这满朝公卿!”

    闲王冷笑出声,“本王从不曾同朝中同袍有何闲话关乎此事之为。无欲,稍候传出话去,本王因得获悉公子顾名变故之事,一时为我大汉痛惜失此等良将贤士,心绪郁结染了风寒。”

    “喏!王爷缠绵病榻实属心病,府医束手无策只得使王爷仔细静养,故而王府闭门谢客。”

    “嗯,如此,皇兄该是更为满意。”

    “清流,可还尚好?”龙座之上的九五至尊见立身殿内的上官清流面色苍白、双目无光,不禁问出了声。

    上官清流垂眸不语似是并未闻得,于身侧的周老国公触碰之下方回神,却欲要施礼之时直直栽倒于地,惊得伍大人高声命几名内侍去请御医前来,又是同其等一并将上官清流搀扶进了偏殿、安置榻上。

    皇帝与周老国公见得上官清流如此变故皆是一惊,却见伍大人已然稳妥善后才各自松了口气。

    “哎,子安啊,莫说清流,便是朕这心内……亦是难耐得很啊,哎。”

    “皇上定要保重龙体啊!”周老国公尚算得清明,忙出言安抚。

    “罢了,事已至此,也只得好生深究那内奸为何人了。朕已是降旨命翟相国及张御史同查此事,必要与顾名身后有所交代。”帝王哀叹一声,似是精神不济,却复又开口道,“听闻龙泉得知公子顾名亡故亦是大受挫败、同清流一般痛心疾首亦已晕厥了?子安定要代朕好生劝慰,朕了然其等年岁相近又是彼此惺惺相惜之谊。然,终是人死不能复生,还需保重自身,稍候朕会使人往之将军府探望,尚有一桩喜事需得龙泉听旨呢,必要使之尽早复常才好。”

    周老国公闻言惊惧不已,面上却是满含感激之情,朝着君王行了一记大礼,道,“臣代泉儿谢过皇上隆恩!想必泉儿需得时日淡去丧友之痛,若非紧急,还请皇上宽限数日,老臣定会从旁劝慰,必不使其于悲怆心境下即便得了皇上厚奖皆不得欣喜,那便是有负皇上一番美意了。”

    “嗯,子安此言有理。”皇帝微微颔首,似是当真将周老国公一席话听入了心内。恰巧伍大人近前回话,称御医已至,这才使得帝王起身往之偏殿,周老国公得以退出门外。

    屏退左右,皇帝端坐案几一侧,才轻声开口道,“有何事清流需得避讳子安?”

    上官清流闻声即刻起身跪坐于皇帝近前,淡笑道,“自是皇上授命臣之事。皇上,可知自顾贤弟中箭倒地起,至方才臣入宫见驾时,这大汉京都上空已然信鸽遍布了?呵呵,那等壮观景象该是令皇上亲眼一观才好。”

    天子勾唇邪魅一笑,“便皆是这般耐不住性子?罢了,早晚具是纵他等传出消息的,既是定下此计,朕已料得必会如此。顾名现下如何?当真中了箭伤?那匈奴细作又是何人所遣?”

    “回皇上,顾贤弟必是得受这一箭的,无他,需得令龙少将军亲眼见得其曾于玉柳关前被兰鲜暗算那一箭无以作假,如此才可万无一失。”

    “嘶,哎,顾爱卿真真无妄之灾啊。你且传朕口谕,朕允其静养三月再复为朕暗查周遭一众邻邦异动之势,定要好生保重自身,待及来日,朕必定厚赏,断不负这份君臣情谊!”

    上官清流闻言即刻跪拜于地,“臣代顾贤弟叩谢隆恩!实则无需皇上吩咐,于此番匈奴细作如此目中无人夜袭两军演练之地观之,顾贤弟已是同臣笃定其等幕后主使恐是早已渗透我大汉朝堂,若不得将其等一网而尽,上有负皇上厚望,下恐黎民再遭荼毒,故而顾贤弟必会全力以赴暗中察查,抽丝剥茧除去暗藏祸患,为皇上效犬马之劳!”

    “好!”皇帝笑逐颜开,抬手重重抚上上官清流肩头,“清流啊,非是朕多疑,如今朝野之内竟是武将后继无人,朕不得不机关算尽。幸得顾名深明大义且愿隐于山野,朕赐其令牌,便是为得若当真有朝一日边关告急却无将可遣,他以神兵天降之身力挽狂澜,尚可助我大汉详宁无虞啊。”

    “皇上用心良苦臣等自是了然,惟愿吾皇保重龙体,臣等便是为国为民肝脑涂地在所不惜!”

    “嗯,朕于你及顾名尚算得信重。”九五至尊缓缓起身,上官清流忙随其侧后半步之距。

    “清流啊,那龙泉同顾名亦是如此手足情深吗?他二人莫非当真乃为断袖之交?朕尚欲要将明月下嫁将军府呢。”

    上官清流心内一震,却是憨笑应道,“皇上恕罪。皇上招婿之事自非是臣可置喙多嘴的。”稍稍顿了顿,斜眸偷瞄了一眼皇帝神情,上官清流继而道,“然仅是,臣思量既是此番顾贤弟之事唯有翟相国同臣尽晓内情,必是不得旁人生疑的。尤是京中早有传闻关乎龙少将军及顾贤弟流言,故而,呵呵,臣自作主张,除去于顾贤弟身上用了苦肉计,更是使了激将法令龙少将军当场验伤,才可使之当真以为顾贤弟亡故。至于周老国公所见其因悲怆欲绝而晕厥不醒,乃是臣用了药石之故,如此既能不至龙少将军心生疑窦,又堵住了悠悠众口。既是龙少将军同臣皆为顾贤弟辞世而缠绵病榻,该是无人再有猜忌了。而于旁的,臣一个未曾婚娶之人,怎能了然皇上慈父之心?便皆由皇上斟酌。”

    “哈哈哈,清流你啊,真真刁猾!只是难为了朕,更是无端牵累了明月。”君主似是听了何样开怀之事,朗笑高声,随之回转身形隔空点了点上官清流面门。

    上官清流则是满脸自傲,“多谢皇上夸赞。”

    “哈哈哈。”

    一语毕,更是惹得天子大笑不已。

    “兄长,泉儿这是怎了?周铭几人具是缄口不言,可是出了何事?还是泉儿他……”周老国公方迈步进门,龙夫人便急急上前扯住其衣角泪流不止。

    龙啸林亦是正于房内往复踱着步子,时不时咒骂一声缩于榻边侍疾的府医。

    周老国公近前两步望了望龙泉面色,又是上手探了探其鼻息,才转首看向面色极差立足一侧的周铭与周洵。

    周洵拱手启唇,“国公爷,少将军已是服下府医开具的解药,却……未见转醒。”

    府医忙起身,诚惶诚恐朝着周老国公施礼道,“国公爷,少将军乃是因过度伤怀、悲怆而致的心悸之症,却是未得舒缓之下又被用了昏睡药石才一时难以苏醒,在下已是为其服下药汤,却仍未见效,不若,以针刺之法强行将其唤醒,仅是恐于其心脉有些许伤损,这才不敢轻易着手医治。”

    “混账!伤损心脉乃是何等紧要,怎能轻易尝试?实属你医术不精!来人,再去看看庄大人怎是仍未进府!”龙啸林大声吵嚷,毫无顾忌龙泉正是需得静养之时。

    周老国公见得龙泉之态心内实属五味杂陈,更是不知当下如何同龙啸林夫妇相释其乃是因得“顾名”身故而至这般情状,回思方才大殿之内上官清流皆是那等失魂落魄失态之状,遑论龙泉同我为成婚不足半载、正是情浓之时的少年夫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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