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希望工程计划进行的轰轰烈烈的同时，西班牙政府在其他方面也取得了不错的收获和进展。

    

    其中最值得一提的，就是各军工厂和皇家科学院研究项目组，在皇室大笔投资下取得的成果了。

    

    首先要提到的就是西班牙在飞机方面取得的成就，除了战斗机和轰炸机之外，在运输机领域，西班牙也有一定的收获。

    

    目前主流的战斗机和轰炸机，使用的仍然是单引擎。单引擎的好处有很多，飞机的体积更小、速度更快，并且更利于操纵。

    

    可单引擎飞机在运输领域就没有这么多的优势了。单引擎飞机可承载的货物重量更少，飞机体积也更小，根本装载不了什么货物。

    

    考虑到西班牙空军和陆军对运输机的迫切需求，西班牙皇家飞机制造厂最终决定研制一款采用双引擎的运输机，将其命名为双头鹰。

    

    在经过了数年的探索和研制之后，双头鹰运输机终于制造完成，等待皇帝陛下的亲自检验。

    

    卡洛在得知这条好消息之后，也毫不犹豫地带着皇储·胡安费尔南多王子以及西班牙政府的诸多大臣，亲自前往皇家飞机制造厂观看双头鹰运输机的实际情况。

    

    飞机制造园区最深处的航空实验室机库里，埃米利奥·埃雷拉正在等待皇帝陛下的到来。

    

    作为西班牙双头鹰运输机的研发者，埃米利奥·埃雷拉在西班牙国内也是有一定的名气的。早在成为运输机项目负责人之前，埃米利奥·埃雷拉就多次担任过西班牙战斗机和轰炸机的研发员，在飞机研发方面积累了充足的经验。

    

    双头鹰运输机的研发成功，也证明卡洛对埃米利奥·埃雷拉的信任没有白费。埃米利奥·埃雷拉一脸期待地望向飞机制造园区的远处，他正在等待卡洛的到来，迫不及待为卡洛以及西班牙的其他高官们，介绍仓库那架最新产品。

    

    当卡洛的座驾驶入园区时，埃雷拉立刻走上前，十分恭敬地向卡洛汇报双头鹰运输机的成果。

    

    在埃米利奥·埃雷拉的带领下，一行人缓缓走进飞机场的仓库之中。

    

    卡洛望向机舱内停着的那架运输机，看着其有些熟悉的外观，卡洛满意地点了点头。

    

    虽然运输机的载货能力比不上飞艇，可在速度方面，运输机远胜于飞艇。

    

    在那些火车和汽车不便于到达的地方，飞机也能从高处投下物资。如果西班牙能够大量装备运输机，未来西班牙军队不管在哪里作战，政府都能保证这些士兵的后勤补给不出现问题。

    

    机库中间停着的那架双头鹰运输机是重头戏，在双头鹰运输机的两侧，还停着数架造型看起来完全不同的飞机。

    

    这些飞机也是皇家飞机制造厂的最新产品，帝雕-4侦察机、斗牛士-5战斗机和掷弹兵轰炸机。

    

    它们整整齐齐地排列着，机头朝向卡洛，像一支等待检阅的空军编队。

    

    “埃雷拉博士，”卡洛的声音很轻，“这些是……”

    

    “陛下，”埃雷拉躬身，“请允许我向您汇报，皇家飞机制造厂至今以来的全部成果。”

    

    卡洛点点头，示意埃雷拉开始。

    

    埃雷拉深吸一口气，开始了他的汇报。

    

    首先介绍的是帝雕-4侦察机。

    

    “陛下，您眼前的这两架帝雕-4侦察机，是我们对之前帝雕-3侦察机进行改进后的最新产品。”埃雷拉走到最近的一架飞机旁边，伸手抚摸着它的机头，“它的技术参数，我向您报告过：单发动机布局，最大速度445公里每小时，实用升限6800米，续航里程1400公里，武器系统为四挺机枪。”

    

    “但是，”埃雷拉加重了语气，“有一些细节，此前没有向您详细报告。”

    

    他示意技术人员打开飞机的发动机舱盖。随着金属卡榫的清脆响声，这架飞机发动机的内部结构暴露在卡洛面前。

    

    “这是我们的VK-6型十二缸液冷发动机，单台功率620马力。陛下请看，气缸的排列方式、冷却液循环系统的设计、增压器的安装位置——这些都是我们自己研发的，没有参考任何外国设计。”

    

    卡洛俯下身，仔细端详着那些精密的机械结构。

    

    “最大的突破在这里。”埃雷拉指向发动机底部的几个部件，“这是双级增压系统。在五千米以下，第一级增压工作；超过五千米，第二级自动启动。正是这个系统，让我们的轰炸机能够在六千米以上保持足够的动力输出，而英法同期的战斗机，到了这个高度就会因为空气稀薄而动力锐减，这也是我们的最大优势。”

    

    “所以我们的飞机可以飞得比他们高？”

    

    “不仅是高，陛下。”埃雷拉直起身，“您要知道，在空战中，高度就意味着主动权。我们的飞行员可以爬升到对手够不着的高度，从容观察战场，然后俯冲攻击。如果形势不利，他们可以再次爬升，脱离战斗。这就是飞行高度给我们的战略优势——不是快一点或者强一点，而是完全不同的战术维度。”

    

    卡洛点了点头，目光移向旁边那些造型更加流畅的飞机。

    

    斗牛士-5战斗机。

    

    “这是斗牛士-5战斗机，我们的最新主力战机。”埃雷拉走到那架银灰色飞机前面，声音里带着难以掩饰的骄傲，“陛下，您所看到的这架战斗机性能远超英法主力战机，这架战斗机在战场上可以做到以一敌三甚至以一敌五。”

    

    他示意技术人员启动一个手动装置。随着液压系统的轻微嘶鸣声，那架飞机的起落架开始缓缓收起，轮子旋转着缩进机翼和机腹，最后被两块金属蒙皮完全覆盖，整个机腹变得光滑如镜。

    

    “可收放起落架。”埃雷拉说，“虽然早就有了这样的技术，但之前的可收放起落架并不成熟，起落架收放过程中容易出现问题。

    

    经过我们的改进，至少在两千次收放内，起落架不会出现任何问题。”

    

    卡洛走近那架飞机，伸手触摸着收放机构与机翼的结合处。那里的蒙皮严丝合缝，手指几乎感觉不到接缝的存在。

    

    “整机的空气动力学设计完全围绕着这个收放系统进行。”埃雷拉继续汇报，“机翼采用全新的薄翼型，厚度比斗牛士-4减少了百分之十五，但结构强度反而提高了。机身也做了流线型优化，座舱罩与机身的过渡平滑，后座射手的位置稍微下沉，既保证视野，又减少阻力。”

    

    “性能数据呢？”

    

    “最大速度425公里每小时，这是在三个月前的最新测试中取得的。”埃雷拉示意助手拿过一个文件夹，“这是完整的测试记录。测试当天，天气良好，七千米高度，发动机满功率运转，持续三十分钟，平均速度425.3公里每小时。峰值速度曾经达到过433公里，但为了稳妥起见，我们取的是平均值。”

    

    卡洛翻开文件夹，里面密密麻麻记录着每一次测试的时间、高度、气象条件、油料消耗、发动机参数。最后一页是一张曲线图，速度曲线在四百四十五附近平稳延伸，没有大的波动。

    

    “可靠性呢？”卡洛合上文件夹。

    

    “斗牛士-5的原型机已经试飞了三百七十小时。”埃雷拉说，“其中连续最长的一次是七小时二十分钟，从马德里飞到巴塞罗那再返回，全程没有出现任何故障。量产型首机刚刚完成三十小时试飞，目前发现的问题都是小问题——仪表盘反光、座舱盖密封不严、某个油管接口有轻微渗漏——都已经整改完毕。”

    

    “什么时候可以装备部队？”

    

    “如果陛下批准量产，我们可以在六个月内交付第一个中队，十二个月内交付三个中队。配套的地勤培训、备件供应、维修手册都已经准备好了。”

    

    卡洛沉吟了片刻，目光从斗牛士-5战斗机移向机库深处那个巨大的木质模型。

    

    掷弹兵轰炸机。

    

    “那个是什么？”

    

    埃雷拉引着卡洛一行人向机库深处走去。随着距离拉近，那个木质模型的规模越来越惊人——翼展超过三十米，机身长度超过二十米，两台发动机的模型挂在机翼上，每台发动机的螺旋桨直径快要达到一个人的高度。

    

    “这是我们正在设计的掷弹兵轰炸机。”埃雷拉说，“全金属结构，两台VK-8型发动机，单台功率八百五十马力。预计最大速度三百三十公里每小时，升限七千五百米，载弹量一千七百公斤，航程两千五百公里。”

    

    一千七百公斤，两千五百公里。

    

    卡洛默默计算着这几个数字。从马德里到伦敦的直线距离大约是一千二百公里，从巴塞罗那到柏林是一千五百公里，这也代表着大半个欧洲都在西班牙轰炸机的打击范围之内。

    

    “如果从加利西亚的机场起飞，”埃雷拉似乎知道卡洛在想什么，“可以覆盖整个英吉利海峡以南的区域。如果从加那利群岛起飞，可以覆盖西非海岸。”

    

    “什么时候能造出来？”

    

    “还需要至少两年半的时间。”埃雷拉说，“如果全力投入，可能一年半左右。主要瓶颈是发动机——VK-8还在台架测试阶段，要达到稳定量产还需要时间。另外，全金属机身的制造工艺也需要进一步完善，我们已经培训了一批工人，但熟练程度还不够。”

    

    卡洛绕着那个巨大的模型走了一圈。模型的做工很精细，机身上的炮塔、观察窗、炸弹舱门都清晰可见，甚至还有机枪手的瞄准具模型。在机头位置，一个透明的领航员舱凸出出来，让领航员拥有三百六十度的视野。

    

    很明显，西班牙在重型轰炸机方面，取得的成就是惊人的。同时期的英法对重型轰炸机的研究还未开始，虽然西班牙所拥有的只是模型，但好在成品也快了。

    

    卡洛在模型前站了很久。阳光从高处的窗户斜射进来，落在那个巨大的木质机身上，在机翼上投下长长的阴影。远处的角落里，斗牛士-5飞机的银灰色蒙皮反射着柔和的光，像一群沉默的哨兵。

    

    “埃雷拉博士。”

    

    “在，陛下。”

    

    “我还记得六年前我任命你为双头鹰运输机的首席设计师的时候，你和我达成了一项约定。你还记得这份约定吗？”卡洛微笑的看向埃米利奥·埃雷拉，询问道。

    

    埃雷拉微微欠身：“当然记得。”

    

    卡洛点点头，目光中的欣赏和满意毫不掩饰：“你成功的做到了，我为你，为参与双头鹰运输机研发的所有科研人员感到骄傲。”

    

    卡洛的目光重新看向机库中的飞机和模型，思绪已经从这些飞机飘到了未来有可能爆发的欧洲大战。

    

    只要再给西班牙数年时间，西班牙在未来的世界大战中能够拿出的飞机，是英法两国绝对不可能想到的。

    

    拥有如此强大的飞机，西班牙军队天然已经占据了优势。更何况西班牙陆军战斗力本来就不弱，再加上制空权的加成，下一场世界大战的西班牙军队，将是任何国家都不愿意碰到的梦魇。

    

    思绪重新回到机库之内，卡洛看向正恭敬等待命令的首席专家埃米利奥·埃雷拉，笑着说道：“生产线的组装和掷弹兵轰炸机的研发都很重要，所以你的科研团队暂时没有休息的时间。”

    

    等到这些工作全部完成，我会给你们放一段长假，好好休息休息。

    

    奖励给你和所有科研人员的支票已经准备好了，等到掷弹兵轰炸机研发成功，我还会有更多的奖励。

    

    这是你们应得的，西班牙绝不会亏待任何一位有功之臣。”

    

    “为西班牙效力是我的荣幸，皇帝陛下。”埃米利奥·埃雷拉十分恭敬地回应，目光中没有丝毫自满和得意。

    

    卡洛看中的正是埃米利奥·埃雷拉稳重成熟的性格，这样的家伙成为科研项目的主要负责人，整个项目基本不会出现大的问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