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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356章 徐怀璧的光芒
    这意味着此战后,若无特别的机缘,奈何妖王的消耗在短时间里就很难恢复。这也是祂一开始计划里想要避免的事。但终归是计划赶不上变化。锋林书院首席掌谕的力量出奇的强大。可打着打着,奈何妖王就意会过来,锋林书院首席掌谕的力量虽然涨到了很高的地步,但消耗也很高,且无法自我恢复,她已经随着时间越来越弱。甚至不需要再使出全力就能轻易拿下对方。而为了避免再生意外,奈何妖王没有减弱自己的力量,打算一鼓作气直接......荒山神喉结微动,指尖悄然掐入掌心,血珠沁出又迅速蒸发——这是祂在虚空中维持神格不散的最后手段。祂不敢暴露天庭所在,更不敢让眼前这陌生神祇察觉自己正拖着整座残破天庭奔逃。那座天庭早已不是金碧辉煌的仙家圣境,而是被黄小巢飞升时撕裂的劫雷劈得千疮百孔,檐角坍塌,蟠龙柱斜插在虚空乱流里,玉阶碎成齑粉,连镇守南天门的玄甲天将都只剩半截残躯,还死死攥着断裂的长戟。荧惑却已踱前一步,梁小悠的面容依旧温婉,可眼底却浮起一层青灰色的星砂,那是祂从烛神战役废墟里掘出的古神遗骸所炼成的瞳术。荒山神下意识后撤半步,脚踝却被一缕游丝般的星砂缠住——那不是攻击,是试探,是勘验神格本源的锁链。“你身上有‘旧香’。”荧惑忽然道,声音轻得像拂过断弦的风,“不是人间供奉的香火,是……天庭初立时,三十三重天外飘来的云篆余烬。”荒山神瞳孔骤缩。天庭初立?那已是万古之前的事,连现存最老的仙神都只在典籍残页里见过只言片语。这梁小悠模样的神祇,竟能嗅出云篆余烬的气息?荧惑却不再追问,只抬手一招,荒山神袖口豁然绽开一道细纹,一缕银灰雾气逸出,瞬间凝成半枚残缺的敕令符——正是黄小巢飞升前被荒山神强行截断的“登仙诏”一角!原来祂早将此物炼入自身神域,只为日后能伪造天庭敕命,引渡新仙入彀。此刻被荧惑星砂一激,竟自动显形。“原来是你拦的飞升路。”荧惑笑意未达眼底,“可你拦不住黄小巢,却想用他的尸骸当梯子?”荒山神猛地抬头,终于明白对方为何而来。不是为夺权,不是为复仇,是为收网——烛神战役后幸存的神祇中,唯荧惑执掌“归墟簿”,专录诸天神陨之因。黄小巢飞升而陨,因果线必落于归墟簿上,而今簿册显影,荒山神便是那墨迹最浓的一笔。“你既知天庭尚存,便该明白——”荒山神突然挺直脊背,神格轰然震颤,周身浮现出九道暗金色光轮,“我非逃遁,乃是在替天庭择主!黄小巢不过凡胎,配不上天庭正统!”话音未落,九道光轮骤然收缩,竟化作九柄无鞘古剑悬于头顶——剑脊刻满失传的《太初律》,剑尖滴落的不是血,是凝固的时光碎片。这是荒山神压箱底的底牌:天庭九律剑,以旧日天规为刃,斩人道果,断轮回根。可此刻剑身布满蛛网般的裂痕,每一道裂痕里都渗出暗红雾气,那是强行催动残破天庭反噬的代价。荧惑却笑了:“择主?你连天庭的‘主’字都写不全。”祂指尖轻点,荒山神胸前忽然浮现一行血字——正是《太初律》开篇第一句:“天道无亲,常与善人”。可那“善”字最后一捺,赫然是用黄小巢飞升时崩裂的劫雷焦痕写就!荒山神如遭雷殛。那焦痕里裹着黄小巢最后一丝神念,此刻被荧惑引动,竟在祂神格深处炸开一声清越剑鸣!荒山神双膝一软,九律剑嗡嗡震颤,剑身上所有裂痕齐齐迸射金光——那是黄小巢以命书写的“真意”,正一寸寸蚀穿天庭九律的伪法!“你偷他的气运,劫他的飞升路,甚至想用他的尸骨重铸天庭……”荧惑声音渐冷,“可你忘了,他飞升时焚尽神魂所证的‘道’,比你供奉万年的天庭香火更真。”荒山神张口欲辩,喉间却涌出大股黑血——那血落地即燃,火焰中浮现出无数扭曲人面,全是曾被祂诱入天庭、抽走神格充作天兵天将的散修!原来黄小巢陨落之际,以自身道果为引,将所有被荒山神吞噬的残魂尽数唤醒,此刻借荧惑之手反噬归来!荧惑袖袍一卷,那些魂火尽数没入祂袖中:“归墟簿记,黄小巢飞升之劫,主因荒山神窃天庭余烬,僭越天道,故遭反噬。你既认了‘择主’二字,今日便由我代天庭行刑——”话未说完,荒山神突然暴起!不是攻向荧惑,而是狠狠撞向身后虚空——那里,一道微不可察的涟漪正在荡开,正是林荒原带着白雪衣仓皇遁入深空地界时撕开的裂隙!荒山神竟要借这裂隙为跳板,将荧惑拖入深空绝地同归于尽!荧惑却早有所料,袖中忽探出一只白骨手掌,五指张开,掌心悬浮着一枚龟甲。龟甲上刻着七十二道裂痕,每一道都映着不同世界的崩塌轨迹——正是烛神战役中,荧惑从七十二位陨落神祇颅骨中取髓炼成的“推演盘”。“你逃得过黄小巢的道果,逃不过烛神战役的因果。”荧惑低语间,推演盘倏然旋转,七十二道裂痕齐齐亮起,竟在荒山神撞入裂隙的刹那,精准卡住祂的腰腹!荒山神半边身子已没入深空乱流,另半边却被推演盘死死钉在虚空,如同被钉在琥珀里的虫豸。就在此时,深空地界外围传来剧烈震荡。姜望与唐棠的身影破开乱流冲来——他们竟循着荒山神与荧惑交手时逸散的神力波动,误打误撞寻到了此处!唐棠剑意未出,先觉不对,厉喝:“退!”可迟了。荒山神眼中闪过决绝,剩余神格轰然自爆!不是毁灭,而是献祭——以自身为引,将残存天庭彻底引爆!刹那间,无数破碎天宫的琉璃瓦、断裂的蟠龙柱、凝固的云海,尽数化作亿万道银色流光,如暴雨般射向四面八方!其中九成九扑向荧惑,余下百分之一,却诡异地拐了个弯,全部钉向刚刚现身的姜望眉心!姜望瞳孔骤缩。那银光里裹着的不是杀意,是黄小巢飞升时被截断的“登仙诏”残文!荒山神至死都在算计——若姜望躲开,荧惑必被天庭余烬重创;若姜望硬接,登仙诏残文会强行烙进他神魂,逼他踏上飞升路,再由荒山神残魂在途中设伏!千钧一发之际,唐棠的剑到了。不是斩向银光,而是刺向姜望脚下虚空!剑尖没入之处,竟裂开一道幽蓝缝隙——正是她先前追击林荒原时,在深空地界无意斩出的“一线天”!剑气牵引之下,所有银光尽数被吸入缝隙,连带荒山神自爆的余波,都被那幽蓝缝隙吞没大半。荧惑趁机收起推演盘,袖袍一挥,将剩余流光尽数碾碎。待烟尘散尽,荒山神已杳无踪迹,唯有一枚焦黑龟甲静静悬浮——那是祂神格核心所化,甲壳上还残留着半道未写完的“善”字。姜望抹去额角冷汗,看向荧惑:“您是……归墟神君?”荧惑颔首,梁小悠的面容忽而淡去,露出底下层层叠叠的星轨:“归墟簿载,黄小巢飞升之劫,主凶已伏诛。”祂顿了顿,目光扫过姜望与唐棠,“但真正窃走气运者,尚在深空地界游荡。那白雪衣体内,有荒山神埋下的‘天庭引’,若无人压制,三日之内,他将被天庭残识同化,成为新任荒山神。”唐棠剑尖微垂:“所以您故意放他走?”“不。”荧惑摊开手掌,那枚焦黑龟甲缓缓旋转,“我放走的,是荒山神的残魂。它必去寻白雪衣,而白雪衣……”祂眼中星砂流转,映出深空某处景象:白雪衣盘坐于一块漂浮的大陆残骸上,周身萦绕着紫金色气运,而林荒原的意识正艰难地在他识海边缘筑起一道薄薄屏障——屏障之外,无数细如蛛丝的银光正疯狂钻入白雪衣天灵盖,每一道银光里,都浮现出半张荒山神的脸。“他在替白雪衣挡劫。”荧惑声音忽然低沉,“可他自己,也快撑不住了。”姜望心头一震。他想起黄小巢陨落前说的那句“我辈修行人,就该一往无前,无所畏惧”。此刻林荒原弃武夫之躯,入白雪衣识海,以意识为墙,阻荒山神残魂侵蚀,何尝不是另一种“一往无前”?唐棠却已收剑入鞘:“那就去深空深处。”荧惑摇头:“深空核心,连我的推演盘都难测吉凶。但……”祂指尖轻点龟甲,甲壳上那半道“善”字忽然燃起青焰,“荒山神临死前,把最后一点天庭本源,藏进了何郎将破境时引发的天地异象里。”姜望猛然抬头。奈何海上,何郎将仍盘坐于壁垒之上,周身缠绕着尚未散尽的紫色雷霆——那是黄小巢飞升时逸散的劫雷余威,此刻正被何郎将引为己用,淬炼肉身!“天庭本源,需以飞升者的道果为引才能开启。”荧惑望向奈何海方向,声音如古钟回荡,“而何郎将……是黄小巢唯一承认过的‘弟子’。”远处,奈何海壁垒上,何郎将缓缓睁开双眼。瞳孔深处,两道紫色雷光一闪而逝。他抬手按在壁垒上,整片奈何海竟随他呼吸起伏,浪涛翻涌间,隐约可见无数细小的银色符文在浪尖跳跃——那是荒山神埋入天地异象的“天庭引”,正被何郎将以黄小巢所授心法,一寸寸炼化为己用。他忽然起身,足尖轻点,竟踏着浪花凌空而行。每一步落下,脚下便绽开一朵紫雷莲台,莲瓣上铭刻的,赫然是黄小巢当年亲手教他的《破障诀》真言!荧惑望着那道踏浪而行的身影,轻声道:“现在,该轮到你们去告诉他——他师父留下的最后一课,从来都不是如何飞升,而是如何……守住人间。”姜望与唐棠对视一眼,同时掠向奈何海。风掠过耳际,带来远方何郎将的低语,那声音仿佛穿越了黄小巢陨落的悲怆,带着一种近乎莽撞的澄澈:“师父说,怕就输了。可我没怕过——我只是……舍不得让他一个人走。”浪花轰然炸开,紫雷莲台铺展成一条通天之路,直指深空地界裂隙。而在那裂隙深处,白雪衣识海中,林荒原的最后一道意识屏障,正发出不堪重负的碎裂声。

    这意味着此战后,若无特别的机缘,奈何妖王的消耗在短时间里就很难恢复。这也是祂一开始计划里想要避免的事。但终归是计划赶不上变化。锋林书院首席掌谕的力量出奇的强大。可打着打着,奈何妖王就意会过来,锋林书院首席掌谕的力量虽然涨到了很高的地步,但消耗也很高,且无法自我恢复,她已经随着时间越来越弱。甚至不需要再使出全力就能轻易拿下对方。而为了避免再生意外,奈何妖王没有减弱自己的力量,打算一鼓作气直接......荒山神喉结微动,指尖悄然掐入掌心,血珠沁出又迅速蒸发——这是祂在虚空中维持神格不散的最后手段。祂不敢暴露天庭所在,更不敢让眼前这陌生神祇察觉自己正拖着整座残破天庭奔逃。那座天庭早已不是金碧辉煌的仙家圣境,而是被黄小巢飞升时撕裂的劫雷劈得千疮百孔,檐角坍塌,蟠龙柱斜插在虚空乱流里,玉阶碎成齑粉,连镇守南天门的玄甲天将都只剩半截残躯,还死死攥着断裂的长戟。荧惑却已踱前一步,梁小悠的面容依旧温婉,可眼底却浮起一层青灰色的星砂,那是祂从烛神战役废墟里掘出的古神遗骸所炼成的瞳术。荒山神下意识后撤半步,脚踝却被一缕游丝般的星砂缠住——那不是攻击,是试探,是勘验神格本源的锁链。“你身上有‘旧香’。”荧惑忽然道,声音轻得像拂过断弦的风,“不是人间供奉的香火,是……天庭初立时,三十三重天外飘来的云篆余烬。”荒山神瞳孔骤缩。天庭初立?那已是万古之前的事,连现存最老的仙神都只在典籍残页里见过只言片语。这梁小悠模样的神祇,竟能嗅出云篆余烬的气息?荧惑却不再追问,只抬手一招,荒山神袖口豁然绽开一道细纹,一缕银灰雾气逸出,瞬间凝成半枚残缺的敕令符——正是黄小巢飞升前被荒山神强行截断的“登仙诏”一角!原来祂早将此物炼入自身神域,只为日后能伪造天庭敕命,引渡新仙入彀。此刻被荧惑星砂一激,竟自动显形。“原来是你拦的飞升路。”荧惑笑意未达眼底,“可你拦不住黄小巢,却想用他的尸骸当梯子?”荒山神猛地抬头,终于明白对方为何而来。不是为夺权,不是为复仇,是为收网——烛神战役后幸存的神祇中,唯荧惑执掌“归墟簿”,专录诸天神陨之因。黄小巢飞升而陨,因果线必落于归墟簿上,而今簿册显影,荒山神便是那墨迹最浓的一笔。“你既知天庭尚存,便该明白——”荒山神突然挺直脊背,神格轰然震颤,周身浮现出九道暗金色光轮,“我非逃遁,乃是在替天庭择主!黄小巢不过凡胎,配不上天庭正统!”话音未落,九道光轮骤然收缩,竟化作九柄无鞘古剑悬于头顶——剑脊刻满失传的《太初律》,剑尖滴落的不是血,是凝固的时光碎片。这是荒山神压箱底的底牌:天庭九律剑,以旧日天规为刃,斩人道果,断轮回根。可此刻剑身布满蛛网般的裂痕,每一道裂痕里都渗出暗红雾气,那是强行催动残破天庭反噬的代价。荧惑却笑了:“择主?你连天庭的‘主’字都写不全。”祂指尖轻点,荒山神胸前忽然浮现一行血字——正是《太初律》开篇第一句:“天道无亲,常与善人”。可那“善”字最后一捺,赫然是用黄小巢飞升时崩裂的劫雷焦痕写就!荒山神如遭雷殛。那焦痕里裹着黄小巢最后一丝神念,此刻被荧惑引动,竟在祂神格深处炸开一声清越剑鸣!荒山神双膝一软,九律剑嗡嗡震颤,剑身上所有裂痕齐齐迸射金光——那是黄小巢以命书写的“真意”,正一寸寸蚀穿天庭九律的伪法!“你偷他的气运,劫他的飞升路,甚至想用他的尸骨重铸天庭……”荧惑声音渐冷,“可你忘了,他飞升时焚尽神魂所证的‘道’,比你供奉万年的天庭香火更真。”荒山神张口欲辩,喉间却涌出大股黑血——那血落地即燃,火焰中浮现出无数扭曲人面,全是曾被祂诱入天庭、抽走神格充作天兵天将的散修!原来黄小巢陨落之际,以自身道果为引,将所有被荒山神吞噬的残魂尽数唤醒,此刻借荧惑之手反噬归来!荧惑袖袍一卷,那些魂火尽数没入祂袖中:“归墟簿记,黄小巢飞升之劫,主因荒山神窃天庭余烬,僭越天道,故遭反噬。你既认了‘择主’二字,今日便由我代天庭行刑——”话未说完,荒山神突然暴起!不是攻向荧惑,而是狠狠撞向身后虚空——那里,一道微不可察的涟漪正在荡开,正是林荒原带着白雪衣仓皇遁入深空地界时撕开的裂隙!荒山神竟要借这裂隙为跳板,将荧惑拖入深空绝地同归于尽!荧惑却早有所料,袖中忽探出一只白骨手掌,五指张开,掌心悬浮着一枚龟甲。龟甲上刻着七十二道裂痕,每一道都映着不同世界的崩塌轨迹——正是烛神战役中,荧惑从七十二位陨落神祇颅骨中取髓炼成的“推演盘”。“你逃得过黄小巢的道果,逃不过烛神战役的因果。”荧惑低语间,推演盘倏然旋转,七十二道裂痕齐齐亮起,竟在荒山神撞入裂隙的刹那,精准卡住祂的腰腹!荒山神半边身子已没入深空乱流,另半边却被推演盘死死钉在虚空,如同被钉在琥珀里的虫豸。就在此时,深空地界外围传来剧烈震荡。姜望与唐棠的身影破开乱流冲来——他们竟循着荒山神与荧惑交手时逸散的神力波动,误打误撞寻到了此处!唐棠剑意未出,先觉不对,厉喝:“退!”可迟了。荒山神眼中闪过决绝,剩余神格轰然自爆!不是毁灭,而是献祭——以自身为引,将残存天庭彻底引爆!刹那间,无数破碎天宫的琉璃瓦、断裂的蟠龙柱、凝固的云海,尽数化作亿万道银色流光,如暴雨般射向四面八方!其中九成九扑向荧惑,余下百分之一,却诡异地拐了个弯,全部钉向刚刚现身的姜望眉心!姜望瞳孔骤缩。那银光里裹着的不是杀意,是黄小巢飞升时被截断的“登仙诏”残文!荒山神至死都在算计——若姜望躲开,荧惑必被天庭余烬重创;若姜望硬接,登仙诏残文会强行烙进他神魂,逼他踏上飞升路,再由荒山神残魂在途中设伏!千钧一发之际,唐棠的剑到了。不是斩向银光,而是刺向姜望脚下虚空!剑尖没入之处,竟裂开一道幽蓝缝隙——正是她先前追击林荒原时,在深空地界无意斩出的“一线天”!剑气牵引之下,所有银光尽数被吸入缝隙,连带荒山神自爆的余波,都被那幽蓝缝隙吞没大半。荧惑趁机收起推演盘,袖袍一挥,将剩余流光尽数碾碎。待烟尘散尽,荒山神已杳无踪迹,唯有一枚焦黑龟甲静静悬浮——那是祂神格核心所化,甲壳上还残留着半道未写完的“善”字。姜望抹去额角冷汗,看向荧惑:“您是……归墟神君?”荧惑颔首,梁小悠的面容忽而淡去,露出底下层层叠叠的星轨:“归墟簿载,黄小巢飞升之劫,主凶已伏诛。”祂顿了顿,目光扫过姜望与唐棠,“但真正窃走气运者,尚在深空地界游荡。那白雪衣体内,有荒山神埋下的‘天庭引’,若无人压制,三日之内,他将被天庭残识同化,成为新任荒山神。”唐棠剑尖微垂:“所以您故意放他走?”“不。”荧惑摊开手掌,那枚焦黑龟甲缓缓旋转,“我放走的,是荒山神的残魂。它必去寻白雪衣,而白雪衣……”祂眼中星砂流转,映出深空某处景象:白雪衣盘坐于一块漂浮的大陆残骸上,周身萦绕着紫金色气运,而林荒原的意识正艰难地在他识海边缘筑起一道薄薄屏障——屏障之外,无数细如蛛丝的银光正疯狂钻入白雪衣天灵盖,每一道银光里,都浮现出半张荒山神的脸。“他在替白雪衣挡劫。”荧惑声音忽然低沉,“可他自己,也快撑不住了。”姜望心头一震。他想起黄小巢陨落前说的那句“我辈修行人,就该一往无前,无所畏惧”。此刻林荒原弃武夫之躯,入白雪衣识海,以意识为墙,阻荒山神残魂侵蚀,何尝不是另一种“一往无前”?唐棠却已收剑入鞘:“那就去深空深处。”荧惑摇头:“深空核心,连我的推演盘都难测吉凶。但……”祂指尖轻点龟甲,甲壳上那半道“善”字忽然燃起青焰,“荒山神临死前,把最后一点天庭本源,藏进了何郎将破境时引发的天地异象里。”姜望猛然抬头。奈何海上,何郎将仍盘坐于壁垒之上,周身缠绕着尚未散尽的紫色雷霆——那是黄小巢飞升时逸散的劫雷余威,此刻正被何郎将引为己用,淬炼肉身!“天庭本源,需以飞升者的道果为引才能开启。”荧惑望向奈何海方向,声音如古钟回荡,“而何郎将……是黄小巢唯一承认过的‘弟子’。”远处,奈何海壁垒上,何郎将缓缓睁开双眼。瞳孔深处,两道紫色雷光一闪而逝。他抬手按在壁垒上,整片奈何海竟随他呼吸起伏,浪涛翻涌间,隐约可见无数细小的银色符文在浪尖跳跃——那是荒山神埋入天地异象的“天庭引”,正被何郎将以黄小巢所授心法,一寸寸炼化为己用。他忽然起身,足尖轻点,竟踏着浪花凌空而行。每一步落下,脚下便绽开一朵紫雷莲台,莲瓣上铭刻的,赫然是黄小巢当年亲手教他的《破障诀》真言!荧惑望着那道踏浪而行的身影,轻声道:“现在,该轮到你们去告诉他——他师父留下的最后一课,从来都不是如何飞升,而是如何……守住人间。”姜望与唐棠对视一眼,同时掠向奈何海。风掠过耳际,带来远方何郎将的低语,那声音仿佛穿越了黄小巢陨落的悲怆,带着一种近乎莽撞的澄澈:“师父说,怕就输了。可我没怕过——我只是……舍不得让他一个人走。”浪花轰然炸开,紫雷莲台铺展成一条通天之路,直指深空地界裂隙。而在那裂隙深处,白雪衣识海中,林荒原的最后一道意识屏障,正发出不堪重负的碎裂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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