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什么会失手?!”
“穆供奉,不是你信誓旦旦,说一定会把容疏抓回来,逼问出神风箭法的吗?”
“人呢?现在人呢?”
穆家主宅,暗室内。
三皇子来回踱步,整个人焦躁不安。
他怒气冲冲地瞪着狼狈逃回穆家的穆供奉,又扫视了一圈穆家的几位主事人以及三皇子府的几位门客,两手一摊:
“现在可怎么办?”
“竟然让容疏逃走了!等她回来了,一定会向太子告密的!太子不会放过本皇子的……”
一想到那个可能,三皇子浑身发颤。
父皇会不会放过他,还不一定。
可太子呢……
太子能把神风箭法无偿教给容疏,想必对这个小师妹很是看重的。
太子的小师妹差点横死,三皇子就算用屁股想,都不觉得太子会放过他这个没有感情的同父异母的弟弟。
“殿下,您冷静一些。”人群中,穆家主深深叹了一口气。
“冷静?”
“本皇子要怎么冷静!”
“明明是你们说好的万无一失的!只要抓住人,把人藏起来,只要不是人赃并获……就没什么大问题!结果呢?”三皇子牙齿咯咯响,嘴皮子好似都在发颤。
明明从小到大,身为太子的帝楚辰,就如同天上月,高高在上,不会舍得屈尊跟底下的皇弟皇妹们计较。
因此,在三皇子的眼里,帝楚辰虽然生性冷淡,不易接近,但没动过怒,脾气稳定得不像话。
可越是这样,三皇子这些皇子皇女们,对帝楚辰更是多了一种莫名的忌惮。
每回只要帝楚辰出现的场合,所有皇子皇女都不敢造次,乖巧得不像话。
对于那个高高在上的帝位,三皇子是有贼心,但真的要对上太子,又瞬间没了贼胆。
瞧着三皇子这烂泥扶不上墙的怂样,穆供奉眼里闪过一丝鄙夷,但很好的遮掩过去,声音狠辣地开口:“殿下,为今之计,只能先下手为强了。”
三皇子神色一愣:“什么?下手?怎么下手?”
穆供奉:“趁着太子如今还在不周域未归,殿下您可不能干等着!若太子又跟上一次那样,失踪个几百年,或者干脆就陨落在不周域里面……”
三皇子摇了摇头:“不可能,有海息摄政王陪同,还有神器逐日弓保护,太子不可能这么轻易就死掉。”
“那就更要动手!”穆家主深深凝视着三皇子,心里最后的一丝犹豫被他压下,咬牙道:“太子迟早会回来,一旦发现容疏失踪,很可能就会查到穆家的头上,而穆家是三皇子的母族……”
“届时,无论是穆家,还是三皇子,定会引得太子清算。”
穆供奉继续鼓动:“殿下,我们绝对不能束手就擒!”
不管是三皇子还是穆家,此时都没有穆供奉来得心急!
毕竟,他可是实打实跟容疏结成了死仇……
等太子回来,若三皇子和穆家因为畏惧,想要息事宁人,很可能会推他出来替罪,给太子泄气,以保全三皇子和穆家。
穆供奉心里阴霾一片。
他还不想写。
他还没有活够。
把三皇子和整个穆家都拉下水,他才可能会有一线生机。
“殿下,难道你不想坐上那个位子吗?”穆供奉声音幽幽地蛊惑,配上他那张早已被魇气腐蚀的鬼脸,更显得阴森可怖,犹如地狱深渊里爬出来的恶鬼,蛊惑人心。
“……你是说……宫变!”
三皇子不可置信地扫视一圈,却发现众人皆是眼神沉沉地盯着他,如狼似虎。
“你们疯了吧?!”
“皇宫里面可是住着父皇,你让本皇子宫变?这是跟父皇对着干?皇宫之中藏着多少供奉,本皇子不知道,难道穆供奉你还不清楚吗?”
穆供奉一噎。
在众多供奉里面,穆供奉的实力确实是中下水准。
但同样的,因着皇朝供奉的身份,他也在暗中窥视出一些外人不得而知的秘密。
“殿下,你有所不知,中州三大皇朝,之所以更迭万年,都屹立不倒,其中固然是国力深厚之故,还有一点——”
“那便是以皇朝的国运,凝聚龙脉,镇压最为关键的三处封印。”
“若是皇朝国运衰败,则封印不稳,届时中州必将遭受灭顶之灾。”
“因此,无论是三大皇朝,还是世家宗派,这么多年来虽偶有摩擦,但依旧保持理智和克制,不会争斗得伤筋动骨,对于皇室成员,也多有优待。”
“因为,封印需要以皇室成员的血脉之力,才得以维持、稳固。”
“封印,一直都是由着陛下负责稳固,陛下再如何强大如斯,终究不是仙人,这么多年下来,稳固封印的同时,也是在对陛下的身体侵蚀着……陛下他早已大不如前了!否则,太子当日回归,陛下何至于那般龙心大悦!”
“殿下,时间不等人啊!”
底下的众人暗中交换了下眼神,于是开始你一句我一句地劝说着:
“你想想,如果我们再次传出太子在不周域再度失踪,皇宫这边,帝君爱子心切,大病不起……那届时,田家在朝中的人脉,就可以顺势推举出三皇子殿下,代理朝政。”
“前头除了太子,就剩下一个资质平庸的二皇子,早就醉宿花柳,不堪大用。”
“如此一来,就属三皇子您的年纪最长,成为新一任的太子,不就是名正言顺的事吗?”
“——殿下!新的太子,就是您啊!”
最后的一句话,点燃起了三皇子全部的野心。
三皇子喃喃:“本皇子……是新的太子?”
一众人忽然哗啦啦的跪地,朝着人群中间的三皇子行礼:
“臣等参见太子殿下!参见太子殿下!参见太子殿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