奥克兰被他堵得哑口无言。
书房里，一时间安静得只剩下他的气喘声。
好一会儿后，怒火消散，理智开始回归，奥克兰也顾不及去思考，他为什么会有抗体，任何情况下，自保才是最重要的。
这小子太危险了！
然而，他才刚有动作，手还没能碰到矮桌上的呼叫铃。
就有一个什么东西飞过来，撞在呼叫铃上，随之两个物件便一起撞落到地上，在一连串叮叮当当的声响中，最终不知道滚到了什么地方。
“你——”
暮沉薄唇勾着一抹淡淡的笑，但这抹笑意并未延伸进凤眸里。
让他整个人透着一股没有人味儿的冷漠感。
“奥克兰先生，私下谈话，又怎么能让人进来打扰呢？”
奥克兰心里又惊又疑，慌乱让他的手指不能自控地颤抖了起来，
下一秒，他便握紧了手杖，不让异常暴露出来。
“你知道你在做什么吗？！”
奥克兰的口吻极强硬，企图提醒这人，他身在何处，正在做什么。
这小子该不会天真的以为，能以一己之力，在他奥克兰的地盘上撒野吧？
更别说，他背后还有更大的霍华德。
之前一直没动他，是他还有用处，并不是真的拿他没办法！
暮沉态度依然客气友好：
“当然。”
说完，他也学着奥克兰的动作，看了看手腕。
他的手腕上，也扣着一个极像手表的银环，但仔细一看，那个闪着银光的环面上，并没有传统意义上的表盘，仅有两指宽的表带。
奥克兰还没看清楚什么，忽然一阵低嗡声在安静的书房里响起。
那是调了静音，只有震动的手机来电。
暮沉不忌讳在场有其他人，也没有礼节性的询问，直接把手机拿出来，按了接听。
“说。”
正准备说话的向以轩：“……”
他在忙死忙活地干活，结果搭档在风光装.B，这谁能忍？
“我就不说！！”
暮沉也沉默了一瞬，险些没控制住就想习惯地做扶额的动作。
“……你又在抽什么疯？”
向以轩犟嘴：
“你在装什么B，我就在抽什么疯！”
虽然手机那边的家伙很欠揍，但不可否认，被他这么一闹，暮沉刚才积聚下来的厌烦，消散了一些。
取而代之的是无语无奈。
行。
暮沉挤出为数不多的耐心：
“向少，请开始你的表演。”
其实已经不用说，能这么闹的，向以轩那边的行动，必然是成功了的。
向以轩被出自暮沉的嘴的这句“向少”给取悦到了，终于爽了。
他傲娇地轻哼：
“我已经表演完，OK了，全部人都已经被我‘说服’，你随时可以回来。”
暮沉语气十分人机：
“好的，向少，威武，向少。”
手机那边的向以轩，胸膛都快挺上天了。
“那必须——”
然而，暮沉挤出来的那点耐心也已经用完，不等他把话说完，丢出一句“回去再聊，再见，向少”，就直接挂了电话。
不用想象也知道，向以轩那边绝对要跳脚怒骂。
收起手机，暮沉目光移向对面。
在他聊电话的时候，那老人也没闲着，正装着不动声色的样子，底下伸着脚想勾呼叫铃呢。
只是，人到底是上了年纪，身体僵硬，并不合适做这些动作。
暮沉也不阻止，安静地看着他忙活。
又花了十来秒左右，奥克兰终于勾到了呼叫铃，刚弯腰拿起，还没摁下去，余光先对上暮沉安静的目光。
人坐在那，没有动作的意思。
他微微一愣，但手还是摁了下去。
确定呼叫铃已经正常运作后，他把铃往旁边一扔，冷静又自信地看着暮沉。
“我看你早就忘记这里是什么地方！小子，你知道吗，人有时候很容易就会被信息茧房裹挟，信以为真，是会栽跟头的。”
暮沉还以一如既往地回复赞同。
“是的。”
不过是一个对话来回的时间，书房外就隐隐传来杂乱的脚步声。
这些脚步声让奥克兰镇定了不少。
外面很快传来了敲门声。
“进来！”
随着奥克兰的命令声，书房的门被大力打开，但外面的人并没有进来。
站在最前面的，是奥克兰的助理。
“先生，你没事。”
站在助理身边的，则是两个佣兵装扮的高壮大汉。
肉眼确认了奥克兰的情况后，当然少不了要关注一下今天这个局的重点人物。
然而，室内的情形，更让人犹豫不决。
重点人物好好地坐在沙发上，似乎还能谈笑风生，而管家却在无人的角落里静静地躺着，无人关心，不知死活。
混乱又出乎意料的状态，让外面的人，更不敢往书房里迈进半步。
奥克兰哪里会不知道外面这些人在想什么，无非就是担心会吸入不能吸入的气体。
暮沉淡笑点破：
“大家好像挺害怕呢，奥克兰先生，你应该考虑多备几份抗体，好安人心。”
奥克兰脸色难看至极。
多准备几份抗体？
不可能！
一份抗体的造价比黄金还贵，况且，这药剂是他取代里斯的王牌之一，他不可能留着能让人攻破的漏洞……
想到这里，奥克兰的脸色变得更难看了。
他甚至没有留下任何关于抗体的数据，这小子到底从哪里弄到抗体，而且，还真的有效果！
这份药剂花了他好几年的心血和金钱，才在U系列药剂的基础上，开发出来。
并且，投入人体使用也才不过几个月的时间。
暮沉来到他的庄园才一个月……好啊，还真有人背叛了他。
奥克兰想起刚才那串名字。
到底是谁？
必须找出来，除掉！
只是，在那之前……奥克兰将注意放回对面的人身上。
“你到底在我的庄园里做了什么！”
暮沉微微偏头，想了想。
“我做的事情挺多的呢，要说完，可能要花些时间，奥克兰先生确定要听吗？”
奥克兰只听这一句话，血压就已经开始在飙升。
他一边回忆寻查最近一个月庄园里的异常，一边恶狠狠地盯着暮沉，咬牙吐出一个字：
“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