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7章徐凤年你还嘚再练!!!
「啊啊啊啊啊啊!!!!」
徐凤年发出了一声不似人声的咆哮,布满血丝的眼睛,在这一刻彻底被疯狂的血色所吞噬!
周围的人看著如今徐凤年的样子,纷纷都皱起了眉头————
「这特么的咋回事啊!!咋就成这样了呢??」
「对啊————这咋成这样了???我还没有反应过来。」
「太可怕了————」
「是人」
他怀里那柄刚刚失而复得的春秋剑鞘,随手就扔给了身后已经呆滞的姜泥!
他现在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
劈了他!
用自己最强的刀,将高长生劈成两半!
让她知道谁厉害!!!
特么的!!!
轰!!!
一股前所未有的惨烈刀意,从徐凤年身上冲天而起!
整个北城头,在这一刀的刀意笼罩下,仿佛瞬间化作了那片血与火交织的残酷沙场!
众人见状都有些害怕————
「好刀!」
远处,老剑神李淳罡眼睛都亮了。
他能看出,徐凤年这一刀,已经彻底舍弃了所有招式上的变化。
甚至还把自己毕生所学,以及那股子不服输、完完全全地融入了进去!
这是倾尽所有,不留半分余地的一刀!
是赌上了一切的一刀!
这徐凤年看上去如今是完全疯批了啊!
这战斗起来还可以说必定好看。
北凉的世子大家都说厉害,但很多人都不知道,如今能够看看也好。
「高!长!生!」
「来战!!!」
徐凤年一字一顿,人刀合一,整朝著高长生,当头斩落!
这一刀,快到了极致!霸道到了极致!
众人都深吸一口气————
「这————」
「没想到这悲凉的世子也这么强啊。」
「这两战斗也不知道谁会胜利。」
「肯定是武王啊!!!!」
大家都不由自主的议论著。
刀光所过之处,空间都发出了不堪重负的悲鸣,被撕开一道道细密的漆黑裂痕!
面对这足以让陆地神仙都为之色变,只能暂避锋芒的绝命一刀。
身处刀光中的高长生,只是微微一笑。
不远处的姜泥都握住了拳头————
世子这次是真的发力了。
希望武王能够没事啊————
徐凤年的战斗力量还是太弱了呀。
「他————他疯了吗?!」
「不躲?他竟然不躲?!」
「这一刀劈下来,天都要被劈开了吧!」
战场边缘,那些侥幸存活的武林人士,一个个失声!
就连王仙芝和东方不败。
这两个刚刚还在被天罚追著打的倒霉蛋,此刻也停了下来。
他们比任何人都清楚高长生的恐怖。
可徐凤年这一刀,也意实已经触摸到了人间的极致!
徐凤年的名字大家也还是知道的。
在所有人紧张到几乎要停止呼吸的注视下。
那道裹挟著尸山血海的刀光,撞在了一起。
那道霸道绝伦的刀光,在距离高长生指尖一寸之地,就那么————停住了。
纹丝不动。
「什么?!」
徐凤年的瞳孔,骤然收缩成了最危险的针尖状!
他感觉自己不是劈在了一根手指上!
他感觉自己这一刀,劈在了一片虚无之上!
所有的力量,所有的煞气,所有的不甘与疯狂!
全都在一瞬间,被那根手指————吞噬、化解、消弭于无形!
这————这不可能!
「为什么————」
徐凤年喃喃自语道。
高长生的手指甚至都没有触碰到北凉刀的刀锋。
他只是那么凌空一点。
高长生那根点出的手指,轻轻一弹。
就好像,在弹走一粒微不足道的灰尘。
叮!
一声清脆到极致,却又清晰地传入在场每一个人耳中的轻响!
咔嚓————咔嚓咔嚓——————碎裂的声音从北凉刀的刀身之上,骤然响起!
化身刀光的徐凤年,身形猛地一滞。
整个人从人刀合一的状态中被硬生生打了出来!
他低头。
骇然地看著自己手中的刀。
那柄陪伴他走过尸山血海,承载著北凉三十万铁骑意志的佩刀。
此刻刀身之上,竟是布满了密密麻麻的裂痕!
那些裂痕,还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疯狂蔓延!
「不————」
徐凤年发出了不敢置信的嘶吼。
噗!
他张嘴喷出一大口鲜血。
该死————
自己的力量————竟然被完全反弹了回来,在他的体内,疯狂肆虐!
双膝一软。「扑通」一声,重重地跪在了高长生的面前!
手中的北凉刀,再也握不住。
「当啷」一声,掉落在地。
碎成了漫天的铁片。
所有人都呆呆地看著这一幕。
看著那个刚刚还状若疯魔,气势滔天的北凉世子。
此刻,却如同一个最卑微的囚徒,跪在那个男人的面前。
而他的佩刀,碎了一地。
一指。
仅仅只是一指。
甚至,连碰都没有碰到。
就将一位已经触摸到人间武道巅峰的绝顶高手,连人带刀,彻底————废了!
「我————我操————」
郭靖身旁,李淳罡嘴巴张得能塞下一个鸡蛋。
他活了这么大岁数,见过的高手如过江之鲫————
这高长生的招式————
还真不是能够揣测出来的。
可他从未见过如此不讲道理的————碾压!
白雕之上。
黄蓉死死地捂住了自己的嘴。
她看著那个跪倒在地的徐凤年,又看了看那个连姿势都没有变过的高长生。
强大————
实在是太强大了。
而北城头上。
徐渭熊的身体,猛地一晃,险些栽倒在地。
她看著跪在那里,浑身浴血,徐凤年————
没想到失败的这么快!!!!
而且徐凤年要将北凉未来的王,所有的骄傲,所有的尊严,当著天下人的面,彻底碾碎!
「你的算计,我看腻了。
「你的刀法,我也看懂了。」
高长生说道。
现在,所有人都懂了。
他不是在说大话。
他是真的————看懂了。
然后,用一种最简单,最直接,也最残忍的方式,告诉所有人————
你们引以为傲的一切,在我眼中,一文不值。
高长生缓缓放下了那根伸出的手指。
他甚至没有再看一眼跪在地上,已经彻底失去所有精气神的徐凤年。
他的视线,缓缓移动。
最终,落在了脸色煞白,泪流满面的徐渭熊身上,朝著她,一步一步,走了过去。
所有人的心,都提到了嗓子眼!
「这————这是要干什么啊————」
「是啊————这是要干什么————」
「完全不懂————」
他难道要当著所有人的面,对这位北凉的女诸葛————
就在所有人都以为,一场新的羞辱即将上演时。
高长生,却在距离徐渭熊三步之遥的地方,停了下来。
他没有说话。
只是将那只手,缓缓抬起。
在他的掌心,静静地躺著一样东西。
春秋剑鞘!
他竟是,将那柄被徐凤年扔掉的剑鞘,又捡了回来!
然后。
他做出了一个,让所有人再次跌破眼镜的动作。
他手腕一抖。
那柄春秋剑鞘,化作一道流光,不偏不倚地,飞向了徐渭熊。
徐渭熊下意识地伸手,一把将剑鞘接在怀里。
那熟悉的触感,让她那颗已经冰封的心,再次剧烈地颤抖起来。
他————他这是什么意思?
打一个巴掌,再给一颗甜枣?
可就在她心神激荡,完全无法理解高长生用意的瞬间。
刀光如匹练,裹挟著北凉的尸山血海,带著一往无前的惨烈,终究还是快了一线。
徐渭熊的瞳孔骤然收缩,她算到了弟弟会疯,却没算到他会疯到如此地步,竟真的要以手换命!
电光火石之间,她做出了唯一的选择。
松手!
那柄承载了她所有智慧与念想的春秋剑鞘,脱手而出。
可她终究是慢了一瞬。
徐凤年那霸道绝伦的刀势,虽斩向了空处,但那股狂暴的刀气余波,却如同一柄无形的重锤,结结实实地轰在了她胸口!
「噗!」
徐渭熊的身体猛地一颤,一口鲜血喷洒而出,染红了身前的素裙。
她踉跄著向后倒去,重重地摔在了冰冷的甲板上。
「二姐!」
徐凤年他大喊!
他真的伤了自己的亲姐姐!
徐凤年脑子里「嗡」的一声,一片空白。他提著刀,下意识地便要上前。
可就在他脚步挪动的前一刻。
一道身影。
高长生毫无征兆,凭空出现在了倒地的徐渭熊身前。
快!
快到在场没有任何人,包括已经触摸到武道之巅的李淳罡和王仙芝,看清他是如何移动的!
仿佛他本就该站在那里。
仿佛他就是这片天地间,永恒不变的中心!
高长生!
徐凤年那刚刚迈出半步的脚,硬生生地定在了半空,浑身的血液仿佛在这一刻都被冻结!
他眼睁睁地看著那个男人,背对著倒地的二姐,面对著自己。
而后,缓缓地,伸出了两根手指。
白皙,修长,干净得不像话。
就那么轻描淡写地,朝著自己那因余势未消而微微颤动的刀锋,迎了上去。
叮!
如骄阳下的冰雪。
消弭于无形。
刀锋,被那两根手指,轻飘飘地夹住了。
纹丝不动!
「闹够了?」
闹?
自己赌上一切,甚至不惜手足相残的生死搏杀,在他眼中,竟然只是一场————胡闹?
「你!」
他喉咙里挤出一个字,手腕猛地发力,便要将自己的刀抽回来!
可那柄刀,就像是长在了对方的手指上,任他用尽了吃奶的力气,青筋暴起,脸色涨成猪肝色,竟是分毫也无法撼动!
高长生看都未看他,那双已经彻底化作紫黑色的眸子,平静得没有一丝波澜。
他缓缓开口,声音依旧平淡,却说出了一句让整个天地都为之失色的话。
「我允许你,对我的棋子出手了吗?」
轰!!!!!!
棋子?!
这两个字,如同一道九天神雷,在北城头的上空,轰然炸响!
在场的所有人,脑子在这一刻,彻底宕机!
徐凤年整个人,如遭雷击,彻底僵住了。
他瞪大了眼睛,不敢置信地看著高长生,又下意识地看了一眼倒在他身后,同样一脸茫然与绝望的徐渭熊。
棋子————
他的二姐,那个算无遗策,被誉为北凉女诸葛的徐渭熊————
在这个男人的口中,竟然只是————一枚棋子?!
那他呢?
他徐凤年呢?!
整个北凉呢?!
是不是,都只是他棋盘上,可以随意摆弄,随意丢弃的————棋子?!
「咯咯咯————」
一阵压抑不住的,病态的笑声,从远处的废墟中传来。
是东方不败脸上都是兴奋与狂热。
看著北城头上那戏剧性的一幕,笑得浑身发抖。
「有意思————真是有意思————」
「咯咯咯————北凉的女诸葛,竟然只是人家的一枚棋子————」
王仙芝的脸上,也浮现出一抹罕见的震撼。
他看著那个掌控著一切的男人,眸子里的战意,竟是诡异地消退了几分。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连他自己都未曾察觉的————敬畏。
白雕之上。
黄蓉的身体,猛地一颤,那张总是巧笑嫣然的俏脸上,血色尽褪!
她的大脑在以超越极限的速度飞速运转!
棋子!
他竟然说徐渭熊是他的棋子!
他保护她,不是因为别的,只是因为————棋手,不允许别人,动自己的棋子一这个男人的心思————已经不是深如海渊可以形容!
他根本就没有把任何人,放在平等的地位上!
而在所有人的注视下,北城头,那片死一般的寂静中。
倒在地上的徐渭熊,缓缓抬起了头。
她看著那道挡在自己身前的玄黑背影,那张惨白的脸上,浮现出一抹比哭还难看的笑容。
棋子————
原来,这就是他给出的答案。
这就是自己在他眼中的——价值。
所有的算计,所有的阳谋,所有的骄傲与自负,在这一刻,都化作了一个天大的笑话。
徐凤年双目赤红,状若疯魔,全身的内力与气血,毫无保留地,疯狂灌注于手中的北凉刀之上!
他要抽刀!
他要劈了眼前这个男人!
他要用自己的刀告诉他,北凉的人,不是棋子!
可————
那两根手指,依旧如两座无法逾越的神山,将他的刀,死死地钳住!
高长生终于将视线,落回了徐凤年那张因极致的愤怒与屈辱而扭曲的脸上。
「聒噪。」
话音落下的瞬间。
他夹著刀锋的两根手指,轻轻一错。
咔嚓!
一声清脆到极致,仿佛琉璃碎裂的声响,清晰地传入在场每一个人的耳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