司徒修是司徒钟的义子,如今九州堂走到这一步,和他脱不开干系。
秦凡自然答应了下来,收手没有继续追杀司徒修。
以司徒钟的实力,没了巫门门主和血使的威胁,要杀一个司徒修简直是易如反掌之事。
司徒修神色骇然,即便现在没了秦凡的追杀,他要面对一个神境中期的老牌强者,下场依然不会好到哪里去。
“扑通。”
最后司徒修干脆朝秦凡猛地跪了下来,他连连叩首道:“仙师,我愿意拜入你的门下!只求仙师饶我一命!”
他知道司徒钟说话不管用,求秦凡才行。
只要秦凡开口,司徒钟作为奴仆又敢多说什么?
但秦凡沉默片刻后,却微微摇头:“不用了,我不敢收你。”
这司徒修连收养自己的义父都能够背叛,哪怕收入门下也是个祸患。
“为什么!您都能收下司徒钟,为何我不行?”
“他甚至围杀过您,您也愿意放他一马,我跟您无冤无仇,为何连个活命的机会都没有?”
司徒修绝望地追问道。
“司徒钟围杀我,是形势所迫,况且他之前跟我并没有任何关系。”
“而你是司徒钟的义子,却狠狠背叛了他,这样的人你说我敢不敢收?”
“再者说,你的天赋也远远不及司徒钟,还不配入我门下。”
秦凡背负双手,站在高空,声音如同九天降下,冷冷说道。
“最后,你以为你联合马来防卫部在海外随时准备发射导弹将我击杀这事儿,我真不知道?”
司徒修的天赋确实不如司徒钟,他六十多岁的年纪,还要考血族的秘法才能强行推入神境。
哪怕是司徒钟这样天赋的武者,至少也得在六十岁以前就要踏入神境。
否则此生追求先天无望。
得到秦凡的答案之后,司徒修满脸颓然绝望的跪倒在地,眼神中都失去了色彩。
司徒钟持剑而下,分化出十几道剑光,形成一座小型剑阵。
“背叛九州堂者,按照刑法堂律法,该受万剑穿心之刑!”
“看在你为九州堂经营了几十年的功劳上,我只出九十九剑。”
“下辈子,记得不要在犯这种错了。”
司徒钟的话说完,微微闭上双眼,剑阵发动。
“嗖嗖嗖!”
十几道剑光快速地穿插过司徒修的身躯,让他浑身连连颤抖。
“……义……父……”
最后九十九剑完成,司徒修的神魂和肉身都已经彻底崩溃了。
他满口是血,最后缓缓吐出两个字,砰的一声倒在了地上。
这个九州堂的现任堂主,终于也死得透透的。
司徒钟一把火把司徒修的尸体给焚烧了,准备跟随秦凡踏下高空。
然而就在这时,秦凡忽然注意到,那大海深处,一道血色的波动正在急速逃窜。
“哦?还没死?”
秦凡的速度快绝,转瞬间就击破音障,冲到了大海海平面,脚掌在水面狠狠一踏。
“轰。”
一道血色的灵魂从水下被震了出来,正是那血使的一缕残魂。
原本秦凡还以为自己那一剑已经把她的肉身连带灵魂都给斩破了。
没想到血族竟然还有自己的秘法,让这血使保留了一丝魂魄开逃。
“你不能杀我!血祖大人不会放过你的!”
血使这一次是真的害怕了,她在水面下躲了好一会儿,等上面没有了动静之后才想乘机逃跑。
却没想到秦凡的感知能力如此变态,连她这么一缕残魂都能抓住。
“想要我不杀你,乖乖说出血族的一切秘密,否则下场还是死。”
秦凡随口说道。
“不可能!我绝不会背叛血族!”血使歇斯底里的喝道。
“那你就去死吧。”
秦凡手中燃起一朵金色火焰,正是之前将巫门门主都烧成青烟的恐怖离火。
看着火焰越靠越近,血使终于真的害怕了,她急忙尖叫道:“你想知道什么!”
“我问,你答。”秦凡道。
“好。”血使答应。
“你们血族存在多久了?”秦凡其实对血族这个种族还挺感兴趣,不仅是因为他们纯度极高的先天灵体。
连一个血族使者都有神境的实力,那血族幕后的老大又会是什么,难不成已经突破了先天?
如果真是这样的话,秦凡绝对要把血族列入危险敌人的范围中。
“以血族的历史来看,大概一千五百年。”血使也乖乖回答道。
“一千五百年,你们血族使者个个都有神境实力?”秦凡又问道。
这么久远的时间,血族以前必定出现过先天境的修仙者,甚至有可能和九州散人是同一批先天。
只是连九州散人都已经坐化了,血族的先天应该也没了才对。
“不是,血族一共七名使者,我排行第四,除了我,上面还有三位七阶使者。”
血使的声音传来,但她很明显有点做贼心虚,似乎还有事情没说出来。
“三位七阶使者?”
连司徒钟都被震惊到了。
带上眼前这名血使,岂不是说血族有整整四名神境?
这实力,几乎已经和秦凡门下差不多了。
虽然秦凡是个能够以一敌多的妖孽,但四名神境这样恐怖的存在,放眼全世界也不能小觑。
秦凡眯了眯眼,没有追问,他转了个问话角度:“那你们血族派你来东南亜,是为了做什么?”
东南亜的经济和武道实力说实话并不怎么样,而且大多数有自己固定的信仰,这血族跑到这里来传道根本就是浪费时间。
然而面对这个问题,血使却沉默了下来。
秦凡冷哼道:“还冥顽不灵?”
他的金色火焰离血使的残魂越来越近,下一秒就能将她给烧成虚无。
“为了复活血祖大人!”
血使终于大声开口:“我们以血族秘法强行将六阶巅峰超能推入七阶,再种下能够控制他们的血种,这样一旦收集到足够的七阶超能,再将他们的血种抽出,就大概率复活血祖!”
“用神境作为祭品去复活血祖?!”
哪怕是司徒钟活了九十多年,都没有听说过这么离谱的事情。
那血祖的实力是得可怕到什么程度,需要以神境为祭品才能复活?
秦凡倒是能够理解血族的做法。
“你们是想用神境强者的血脉,去填补血祖残躯的血脉吧?”
“你?”
血使听到秦凡这话,当场愕然下来,很显然秦凡是猜对了。
神境毕竟是将精气神三合一的强者,用这种强者的血脉作为祭品牺牲,远比用普通人的效果好上千百倍。
“那菲尔纳斯魔王和血祖有什么关系?”秦凡突然想起一件事。
当初光明圣会的人可是来找过自己,要帮忙加固魔王的封印。
如今两年时间过去了,不知道光明圣会将这件事办得如何。
“菲尔纳斯和我们血族血祖是同辈,在鸥洲历史中,他们两人一明一暗掌控了所有国家。”
血使开口道:“我听说黑暗教廷也在想办法解开菲尔纳斯的封印,只不过那是他们教廷之事,跟我们血族没有任何关系。”
秦凡微微颔首,又问了一些关于鸥洲超能界的事情。
“现在你该放了我吧?”血使的乞求声传来。
然而秦凡却是冷笑一声:“你们这种人,我怎么可能放过?”
血族做的勾当不亚于黑暗教廷,当年在龙国,血族也是臭名昭著。
“你!你言而无信!”
血使没想到秦凡会出尔反尔,气得破口大骂。
秦凡笑道:“对付你们这种人,不用言而有信。”
轰。
说完,掌心一道金焰燃烧起来,将血使的残魂给包裹了进去。
血使在金焰中凄厉惨叫,不到几个呼吸的时间就已经被焚烧成虚无。
“主人,这鸥洲现在似乎不太平啊……”
司徒钟有些忧心地说道。
神境接连出世,没想到现在还有血祖和远古魔王苏醒的消息,这对全世界来说,都不是什么好兆头。
“无妨,反正我过段时间会去一趟鸥洲,到时候走一步看一步吧。”
秦凡随意挥了挥手,并不是很在意。
就算血祖和远古魔王真的复活了,在这样的地球灵力环境下,实力也只会被强行压制在神境巅峰。
一旦突破先天,他们自己就先没有活路。
而现在的秦凡即便是面对先天也是有一战之力,除非是那种先天中期甚至后期,他才会有所担忧。
看到秦凡如此自信的模样,司徒钟也不再多嘴,他知道秦凡的实力深不可测。
鸥洲之外的武道界忌惮血祖和远古魔王,但鸥洲的超能界又何尝不是在害怕着秦凡。
两人回到巫门总部大楼,那些巫门弟子早已经被九州堂弟子给控制了起来。
“拜见仙师,拜见堂主!”
诸多九州堂弟子纷纷下跪,迎接两人的回归。
“都起来吧,从今天起,九州堂改名为剑堂,属于主人门下的分堂。”
“所有原九州堂弟子都以主人为尊,不得背叛,否则一律当斩!”
司徒钟对面前的武道至尊、宗师和内劲武者们说道。
“是!”
这些九州堂的弟子知道,从现在开始,九州堂就不复存在了,也会和巫神教一样变成秦凡门下的分堂,所有人都要降一级。
不过这两年时间里,九州堂已经受够了没有神境强者坐镇的日子。
现在能够抱上秦凡的大腿,简直是求之不得。
秦凡刚刚归来,就轻轻松松斩杀三名神境,这大腿粗得让他们难以想象。
而且秦凡又是极其护短的人,睚眦必报。
为了一个甚至都不是自己的女人,就单枪匹马杀入缅南,将巫神教给踏灭。
九州堂现在归属他的门下,整个东南亜还有谁敢招惹?
以前九州堂在东南亜还得忌惮巫神教和暹罗密宗,现在这种问题就根本不存在了。
“主人,请让属下安排一番,再郑重地招待您和小姐。”
司徒钟吩咐下去,准备找个清幽的地方,简单休息一番。
而印西的高层听说司徒钟和秦凡的到来后,也是匆匆赶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