军营军官们领着反对派入场,刚进门,有个上尉拦路质问。
听不懂,但有雇佣兵翻译。
“你们干什么?”
“这里没你说话的份,让开!”
“这是我们的敌人!”
“我们的敌人在外面,那些人,才是我们的敌人!”
“所以,你们要干什么!”
反对派首领上前,“我们是来帮你们的。”
“怎么办?”
“拿起枪,为我们的地盘战斗!”
“什么?这是真的吗?”
“呃,我们缺人手!”
“不,你们这些叛徒,他们要给他们发枪!”
上尉直接上枪了,突击步枪。
军官条件反射先开了枪,一枪打中上尉的脑袋,毙了上尉。
与此同时,反对派中拿枪的也开枪了,把上尉打成了筛子。
但军营里的气氛变了,一些士兵向着军官和反对派开枪了。
“哒……”
“杀了这些叛徒!”
“杀光他们!”
军官倒下了,分不清是自己趴下,还是中弹后死了。
反对派也倒下了无数,而有枪的人立刻还击。
后面的人发现不妙,连忙跑。
但军营门口的机枪阵地也发威了,由于加强防守,所以不是一个机枪阵地,是好几个。
交叉火力,转眼之间,场上就没有站着的人了。
反对派虽然没有全军覆没,但除了及时趴下的少数幸运儿,绝大部分人都死了,甚至是四分五裂的状态。
但他们的还击,也杀了不少士兵。
这令许多士兵自发的上前,打扫战场,杀死那些还活着的人。
……
降谷零瞠目结舌,卡尔瓦多斯忍不住恶笑。
风吹过,浓烈的血腥味飘过来。
经过烈日的烘烤,味道更加腥臭。
雇佣兵们都不说话,最多就是皱眉。
“呕!”伯莎忍不住吐了。
梅瑞特工上前顺背,“放松,就当踩着狗的排泄物。”
伯莎说道:“我现在笑不出来。”
这时,士兵们抓住了一个军官,一个上尉上前询问。
雇佣兵听着,继续翻译。
“不,你们不能杀我!”
“你这个叛徒。”
“我没有,我只是要利用他们,帮我们抵挡外面的敌人!”
“你是蠢货吗?我们跟他们有仇,你发枪给他们,你确定他们不会把枪口对准我们。”
“我们跟他们谈好了,他们会帮忙。”
“相信敌人的话,你蠢到家了!”
上尉撕下军官的肩章,贴在自己身上,“从现在起,我是少校。”
“不,这不合法!”
“现在,这里的法律由我来定!”
“不,你们不能杀我!”
“叛徒,就该死!”
上尉开枪,把那军官毙了。
梅瑞特工说道:“这是哗变,不满那些军官的妥协。”
伯莎叹道:“可这是他们唯一的出路。”
“那是您认为的,您忘了吗?每个人有每个人的想法,每个群体有每个群体的传统,您得尊重他们,而不是把您的意志强加给他们。”
“你说的有道理,但他们不知道后果吗?万一他们输了怎么办?”
“他们恐怕没有想那么多,小姐,您是在为将来而活,因为您觉得您有将来,而他们活在当下,因为他们只有当下。”
“没有未来的人吗?”
“不,他们有未来,他们也知道什么是未来。”
“真的知道吗?”
“他们的未来就是战斗,他们的祖先用棍子战斗,他们现在用枪械战斗,他们的子孙也会战斗下去,无休止的战斗,让他们很清楚,他们需要珍惜当下。”
“就这样珍惜?”
“对,他们立足于现在,创造未来,为他们的子孙后代,夺取更多的生存空间,让他们占有更多的资源。”
“通过杀人,还是自己的族人?”
“他们可不觉得,那些人是族人,小姐,你想着天下人是一家,他们想的是天下只我一家。”
“我要怎么才能帮助他们?”
“如果你不能杀光你眼前的人,那你帮不了任何人。”
“非要杀戮吗?”
“只有暴力才能阻止暴力,靠嘴皮子,没有人会理睬你。”
“钱不行吗?”
“此时此刻,你给他们再多的钱,也无法让他们停下,他们不是为了自己,而是为了他们的子孙后代,当然你可以给雇佣兵钱,委托他们去杀人。”
“呵。”伯莎苦笑,“想做一个有道德,有良知的人,真的好难。”
梅瑞特工说道:“想做一个好人,并不难。”
“只是您这个好人,来错了地方。”
“这里的好人,与您认知中的好人,不是一个概念。”
“就如神与神之间的教义,有所不同。”
“想让别人认同你的好,只有先用暴力,以及无止境的杀戮。”
“把自身的好,强加给别人。”
“让别人从此以后认为,你的好才是真的好。”
“至于他们过去的好,只是糟粕,该丢入历史中掩埋掉。”
伯莎捂嘴,“我的天,这就是文明圈,基于某些普及世间的共识,形成的道德观与价值观。”
梅瑞特工说道:“您也别想太多,因为一个尊重人的世界,远比一个摧残人的世界要好。”
“对于无知的,把人不当人的部族,打到他们把人当人,才是正确的。”
“如果一个世界中,上位者任意摧残下位者。”
“而同样作为人,如果只是看着,那才是一种悲哀。”
“您的慈善,帮助了很多妇女儿童。”
“抛开治病救伤不说,您让他们能够走出家庭的困境。
“您让他们能够抵挡当地世俗文明,对的他们的偏见,让他们免于非人的待遇。”
“至少,从尊重人的角度看来,是这样。”
“虽然您得罪了他们的丈夫,他们的父亲。”
“但我相信,您不后悔。”
伯莎点头,“感谢你的开导,我觉得好多了,我应该为这些人做些什么。”
“哦,您想统治这里吗?”
“并不想,我只是认为,当下应该出手,不管以后怎么样,先救下那些人。”
“恕我直言,从法律上来说,军营这些人做的没错。”
“怎么会?不可能,没有任何法律,可以认可这种杀戮。”
“有的,因为那些人应该是越狱的囚犯。”
“啊?”
“监狱的人应该是被调到军营来了,那些人趁机冲了出来,并且肯定杀死了留下的所有看守,他们手中的枪就是这么来的。”
伯莎瞠目结舌,怎么会这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