毛利小五郎想到一个,“等等,如果坠落到火车顶的时候,人还清醒,那他说不定会在火车顶上留字。”
“好想法,我这就打电话。”木田今朝要去打电话。
“我去我去。”毛利小五郎笑容可掬的离席。
众人好笑,这是抢功想拿奖金。
……
横沟重悟警部连夜安排,第二天早上确定,火车带起的风,确实能带动人。
虽然没有摔下去,但风能吹动人,这就够了。
毕竟还有风力叠加,站位姿势等问题。
甚至于手臂是展开的,还是并拢的,都会影响风的推动力。
如此,就没办法确定,风不能把人吹下去。
换句话说,就是风有可能把人吹下去,那么就无法锁定是人为的。
尤其是车顶上没有字,而船木敏彦的手上有火车顶的漆。
也就是说,船木敏彦坠落到火车顶上的时候,人是清醒的。
他用双手扒住了火车顶,但没有写下任何死亡信息。
不管他是没有机会写,还是没有写,总之是没有死亡信息。
与此同时,船木敏彦的照相机被放到了一个派出所的门口。
有打印纸留言,说是不小心拿了,现在归还。
警方检查,发现底片还在。
冲洗了底片,并没有在里面找到证据,说是鲇川沙织或鳟渕拓也推他下去的。
事件定为意外,个人负部分责任。
钓鱼大会也需要承担责任,因为曾经发生过一次意外事件。
至于是多少责任,则看双方的谈判了。
而小道消息则说是谋杀事件,是鲇川沙织与鳟渕拓也,蟹江健介三个人秘密结盟,围猎各种钓鱼比赛的奖金。
之前蟹江健介的死,就是三人分赃不均所致。
船木敏彦发现了这事情,所以一直拿着威胁鲇川沙织与鳟渕拓也。
而这次船木敏彦的死,就是鲇川沙织与鳟渕拓也所为。
毛利兰看得诧异,警察没有再来找她问话,这些东西哪儿来的?
找妈妈妃英理咨询,却听愣了。
“这十有八九,是同行嫉妒他们的成绩,把脏水泼到他们身上。”
“怎么会这样?”
“资源向顶部聚集,光环都汇集到他们身上,不把他们拉下来,低下人什么都吃不到,如今有机会,自然会搞他们。”
“可这根本没有证据。”
“傻孩子,这要什么证据,只要人信就行了。”
“可真相不是这样的。”
“真相不重要,重要的是真相后面的利益,利益到了,真相就可以忽视。”
“怎么能这样!”
“这就是现实,人们只在乎对他们有利的真相,只愿意相信他们认可的真相。”
“可真相是唯一的。”
“过去发生的真相是唯一的,但就算是用录像机记录下来,记录的内容也不一定是真相,更不要说侦探推理了。”
“妈!”毛利兰知道,这说的是父亲,还有工藤新一。
妃英理撇嘴,“如果侦探就是真理,那还要律师干什么?你还是少跟工藤新一那傻瓜联系,都被他带傻了。”
“妈。”
“我有说错吗?那小子生活在他爸爸书里的侦探世界,已经分不清现实世界与侦探世界的界限了。”
“没有这种事啦。”
“没有?你觉得江户川柯南,跟其他一年级小朋友比,他的行为正常吗?你觉得少年侦探团那三个孩子正常吗?”
“呃,这个,除了侦探方面的事情。”毛利兰弱弱的说道。
“看来你也知道,侦探方面的事情不正常,然后你再看看你,你觉得你正常吗?”
“我,那个,还好吧?”
“正常的高中生在准备考大学,不正常的高中生在吃喝玩乐,有几个像你这样去参与事件的?你这就是被工藤新一带偏了。”
毛利兰干笑,“不至于,妈,我就是偶然碰到事件。”
妃英理冷哼道:“然后深陷其中,不可自拔。”
“像你这样,你还有多少时间和精力去学习?”
“更何况你一肚子心思,执着于生命,真相什么的。”
“与其这样,我情愿你吃喝玩乐,活得像个傻瓜白痴一样。””
“好过把自己的心理都弄乱了,整天想着别人,博爱世界。”
“你忙得过来吗?你管得过来吗?”
“你当你是谁,佛祖吗?割肉喂鹰?”
“毛利兰,你能不能现实一点?”
“你要是不想考大学,有人会代替你,坐到你的位置上。”
“你以为我这事务所为什么生意好?是因为我厉害?”
“对,没错,但这个厉害,是我踩着无数同行走出来的!”
“我要是管他们能不能赚钱养家,我还怎么坐在这里收钱!”
毛利兰目瞪口呆,她从来没想过这个问题。
“兰,不是我要刺激你,是再不点醒你,你搞不好就废了。”
“当然,这是我认为的,你可以说我把我的喜好强加在你身上。”
“但作为你妈,作为你的监护人,我有权打破你的幻想,把你的思维,从不知道哪个维度给拉回现实来。”
“你是毛利兰,是我妃英理的女儿。”
“我是个律师,你爸是个退下来的警察,我们的工作从来都是依从于现实的客观证据。”
“任何幻想都是非事实的,都是不能作为证据的,这里面包括推理。”
“推理只是根据现场留下的痕迹,根据科学与常理,人为的脑补出一套,让人觉得理所应当的东西。”
“但世界之大无奇不有,最重要的是世界上有无数意外。”
“甚至有被雷电多次劈中而没死的人,这里面根本没有任何道理可言。”
“所以你要明白,推理仅仅只是推理,不是真理,更不是真相!”
“律师在裁判廷上的辩论,也不是真相,而是说服大家。”
“让大家相信,律师嘴里说的事情,那就是真的。”
“真相是只有一个,但那是过去,是不为人知的。”
“以船木敏彦坠落这件事情来说,如果是九条玲子检察官上,那么无论鲇川沙织与鳟渕拓怎么辩解,他们都会被判有罪。”
“而换一个检察官,换我来给他们辩护,我会轻松获胜,让他们无罪释放。”
“如果是我对上九条玲子检察官,那么就是五五开,谁都有可能获胜。”
“真相?不好意思,没有那种东西,只有我们各持己见的争论,去说服大多数人认可我们其中一人的观念。”
“大概率是一审我败,二审我胜。”
“不是因为我说的是真相,打动了大部分人,是因为二审更严谨。”
“至于真相究竟怎么样,根本不重要。”
“兰,你懂吗?”
毛利兰沉默,脑子很乱,不知道该怎么选择,迷茫!
妃英理也没再说,让女儿去慢慢接受。
虽然不忍心,但被她说教,总好过将来被社会毒打。
就是后悔发现的太晚了,女儿的有些想法根深蒂固。
怪就怪工藤新一,以现实为依据的侦探,竟然是幻想型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