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七川绚小姐,你在黑泽阵的町工厂,对吧?”
“是的。”
“你哪里都别去,我马上派车去接你。”
“好。”
“就这样,我们待会儿见面再聊。”
“好的。”
巽壮平律师挂断电话,七川绚一脸茫然。
其他人也一头雾水,搞不清楚巽壮平律师是什么意思,不知道为什么会问到工资。
众人想不明白,一起进餐厅吃东西,发现毛利小五郎已经喝上了。
毛利兰嘴角抽搐,因为感觉有些丢人。
天渐渐黑了,沢木叶子先回来了。
然后是町田梓与裕木春菜,接着是伏特加鱼冢三郎,木田今朝,最后是黑泽阵,早坂智子。
早坂智子带来藤井孝子的消息,加班,据说正在去讨债。
巽壮平律师的车到了,七川绚如逢大赦的走了,看到黑泽阵,感觉压力太大了。
其他人厚着脸皮蹭饭吃,灰原哀在饭桌上说明情况。
众人瞄黑泽阵,准备看黑泽阵变脸。
不过黑泽阵面无表情,“那便利店公司,肯定与我的投资无关。”
木田今朝疑惑,“为什么?”
“因为我旗下的公司,虽然会用未成年人,但都是临时工,绝对不会让未成年人转正。”
“这里面有什么说法?”
“简单说就是,未成年人太麻烦。”
“具体呢?就像七川绚那样?一言不合,就起诉公司?”
“差不多吧,更麻烦的是,巽壮平律师说的事情。”
木田今朝好奇,“你知道巽壮平律师说的是什么?”
“是同工同酬的问题。”
“啊?”
“未成年人的薪水价格低,就会出现一个法律上更严重的歧视问题。”
“歧视?”
“这案子交给巽壮平律师,你们算是找对人了,妃英理擅长刑事,巽壮平在商业上是专家,那公司不死也要脱层皮。”
毛利小五郎忍不住了,“会有多少钱?”
黑泽阵说道:“这案子,应该会私下和解。”
“具体多少钱,得看巽壮平律师心有多黑,会分给七川绚多少。”
“想来,至少会有三十亿日元。”
众人很意外,这么多?
黑泽阵解释,“以巽壮平律师的反应来说,那公司应该是外商把持。”
“出现歧视,一旦起诉成功,整个公司会遭到巨额罚款,是以多少亿美元计算。”
“而且还会限期整改,那对公司来说,更加麻烦。”
“所以公司大概率会花钱了事,而以巽壮平律师的名气,那公司不拿一亿美元出来,绝对摆不平。”
“然后巽壮平律师拿大头,七川绚拿百分之二三十,以如今的汇率算就是三十亿日元。”
“这也是巽壮平律师,会火急火燎的派车过来,接走七川绚的原因。”
“那都是钱啊,七川绚就是他的摇钱树!一单顶一辈子的工作量!”
毛利小五郎脸都白了,“等等,就是说妃英理把这摇钱树扔了?”
“爸爸。”毛利兰对于父亲因为钱而责怪母亲,有些不满。
黑泽阵失笑,“你不必心痛,妃英理看不到歧视的问题。”
“所以七川绚到她那边,也就是十亿日元的官司。”
“以妃英理的心,她最多拿三亿日元。”
毛利小五郎咬牙切齿,“那也是钱呐,大把大把的钱啊!”
“爸爸。”毛利兰感觉很无奈,有些不好意思。
沢木叶子感慨,“道德感强的人,通常都碌碌无为。”
“因为顾忌太多,什么都做不了,哪怕有什么研究成果,也会被小人夺走。”
“等被社会毒打得体无完肤,才回过头来去报复。”
“结果,人家功成名就,跟你已经不是一个阶层的了,你连见人家一面都办不到。”
“要么走上犯罪道路,同归于尽。”
“要么意志消沉,以精神胜利法自居,看着别人风光,得过且过。”
“虽然也许一生顺当,但心里一直有个过不去的坎。”
“当然,有人忘得快,再大的仇恨也能忘掉,那是另一回事。”
“总之,能翻身的人,寥寥无几。”
“现实,就是这么不讲道德,所以你讲道德,没用。”
“事实上,各国都强调道德,但在这金钱至上的时代,讲道德真没用。”
“道德无法给你带来额外的收入,只会影响你的收入。”
“相反,一个不道德的成功人士,装作道德的模样,倒是能够获得欢迎。”
黑泽阵侧目,但没有说话,以免对号入座。
木田今朝帮忙说了,“你说的这个,不会是黑泽阵吧?”
黑泽阵无语,帮倒忙的损友。
灰原哀带头闷笑,反正她是小孩子,百无禁忌。
餐厅的人纷纷乐了,只不过伏特加鱼冢三郎等都扭头,不让黑泽阵看到。
黑泽阵没说什么,就当锤炼脸皮厚度了。
……
第二天,毛利兰去妃英理事务所说明情况。
妃英理听到目瞪口呆,不得不佩服巽壮平律师,术业有专攻。
栗山绿笑道:“还好,我只是秘书助理。”
白鸟沙罗龇牙咧嘴,“一单一百亿日元啊,老师有没有后悔啊?”
“后悔倒是没有,因为给我,我也看不到,但多少有些失意。”
“失意?”
“一山更有一山高,对巽壮平律师高山仰止。”
“有点理解,就如我望老师一样。”
毛利兰感叹道:“就是不知道,那店长会怎么样?”
白鸟沙罗说道:“会被解雇吧,总之一个巴掌拍不响,会出这样的事,他有不可推卸的责任。”
毛利兰说道:“可事情本不该是这样。”
妃英理皱眉道:“如果灰原哀在这里,她应该会说,那是你的角度。”
“你只是旁观者,给你三十亿日元,你会做什么选择……”
毛利兰犹豫着自嘲道:“我,应该会放弃吧,像个世人嘲笑的傻瓜一样。”
妃英理摇头,“不,我没问你,我是说,你会做任何选择,都只是如果。”
“没有亲身经历,不是当事人,你对当事人的心境,永远只是猜测。”
“你不是七川绚,不能替她做决定。”
毛利兰争辩,“我没想替绚做决定,我只是说我自己。”
妃英理摇头,“那么,兰,你别忘了,我们家还欠着黑泽阵大笔债务。”
“如果你真碰上了这种事情,我希望你不要放弃。”
“啊?”毛利兰有点意外,妈妈在她印象里并不贪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