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桥没了，时速两三百公里的车厢，带着巨大的惯性，飞出去。
车辆脱轨，紧急制动。
车头猛撞在河堤上，插入河堤中。
由于车头向右侧倾斜，八节车厢与车尾，一边坠落一边向前向右。
摆尾般，一个个抖动着，猛地撞击在河堤上。
个个撞得出现不同程度的变形，玻璃杂物乱飞。
车厢间的挂钩没碎，车厢在自身重量下，拉着破碎的半截车头一起滚下河堤。
翻滚着，抱团落入河水中。
……
黑泽阵所在的中段车厢，没入水中，被其它车厢挤入更深处。
车厢内的电源已经废了，有的电路甚至还着火了，不过还有指示逃生的小灯。
黑泽阵看着车厢里的水位快速上涨，跟着漂浮在水上。
等到最后才深吸一口气，带着一串瓶子离开。
瓶子里是空气，第一口气能憋较长时间。
这些按一口气一分钟算，也足够潜泳用了。
黑泽阵从背向岸的窗户游出车厢，像一条大鱼一般穿出窗户。
然后没有走，而是贴着车厢。
因为上面都是子弹，还有手榴弹的弹片。
黑泽阵定下来，根据水面的动静，判断上面的情况。
十二个人，十二支冲锋枪，四人一组。
四人开枪，扔手榴弹。
八人戒备，其中四人准备接替。
也就是分成三轮，轮流上。
军事化小组，每人应该带了六个弹匣，额外带了一包手榴弹。
按这种使用方法，应该一包是二十枚手榴弹。
弁庆可真够看重他的，二百四十枚手榴弹，就这么扔了。
……
黑泽阵往上游慢慢游，因为敌人的站位是下游。
往下游走，风险更大。
而上游往往是顺风的地方，他朝下游开枪是顺风，下游朝他开枪是逆风。
顺逆之间，差距很大。
尤其是对他来说，子弹逆风飞行，可以让他有更多的反应时间。
这样一来，可以靠的近些。
冲锋枪的有效射程在两百米，不过哪怕受过军事训练，也只能保证在五十米距离上用的好。
对这两百米外的目标，只能说有可能扫射打中。
手枪则是十米，能在拔枪后，立刻打中五十米外的目标，那就是神枪手了。
哪怕他能够在二百米外精准射击，也没有那么得心应手。
毕竟人家肯定有防弹衣，他得打人家的脑袋，才能杀敌制胜。
总之，手枪对上冲锋枪，有天生劣势，那不是技术能够完全弥补的。
靠近些，才能报仇，头发沾水之仇。
不过也不能太近，太近了，人家冲锋，他打都来不及。
……
四月底的河水不算冷，黑泽阵带着一肚子火气，绕过新干线列车堆积的河滩，从上游处露头。
旁边是带着火光的列车，破碎的车头，还有车尾和八节车厢，横七竖八的抱团泡在河水里，车尾更是架在车厢上，如蛇尾般竖了起来。
由于在水里泡着，火势并不并大，火光并没有照多远。
十二枪手已经没有开枪了，因为一个人通常不可能憋气超过五分钟时间。
不过有很多办法延长，所以都没走。
四人一组，三个小组分散河堤上，正在耐心的等着。
反正警察就算知道，机动队赶来也需要时间。
至于当地警察，那要是过来，完全就是送菜的。
以他们的火力，打入警视厅都够了。
当然，能不能出来，是另一回事。
……
黑泽阵计算距离，选择了上岸的地方。
距离列车堆十五米，距敌五十米处。
五十米，世界纪录是十秒以内，不过那是穿着短跑运动服。
对面那些人，背着装备跑起来，最少十二秒。
加上此地的地形不是平地，是大角度的河堤，至少可以算十八秒。
此时，十二个枪手，因为找不到目标，已经聚在一起。
黑泽阵找好隐蔽点，确定风向是顺风，朝枪手开枪了。
“砰！砰！砰！”
五十米距离的三连射，手腕控制手枪，压制手枪的后座力。
子弹准确的打中了三个人的脑袋，最外侧的三个人，以阻挡他们的脚步。
至于怎么阻挡，那要看三人怎么倒了。
“砰！砰！砰！”
黑泽阵继续开枪，仍然是三连射。
本来开枪后应该躲的，但他是顺风，敌人这不是逆风吗？
三人中枪，血沫会飞出来，然后在风的推动下，又飞向敌人。
由于逆风，敌人的转身会晚。
敌人急速转身时，风还会吹向他们的眼睛，让他们适应一下。
如果血沫飞到他们眼睛里，会影响更长的时间。
同时，由于风，敌人的子弹会晚。
甚至三个中弹的人，会倒向后面之人。
所以，手指再次继续扣动扳机，然后才躲。
接下来就看运气了，不是敌人能不能打中他，是中弹的人会怎么样。
子弹正中三个转身之人的脑袋，三人死了，但身体依然在执行最后的指令。
“哒哒……”六个枪手在对着袭击者开枪。
实际上没看到人，只是对着声音的来处扫射。
因为黑泽阵的睡衣是黑色的，黑泽阵如今又趴在地上。
在这黑夜里，从五十米外，根本看不到他。
“哒……”三个转身的死者，胡乱开枪。
六个枪手吓得连忙各自躲避，一时顾不得远处的袭击者了。
黑泽阵听到杂乱的枪声，立刻再次开枪。
“砰！砰！砰！”
三连射，再次干掉三个仆倒在地上的敌人。
还剩三个枪手，也已经趴在了地上。
“哒……”三人对着枪声处进行扫射。
黑泽阵已经在往下滚了，顺着倾斜的河堤，滚的更快。
“砰！”
滚动中开枪点射，又干掉一个。
十二个枪手，还有两个。
两枪手有默契的动手，一个抱头冲锋，一个扔手榴弹，然后继续开枪掩护。
黑泽阵滚入河水中，最后开了一枪，沉了下去。
顺水迅速向下游蹿去，脱离手榴弹的弹片打击区域。
目标是十几米外的新干线列车，水下的车厢，那是绝好的掩体。
“砰！”
与此同时，子弹打中冲锋之人的腿部，他当场摔到，在倾斜的河堤上滑行。
“轰！”手榴弹在落地时爆开，弹片乱飞。
手榴弹的杀伤半径是五米，不过这是空旷地带，弹片飞的更远。
“啊……”
倒地的枪手正好滑入手榴弹弹片的杀伤区域，半个身子都是伤，发出凄惨的痛叫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