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韩茵红了眼眶,她吸了吸鼻子,摆了摆手说:“不说这些了,现在事情都过去了,只要媛媛能好好的,比什么都强。”
白晴站在一旁,看着这一幕,也轻轻点头,开口打圆场道:“是啊,一家人不说两家话,往后媛媛嫁了人,日子顺顺利利的,咱们大家就都安心了。”
“今天也累了,让媛媛先去休息吧,有什么话改天再说,也让元朗歇歇,他刚说完这些话,也累了。”
厉元朗点了点头,放开媛媛的手,叮嘱道:“听你白阿姨的,先去休息吧,记住我说的话,别再胡思乱想了。”
媛媛扶着韩茵的胳膊,一步一步往外走,走到门口的时候,又回过头看了厉元朗一眼,轻轻说了句:“爸,你也好好休息。”
这才跟着韩茵走了出去,病房里终于安静下来,白晴给厉元朗拉了拉被子,坐在床边,轻轻握住了他的手。
“出去走走吧。”厉元朗躺在床上很久了,来海州这些日子,还没有呼吸外面的空气。
医生检查,他腰椎恢复良好,可以适当的出去晒晒阳光。
前提是,要坐轮椅。
毕竟,刚做完复位固定,还没法自己起身走路。
白晴早就在等这句话了,她立刻起身去拿轮椅,又找来薄外套给厉元朗披上,小心地扶着他挪到轮椅上坐好,推着他慢慢走出病房。
海边傍晚的风带着咸湿的凉意,吹得人浑身清爽,夕阳把海面染成金红色,浪涛一声接一声拍着岸边,听得人心里都静了下来。
白晴沿着海边步道慢慢推着轮椅走,没说什么话,就陪着厉元朗静静地看日落。
厉元朗靠着椅背,闻着海风里的咸香味,紧绷了这么久的筋骨,终于彻底放松下来。
他能感觉到,这桩压得他喘不过气的心事,总算是落定了,往后只等着媛媛顺顺利利把孩子生下来,小两口和和美美过日子就好。
夫妻二人迎着海风,谁都没有开口说话。
就这么看着落日余晖。
过了好久,白晴才说话。
“别看你表面上轻松,可我能感觉到,你心里不好受。”
厉元朗没有接茬,任凭白晴继续说下去。
“你能告诉我,你为什么不开心吗?”
白晴说话间,低身弯腰,整理着盖在厉元朗双腿上的毯子。
此时,厉元朗深深叹了一口气,“是啊,我感触良多。通过媛媛这件事,我和廉明宇之间的关系,再也回不到从前了。”
“有时候,我回忆这些年我和廉明宇从相识到相交,再到彼此建立起非常深厚的友谊。”
“我真怀念以前,特别是在怀城工作的经历。”
“那会儿,我们理念相同,观点一致,都想着为老百姓做点好事、实事。”
“可现在呢,为了争取一个入局名额,我们之间变成了这个样子,你争我夺,连半点旧情都快磨没了。说实在的,我有时候夜里躺在这儿想,到底是位置变了,人心就跟着变了,还是我们本来就走着走着,就走散了呢?”
白晴直起身子,顺着他的目光望向远处沉下去的落日,轻轻拍了拍他的肩膀,“人这一辈子,本来就是不断向前走,身边的人来了又走,哪能一直停在原地呢?就算回不到从前,至少你们当年一起做的那些事,都实实在在留在那儿,造福了一方百姓,这就够了。”
厉元朗苦笑了一下,点了点头,“你说的对,我也就是感慨两句,路还是要继续往前走的。”
“不过,话说回来,要不是我及时发现贾晓维是廉明宇和贾蔓茹代孕生的孩子,我在和他这场较量中,胜算还真不大。”
白晴闻听,顿时来了兴致,好奇问道:“你是怎么发现贾晓维不是贾蔓茹的侄子,而是她的儿子的。”
厉元朗想了想,缓缓回应说:“直觉。”
“直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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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晴一脸的不可思议。仅凭直觉,这也太玄乎了吧?
于是说:“你当时连贾晓维的面都没见几次,就凭着心里那点不对劲就追着查下去,就不怕查错了,反而落得被动吗?”
厉元朗指尖轻轻敲着轮椅扶手,迎着海风慢慢说道:“其实也不全是直觉,当时廉明宇态度反常,一口咬死要保住贾晓维,不肯让他和媛媛名正言顺结婚,这里面本来就透着不对劲。”
“贾蔓茹对贾晓维那态度,也根本不是姑姑对侄子该有的样子,处处维护透着偏袒,比亲妈还上心,我就是凭着这一点不对劲,顺着往下摸,才摸到了代孕的实情。”
“哦。”白晴点了点头,“老公,我很好奇,代孕的那些文件,可是有着严格的保密标准。”
“别说外人了,就是本人想要调出这些东西,都要经过严格的审批流程,还得调取当年的医院存档记录。这么多年过去,那家机构早就转手好几次了,你是怎么拿到实锤的?”
厉元朗淡淡笑了笑,指尖依旧敲着扶手,慢悠悠说道:“我确实拿不到直接的文件,可当年帮贾蔓茹办理手续的中间人还在,我的人找到他的时候,他一开始还不肯说,后来被点破了他当年收了好处还私下留了底的事,他怕事情闹大吃官司,就主动把备份交出来了。”
说到这儿,厉元朗顿了顿,望着远处渐渐沉到海平面下的夕阳,声音沉了几分,“其实廉明宇走到今天这一步,说到底还是被自己的欲望绑住了,当年他敢做这种违反规矩的事,就该想到总有一天会被翻出来。”
白晴听完,轻轻叹了口气,俯身把厉元朗领口的扣子系紧了些,挡住吹进来的海风:“好在事情都了了,你也别再琢磨这些了,好好养身体,往后还有好多事等着你呢。”
“是啊,好多事情……”厉元朗嘴里念叨着,眼神飘向于远方,久久没有说话。
海风吹起他额前的碎发,带着夕阳残留的温度。
白晴也没催他,只是安安静静站在轮椅旁,陪着他看远处归帆点点,浪尖上最后一点金红色也慢慢沉了下去,天际慢慢晕开深紫的暮色。
过了好一会儿,厉元朗才缓缓收回目光,转头看向白晴,语气里带着几分释然,“算了,不想了,不管怎么样,该走的路一步都不会错,我问心无愧就够了。”
白晴弯下腰,对着他露出一抹温柔的笑,伸手握住他放在扶手上的手,“就是这个理,不管发生什么,我都陪着你。”
说完,便转回身,慢慢推着轮椅往回走,两道长长的影子被暮色拉得很长,顺着海边步道,一步步朝着病房的方向走去。
晚饭时分,厉元朗坐着轮椅和全家人一起进餐。
席间,他环视在场每一个人,脑海中不由自主的想起远在几千公里之外的郑海欣。
她的缺席,让这顿团圆饭终究不完整。
不知道,此刻的郑海欣在干什么。
是不是已经找到心仪的对象。
虽然他清楚,郑海欣不明不白的生活在这个家里,对她是不公平的。
当初,把郑立托付给她抚养,厉元朗现在回想起来,是自己太自私了。
因为这个原因,导致郑海欣大好的青春都耗在了照顾郑立上,连好好谈一场恋爱组建家庭的机会都错过了。
厉元朗心里一直记挂着这份亏欠,总想着能帮她把往后的日子安排妥当,让她能踏踏实实为自己活几年。
可真正到了现实,他又放心不下。
人真是一个矛盾体,总是在各种矛盾当中挣扎。
一方面盼着郑海欣能卸下照顾郑立的担子,拥有属于自己的生活。
另一方面,郑海欣是被白晴逼走的,是为了照顾厉元朗的影响,不得已为之。
这件事,白晴办的不体面。
而厉元朗却没有忘记郑海欣。
造成这样局面,厉元朗有很大的责任。
所以说,他考虑,最好能为郑海欣做点什么,以弥补自己的亏欠。
关键是,怎么弥补为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