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说永恆仙庭的神秘,尚且能让外人稍微管中窥豹一番……
那永恆仙庭之主的神秘,就完全不是同个层次了。
压根就没人窥得到零星半点的线索!
“无人知晓”
顾衡蹙眉,显然是不太相信这种说辞。
拜託。
天底下哪有那么多神秘兮兮的傢伙
但他之所以要问蒲岩,也是因为科技文明资料库里搜不出料。
跟无情渊那种连名號都完全不存在的神秘相比,永恆天天主倒是还能搜出点名堂来,可也就仅限於名號,以及它曾经做过的一些“壮举”而已了。
这永恆天天主是男是女,人类还是异族,顾衡全都不知。
“那位存在,从仙道文明有记载以来,便一直是永恆仙庭的执掌者。”
蒲岩的声音压得很低,仿佛光是提及那位存在,就已经是一种僭越。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四周,像是在確认没有什么不该存在的东西在窥探。
“呃……”
顾衡对蒲岩这草木皆兵的举动很是不解。
至於么
那永恆天天主有这么恐怖,以至於非得如此小心翼翼
这儿又没別人,私底下论两句还能怕人家听到,然后顺著命运线过来討说法不成
“歷任永恆圣相更替了不知多少代,连五大天外天的天主都换过许多次,唯有那位永恆天天主,从未变过。”
蒲岩的声音里带著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敬畏。
“没人知道它活了多久,何等修为亦是不明,有传言说那位早已踏入破了概念境的极致,入了神明的层次……”
“可说到底,都是传言而已。”
顾衡眉头紧锁。
“所以,真就没人知道”
比永恆仙庭还要神秘的存在,光是这个描述就足够让他心生警惕了。
永恆仙庭本身就已经是笼罩在迷雾中的庞然大物,而那位站在永恆仙庭最顶端的天主,竟然比永恆仙庭还要难以捉摸
蒲岩苦笑著摇了摇头:“那位天主可不是个喜欢露面的主儿,这次它亲自下令要选道祖后继,已经是无数纪元以来最引人注目的一次表態了。”
顾衡沉默不语。
一个活了不知多少岁月的老怪物,突然在这个时候提出要选神储。
而他的徒弟刚在万朝文明成为神储,白菲儿紧接著就被捲入了仙道文明的神储之爭。
这未免也太巧了。
自从有了系统的前车之鑑后,顾衡就不相信任何巧合。
至於选择神位继承人的资格和条件……
顾衡很想知晓。
可惜蒲岩也没打听到,那都是流不出永恆天的绝对秘辛。
但顾衡也奇怪,为何不让那些永恆圣相或者永恆大神將去爭呢
跟秦伊瑶爭夺神位的可是青古神君!
若是以同等地位和实力做比,那完全可以对標永恆仙庭的永恆圣相,或者天外天的天主!
要不是秦伊瑶手里底牌多,哪里爭得过青古神君
顾衡沉默片刻,问道:“白菲儿没出什么意外吧”
“这倒是没有。”
“她作为有资格参与神储之爭的人选,已是被重点保护了起来,神裔派就算想要针对,仙道派那些人也不会同意的。”
保护
顾衡冷笑一声:“是监视吧”
蒲岩没有接话,但脸上的表情已经说明了一切。
古往今来,盘外招可不少见,顾衡才不信这神储之爭会乖乖地在规则的方圆之內进行,要真有那么简单,他把脑袋拧下来!
“神储之爭什么时候开始”
“据说要等到纪元仙会结束后才会正式公布规则和日期,但以我的经验来看,恐怕不会太久,永恆天天主既然在仙会上提出此事,说明势在必行!”
顾衡深吸一口气。
他强迫自己冷静下来,仔细分析眼前的局面。
“顾先生,我玉灵圣山能打探到的消息,就这些了,再多的实在是没有,永恆仙庭那边估计是闹得沸沸扬扬,想要再传消息出来,怕是得等到纪元仙会结束。”
蒲岩把能说的都说了。
甚至有些不该说的,他都硬著头皮讲。
自希望这位大佬能满意。
要是不满意,他也没辙,反正人的本事都有极限。
“我知道了。”
顾衡点了点头,“蒲岩长老,你先去忙吧,有消息再来告知我。”
能得知这么多內幕,他已是很满意。
“是。”
蒲岩躬身退下。
院中重新恢復了寂静。
直觉告诉顾衡,自己怕是得亲自去永恆天见见白菲儿才行,但现在整个文明的至强者都聚集在那里面开会,自己现在去不是自投罗网
那么多老怪物,肯定有经歷过诸天大战的,他要是被认出来……
“丫的,那永恆天天主真是个祸害!”
“好端端地偏要搞什么道祖后继,真是没事找事!”
绞尽脑汁也不得解法,顾衡气得低声怒骂。
说白了。
白菲儿之所以有麻烦,全都是那永恆天天主脑子抽抽,突然说要搞什么选神储的事儿,结果导致白菲儿被仙道派的那些头面大佬架上去了!
仙道派难得有一个能与天命神裔抗衡的“凡人”天骄。
换做是顾衡,他也绝对会把白菲儿推到风口浪尖上去,跟神裔派好好打擂台。
至於白菲儿愿不愿意,这恐怕就完全不在考虑內。
永恆天天主得负主要责任啊!
“那永恆天天主惹你生气了”
“废话,麻烦全是它整……嗯”
顾衡正发著牢骚,突然愣住。
不对,谁在跟他说话
猛地转头看去,熟悉的身姿就坐在旁边的石桌旁。
精致冷漠的面容,空灵到漠视万物的双眸,还有裹在月白长裙下的曼妙身躯,以及背后一对几乎透明的蝉翼。
“是你”
顾衡惊讶道。
那副容貌可不容易忘掉,更別提上次她还让自己好好地记住她的脸长啥样,结果顾衡还真就记住了。
要说有什么不好的,就是这位“老熟人”似乎很喜欢神出鬼没……
有点嚇人。
上次顾衡就被嚇到了。
“是我。”
玥抬起玉手,撑著面颊,表情没有丝毫变化。
“你刚才说永恆天天主,那是怎么回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