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海郡叛军作乱的消息很快就席卷整个村子,暮色笼罩着古老的村庄。
炊烟尚未升起便被北风卷散。
姚村长站在祠堂前的石阶上,手中攥着刚刚从县衙传来的紧急信件,掌心沁出一层冷汗。
北海郡叛军作乱的消息像一团乌云,压得整个村落喘不过气。
“今夜必须议出个结果!”姚村长的声音沙哑却坚定。
祠堂内挤满了村民,油灯在风中摇晃,投下斑驳的影子。
夫郎们搂着孩童缩在墙角,青壮年们攥紧锄头的手微微发抖。
姚村长展开信件,宣读完朝廷征召全村青壮参军的条款后,沉默如铁锤砸落。
“今北海郡犯上作乱,命……每家有成年女子两人及以上者,必须出一人服兵役……若拒不服役,全村以叛国论处,田地充公,女子流放三千里!”
她加重语气,目光扫过人群。
村里九代单传的张大娘率先打破沉默:“村长,能拿钱来免兵役吗?”
话音未落,杨二狗猛然起身,吊着眉梢讥讽。
“哼,你倒是免了你闺女的兵役,别人家怎么办?
北海郡离这里不过几百里路程,急行军两三天就能到。
要是镇压失败,你以为村里人能逃到哪里去?真是自私自利!”
杨二狗的口不择言和暗戳戳的小心思,谁人不知道?
张大娘气得上前两步破口大骂,人群骚动起来。
“我家可就一根独苗,自然比不上你……巴拉巴拉……”
杨二狗不甘示弱地回嘴,场面一度失控。
寡夫王氏突然跪倒在祠堂中央,怀中婴儿啼哭不止:“我女人十年前服兵役战死,如今要我儿和女婿刚刚生下孩子,难道又再去送命?
可怜我婆母六十高龄,莫不是还要上战场?这莫不是送死?若逃兵役是罪,我愿一人承担!”
哭声撕开了压抑的气氛,老人们纷纷抹泪,年轻人们低头不语。
姚村长的眉头拧成死结。
她家三个闺女和她都是适龄兵役,若带头拒服,村长之位顷刻瓦解。
若送女参军,白发人送黑发人的痛……
她望向窗外漆黑的山林,想起昨夜梦中夫郎颤抖的双手。
刘老太这时候用了跺了跺拐杖,大咳一声后压低声音。
“北海郡一时半会打不到咱们这边来,要是咱们连夜翻过北山,投奔临县的亲戚,待乱平再归,未尝不是个好主意!”
易晴的老奶,桃老太太摇头否决。
“逃兵之名一旦坐实,子孙三代皆受牵连。且北山常有山匪,老弱如何跋涉?倒不如——”
她转向姚村长,目光炯炯。
“村长可修书一封,称村中老弱居多,恳请缓征。”
争论愈发激烈。
有人提议贿赂县令,有人主张死守村落,甚至有人暗中嘀咕。
“皇帝天天要修庙找劳役,这年头收成又不好,叛军许是打着‘清君侧’旗号,若投了她们……”
声音戛然而止,众人皆知这话足以灭族。
大人们正商议进入胶着,易君安神不思蜀,不知道晴晴睡着了没有。
左右,服兵役这事轮不上他家里,只是北海郡离这里说远不远,说近不近,要不要离开?
可他一个寡夫,单独离开,未免危险……
正被易父担忧的女娃,这时候悄摸下了那神秘的洞穴,抬头看着一黑一白,泛着光晕的果子。
神情挣扎。
万一,出现万一,她家老易怎么办?
但是……想起北海郡的叛军,易晴握紧拳头。
“不管了,拼一把。”
无论如何,总比让樊昭她们试毒要好,毕竟,易晴扛哧扛哧啃完果子,眼冒金星地想着。
毕竟,她认识黑白无常x.o版本。
彭!眼前一黑,跌倒在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