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仙这边交接都还没完,机票都还没买,考神就从丸子国把款项打过来了,八百四十万刀了,有零有整。
张凡嘴上骂着不务正业,但脸上笑意都盎然了。
胖子电话里也汇报了一次,说用了一些见不得光的手段,刚要长篇大论,就让张凡给打断了。
“和丸子国讲什么规矩?没犯华国的法律就没事!”因为钱来的缘故,张凡态度明显好了几个层次。
当然了,这个层次是有阶段性的,过一段时间也就又回到了原点。
张凡没让胖子汇报,胖子也乐得不说。挂了电话,胖子手里截留了两百来万,全是张凡小组的劳务费。
“主任,这样不好吧!”
“什么好不好的,我要汇报,院长不让,我能怎么办?难道不听院长的命令吗?你希望我不听院长的命令吗?你是要造反吗?
这钱直接打进咱们线上教育集团的营收里面,给闫院说明白,这是我们的营收,是有成本的。
再说了,我也是张院一组的人啊!嘿嘿,我就说不白来吧,他们做一台手术才多少钱……”
茶素医院,闫晓玉忧心忡忡,“估计胖子截留了,他们线上教育集团忽然进了两百多万……”
“无所谓,无所谓,各赚各的,你该收的就收,咱们也要给人家一点自由度不是,不然他会给你好好干活吗?”
说实话,张凡在医院除了手术台上,其实也是一个好院长。
操心普通医生护士的伙食,操心普通医生护士的住房,操心孩子上学,操心老人健康,甚至连配偶的工作也要操心。
而且还有一点,就是护犊子。
他老是笑着说欧阳护犊子,鄙视老居护犊子不讲理,到了自己这里就成了自由度了。
所以,屁股在哪里真的就是规矩在哪里啊,这话说的一点毛病都没有。
“闫院,最近一段时间,你不能闲着,这笔钱不能放在医院的账上,要赶紧花出去。
不然,等大家都得到消息了,医院的各路诸侯,上级下级的都不好打发,人家张嘴里,你不得多少都要出点血吗?
胖子说是签订了五年的合同,一年八百万,五年就是四千万,软妹子过亿了。
养一个医院费劲一点,但养一个科室绰绰有余。”
“您的意思是成立一个运动科?”
“成立那玩意干嘛!”张凡不屑的说了一句,顺嘴又来了一句:“都是歪门邪道,咱们不眼馋。”
闫晓玉咽了一口唾沫,要不是跟死了张凡,她今天多少要和对方掰扯掰扯,每年这么多的资金还说是歪门邪道,来你给咱弄个人间正道出来。
“哪?”闫晓玉心说,估计张院又要大水漫灌了。
对于茶素医院的科研漫灌,闫晓玉一直是有意见的。
因为太浪费了,就说护菊大队每年拿着那么高的科研经费,好几年了,最后拿出来了一个镍钛记忆合金肛瘘夹来糊弄院长。
院长还兴高采烈地拿着破夹子把护菊大队的王主任夸得是天下少有的英才。
当时王主任的脸是红的和屁股一样,就那个破夹子,尼玛不就是缝合夹子修改了一下,换了点记忆金属吗,尼玛这要是放在其他医院,都不好意思说科研。
而到了茶素,张凡没口子的猛夸啊,不知道,还以为张凡是外行呢。
按照闫晓玉的想法,这种科室,既不能有科研项目,又没有科研产出,就不应该给科研经费的。
但张凡不,雷打不动,就算弄出一坨来,张凡仍旧照给不误。
“刚发的科研经费,又发一次,是不是有点频繁了?”
“嗯,你说的对,不能发的太频繁,都惯出毛病了,手动滴定管都用的不好,没了电位滴定仪连实验都要停摆。
我是这样想的,这个钱,既然是关于运动的。咱们也不能吃的太难看不是,成立一个运动发展研究中心!”
闫晓玉更迷糊了,“您不是说这个是歪门邪道吗?”
“嘿嘿,带上括号,青少年发育!”
闫晓玉这下明白了,“青少年发育中心?”
“对,但得给人家胖子他们给点面子,毕竟花了人家的钱不是。”
“嗯,这是一个难点,这点钱支撑一个医院有点费劲,但支撑一个单科室的中心,勉强还能看。”
“勉强的有限,所以这次胖子的钱不要动,就装看不见,但不能白拿钱,让他在欧洲或者金毛给咱们要设备,要最好的。
弄不到了再收拾他,他这叫什么?财务方面的专业术语叫什么来着,挪用专款?”
闫晓玉罕见地没接腔,笑着白了张凡一眼。
“不过,这个中心要是放在茶素就浪费了。”
“是啊,这也是一个问题!”张凡由不得地叹了一口气。
为啥叹气?因为没孩子。
很多人说人口萎缩最早的是东北,其实还有一个缩影,就是农场。
早些年,农场就和一个小国家一样,啥部门都有,人家都说铁道部很全面,其实铁道部和农场比还是差个级别,你最多有警察,你有整编的军机单位吗?
不过后来慢慢的很多部门都给裁撤了。
比如民兵训练,比如一些团部,团级单位啊,这放在地方就是县级啊。
一方面是国家不需要了,另外一方面就是最明显的没后代了!
就和早些年一样,说是东北的很骄傲,可有段时间,说是农场的后代,就好像会产生羞耻感一样。
两人半天没说话。
“放在首都?”闫晓玉打破了沉默。
张凡摇了摇头,“不合适!”
是啊,闫晓玉也叹了一口气,首都这边并不缺这种中心,可问题是首都不行,魔都也就一样不行了。
张凡倒不是怕中心去首都和魔都会刺刀见红的和他们打起来。
以前会担心,现在分院都已经成功立在那里了,张凡还怕个锤子。
这种中心,研究是一方面,另一方面就是要大量的临床,解决当下做父母心中的最艰难的问题。
“人口要多,又不能过于……”闫晓玉嘟囔了两句。
然后眼睛发亮的看向了张凡,“羊城?”
“嗯,我也觉得羊城合适。”
“中心放在羊城,鸟市会不会心里不舒服?”闫晓玉第一时间就开始查漏补缺。
人这玩意能走出来,是有缘由的。
闫晓玉当初是鸟市派来协助张凡的,结果人家到了茶素医院稍微看明白一点后,就不搭理鸟市了,可以说彻底以张凡马首是瞻了。
老迟人家多少还给鸟市汇报一下,闫晓玉什么事情都会和张凡先说,然后张凡同意了才会给鸟市汇报,张凡不同意了,她愣是一个字都不汇报。
等上级诘问下来,她一推二五六,我不知道啊?这个事情我不清楚啊!
如果她亲自参与的,躲不过去,她更绝,我给上级汇报了,上级同意了,上级没给上级汇报吗?
你给哪个上级汇报的?
医院院长张凡啊?他不是我上级吗!
就是这么绝!
当然了,这个绝是一方面,另外让张凡器重她的很重要的一方面就是,她理解了会执行,不理解了也会执行。
或许有人会说,这是没有当性的干部。
但,工作现实中,很难取舍的……
比如现在,她第一时间想的不是合适不合适,而是查漏补缺。
“怎么会舒服,肯定会不舒服的。这就要有点章法,分几步走。
第一步,茶素成立中心,然后在鸟市设立个分中心,要钱要编制,让鸟市给全包了。
愿意给钱给编制,鸟市就是第二中心。
不给钱,不给编制,对不起,这个中心就是个牌子。毕竟从鸟市到茶素,也不远~!
第二步,就是去羊城弄个分中心,如果鸟市愿意最好,到时候拉着鸟市能举手的一位领导过去,要是不同意,估计咱们可能分量就不太够了,到时候还要拉着联络员过去。”
“我觉得可以,就是资金可能还真不够,羊城的地皮多贵啊!”
“咱什么时候买过地,白给,他还要谢谢我!先把家里领导召集起来开个会,大家坐一起商量一下。”
“行,我去通知!”
“你多休息一会,你看你累的,嘴皮都发干了,行了,你坐下,我给你弄点茶叶,让王主任通知。”
早上下达的开会通知,晚上下班有的领导还没回复!
不是大家不重视,是真的忙。
比如任丽,几个领导中,她在大学的课程是最多的,不光带本科生,还有研究生和博士。
至于赵津京和罗正国就也没闲着,他们现在管着好几个外科,而且随着茶素医院的名气越来越大,他们一天到晚的手术都做不完。
而李存厚就更没办法说了,他现在比小国家的总统都忙,周末要去外地讲课,或者去做手术。周内要在医院手术,还要搞自己的科研,这也就算了,他还要指点别人的科研。
周一,几个人总算凑齐了。
张凡的小办公室里,就几个领导没有中层。
“钱就这么多,大家也就别伸手了,我的想法是用这个钱成立一个运动发展中心,以儿科为主。”
如果是一群有见识有视野的领导,这会肯定要鄙视张凡的。
可惜,茶素医院的这几个领导,一个比一个没见识。
“其实,这个中心没必要单独成立,运动吗,不就是呼吸吗?呼吸好了,什么器官都好了。
院长,这钱你交给我,我认为,在呼吸科
我们这边设备、人员配备都可以说就是为这个中心量身定做的。”
“我给你再配个院办,弄个当办,你弄个大型综合性的呼吸医院算了。”
“我要院办和当办干嘛,不是浪费吗?”
你说老居这个货聪明吧,他好赖话听不出来,你说他笨吧,一个幡子呼吸方面已经号称西北第一人了。
张凡也不愿意和他胡扯,你越扯,他越高兴,你越是和他计较,本来就是随口说的,还能给你弄的当真了。
到时候,他赖在中心说,这个中心是呼吸科的,你怎么办?你一说,他就说当时院长答应的!
纯一个胡搅蛮缠不讲理。
你还拿他没办法!
李存厚就像是个傀儡一样,人来了心没来,谁说他都点头,你问他,啥意见,他就说院长说的对。
张凡咬咬牙,自己选的,自己八抬大轿请来的。
任丽倒是靠谱,“中心有必要,不过研究方向我们还是要放在生长发育和一些后天先天导致的疾病上……”
她和张凡思路一样,都是老实本分的医生。
至于老陈,他就是欧阳和张凡的代言人,张凡说香的,他能说这还是薰衣草味道的。
在专业上,他是真没啥发言权。
韩忠国就算了,他开会从来不发言,张凡说啥是啥。他根本就听不懂,一群人争论的到底是啥他都不知道。
“中心主要放在羊城,大家怎么看?”
“……”
没人发言,老居都不说话了,不是大家不愿意,而是因为这个事情好像和他们没关系了。
老居傲娇的翻着白眼,像是再说,老子这么大的专家你都看不上,你别说放羊城了,你弄到火星都没啥用。
“张院,这个项目很重要吗?”
“嗯,重要!”张凡略微沉吟了一下,认真的给韩忠国说了一句。
“哦,那我需要给领导汇报一下,然后找首都那边协调一下,还要让羊城那边出具一份安保方案。
我们这边出人可能不太适合,毕竟地理环境各方面我们都不熟悉。”
韩忠国已经开始操心安保了。
张凡愣了一下,他的重要是指临床上重要,而韩忠国的重要并不是临床上的重要,劈叉了!
不过张凡也没当面给否决了。
这种副手的面子是要给的,“行,到时候去鸟市汇报,咱们一起去。咱们一起去领导才会更重视。”
“是!”
张黑子忧愁地散了会,筹备了三天的会议,开了和没开,没一点区别。
欧阳现在根本就不参与医院的事情,张凡怀念啊,怀念以前不操心的日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