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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291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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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池秋莹被林七夜略带惩罚意味的动作弄得措手不及,想要解释的话语变得支离破碎,只能化作细碎的气音。

    呼吸变得困难,大脑因为缺氧和过度的刺激而一片空白,她感觉自己如同暴风雨中的一叶扁舟,被汹涌的情潮彻底淹没、掌控。

    就在她几乎要迷失在这片混乱的感官风暴中时,残存的理智让她努力地、颤抖地伸出手臂,勾住了林七夜的脖颈。她用尽最后一丝力气,仰起头,轻轻地、带着安抚意味地,吻了吻他紧抿的下唇。

    这是一个近乎示弱和讨好的动作。她以为,以林七夜那近乎偏执的占有欲和此刻明显不悦的情绪,会换来更凶猛的对待,或者至少是冰冷的质问。

    然而,出乎她意料的是。

    林七夜的动作,几不可察地顿了一下。

    紧接着,他缓缓地、极其温柔地回应了这个吻,仿佛刚才的狂风暴雨只是错觉。他稍稍退开些许,给了她一丝喘息的空间。

    霞光落在他脸上,照亮了他唇角微微勾起的一抹弧度。那笑容,看起来慵懒、餍足,甚至带着一丝纵容的宠溺,仿佛刚才那个发现牙印后瞬间气场变得危险的人不是他。

    他伸出手,用指腹极其轻柔地擦去她眼角溢出的泪珠,声音是情动后特有的沙哑,却刻意放得柔和:

    “怎么哭了?是我太用力了?”

    他的眼神看起来那么温柔,那么专注,仿佛刚才那一闪而过的冰冷与质问从未存在过。

    池秋莹有些怔愣地看着他,看着他脸上那近乎完美的、温柔无害的笑容,一时之间,竟分不清他到底是真不在意,还是……

    只有林七夜自己清楚。

    此刻,他心中正翻涌着怎样滔天的怒火与冰冷的杀意!那个牙印,如同最恶毒的诅咒,深深烙印在他的视网膜上,烧灼着他的理智。

    是谁?!竟敢在她身上留下这样的印记?!每一个可能的猜测,都足以让他血液逆流,几欲发狂!

    他几乎要控制不住,想要立刻追问,想要用更激烈的方式“惩罚”她,想要撕碎那个胆敢觊觎他珍宝的混蛋!

    但是,不行。

    残存的、最后一丝理智,如同冰冷的锁链,牢牢拽住了他即将失控的野兽。

    他不能。不能在这里,用这种方式。

    他看到了她眼中的泪水,看到了她试图安抚的亲吻背后那丝不易察觉的恐惧。

    他比任何人都清楚一味的逼迫、质问、发疯,只会将她推得更远,让她重新缩回那层坚硬的外壳里,甚至……彻底逃离。

    他不能让她害怕自己。

    所以,他必须忍。

    必须将所有的暴戾、嫉妒、疯狂的占有欲,统统压进心底最深的角落,用最完美的温柔面具遮盖起来。

    他笑着,吻着她,仿佛那个牙印只是一个无足轻重的痕迹,仿佛他丝毫不在意。

    然而,在那温柔笑容的背后,是一片冰封的怒海。

    那个留下牙印的人……

    林七夜在心底,用最冰冷的声音,一字一句地刻下了必杀的宣判。

    他绝不会放过。

    无论是谁,无论在哪里。

    胆敢碰他的秋莹,就必须付出代价。

    但现在,还不是时候。他需要更耐心,更小心。先安抚好她,让她卸下防备,然后……再去查,去揪出那个该死的家伙。

    他低下头,继续温柔地吻去她脸上的泪痕,动作极尽怜惜,仿佛她是易碎的琉璃。只有他自己知道,那温柔之下,是几乎要将他吞噬的黑暗漩涡,和一份冰冷到极致的、不容任何人染指的独占欲。

    他不会再问,至少现在不会。

    但他也绝不会忘。

    ……

    诸神精神病院。

    穿着一身笔挺白大褂的林七夜,步履轻快地走在病院明亮整洁的走廊上。

    与之前紧绷压抑的表情截然不同,此刻他眉宇舒展,嘴角甚至噙着一丝若有若无的、近乎愉悦的弧度。

    他明显感觉到,如今的病院比起之前冷清空荡的样子,热闹、鲜活了许多。

    透过走廊一侧的巨大玻璃窗,可以看到外面的庭院里,几位穿着统一制服的“神秘”护工正抱着刚洗完、散发着皂角清香的被褥床单,手脚麻利地在支起的一排排晾衣架上仔细铺开、拍打平整。阳光洒在他们身上,也洒在那些随风微微摆动的洁白织物上,充满了生活的气息。

    不远处的廊檐下,旺财正昂首挺胸,如同检阅部队的将军,身后跟着一溜排开、奇形怪状但都拿着清洁工具的“小弟”。

    它们有的叼着长柄扫帚,有的抱着湿漉漉的拖把,排着不算整齐但气势汹汹的队伍,雄赳赳气昂昂地朝着公共厕所的方向前进,显然是要进行例行的清扫“战斗”。

    更远处,厨房方向的窗户里透出温暖的火光,隐约有锅铲碰撞的清脆声响和诱人的食物香气随风飘来,勾人食欲。

    林七夜一路走过,时不时有护工或忙碌或悠闲地经过他面前。

    他们见到他,都会立刻停下脚步,恭敬地弯腰行礼,齐声道:“院长好!”态度礼貌而训练有素,显然李毅飞在管理和规矩上下了不少功夫。

    看来,李毅飞这家伙的管理才能,确实不错啊……把这里打理得井井有条,充满了生机。林七夜心中暗自赞许。

    他一路走到病院深处的书房区域。推开门,只见布拉基和梅林正面对面坐在一张小圆桌旁,两人面前摆着足足八个热气腾腾、色香味俱全的菜肴,旁边甚至还放着两壶散发着淡淡果香的果酒。

    他们正吃得津津有味,布拉基眉飞色舞地说着什么,梅林则含笑倾听,偶尔优雅地举杯轻啜。

    “院长?”布拉基眼尖,正好看到林七夜走到门口,顿时兴奋地站了起来,用力挥了挥手,声音欢快,“院长!你回来了?来来来,一起吃点?今天的红烧肉特别香!”

    “晚上好,院长阁下。”梅林也放下酒杯,微笑着颔首致意,风度翩翩。

    林七夜看着桌上丰盛的饭菜和两人之间和谐的氛围,心情更好了些。但他目光一扫,发现只有他们两人,不由有些疑惑地问道:

    “就只有你们两个在吃?李毅飞他们呢?”

    “对啊,就我们俩。”布拉基坐回椅子,耸了耸肩,拿起一个鸡腿咬了一口,含糊地说道,“李毅飞他们本来也给四号房那位也准备了饭菜,还特地送过去了。但是……那位好像完全没有要出来和我们一起吃饭的意思,房门紧闭,送进去的东西估计也原封不动。”

    四号房……孙悟空。

    林七夜若有所思地点点头:“你们先吃吧,不用管我。我去四号房看看。”

    他简单视察了一下布拉基和梅林的情况,确认他们状态稳定、相处融洽后,便径直走向对面那扇始终紧闭的四号病房房门。

    站在门前,他抬起手,轻轻地、有节奏地敲了两下门。

    “叩、叩。”

    等待了两秒,里面没有任何回应。他这才缓缓地推开厚重的房门。

    病房内光线昏暗,与走廊的明亮形成鲜明对比。那尊披着流光溢彩袈裟、形如古猿的身影,依旧如同他上次离开时一样,静静地、一动不动地坐在病房中央的地板上,仿佛一尊亘古不变的石雕,散发着沉寂与疏离的气息。

    林七夜的目光锐利地扫过房间各处。护工送来的、摆在角落矮几上的饭菜,果然原封未动,已经凉透了。

    然而,当他的精神力如同无形的触手,细致地扫过旁边那个同样被送进来的青瓷果酒壶时,他的眉头几不可察地微微向上一挑。

    果酒……已经空了。

    他在偷偷喝酒?

    林七夜心中一动,目光立刻投向孙悟空头顶那行只有他能看到的虚幻文字——治疗进度:2%。

    比上次他离开时,增长了百分之一。

    自从上次跟孙悟空谈完,对方将“筋斗云”交给他之后,林七夜就一直在外奔波,处理池秋莹失踪、寻找“斩白”修复、应对日本神谕使等等一系列事情,几乎没什么时间回病院来关注这位“病人”的恢复情况。

    现在看来,这段时间里,孙悟空自己似乎……也想清楚了一点东西?或者说,那壶果酒,让他封闭的内心,出现了一丝微小的松动?

    嗯,不管怎样,这是个不错的开头。

    林七夜这次回来,除了处理病院事务,也特意又带了两壶上好的果酒。他走到孙悟空对面,盘膝坐下,动作自然地将其中一壶果酒,轻轻摆在了对方面前的地板上。

    “猴哥,”林七夜脸上露出温和的微笑,语气诚恳,“这次我来,主要是想谢谢你。”

    听到“谢谢”两个字,对面如同石雕的古猿,身体几不可察地、极其轻微地颤动了一下。那双一直紧闭的、仿佛蕴藏着无尽沧桑与死寂的眼眸,缓缓地睁了开来,目光如同深潭古井,平静无波,却又带着一种穿透人心的力量,凝视着林七夜。

    他干裂的、许久未曾说话的嘴唇,微微张开,从喉咙深处挤出低沉沙哑、几乎不带任何情绪的声音:

    “人……救下了吗?”

    这个问题,直指核心。他问的是林七夜当初借用“筋斗云”,不惜代价也要赶去救援的那个人。

    林七夜脸上的笑容微微一顿,眼神深处掠过一丝复杂。他沉默了片刻,才缓缓开口,声音比刚才低沉了些:

    “没有”他迎上孙悟空那平静却仿佛能看透一切的目光,补充道,“但是……留下了一线生机。”

    孙悟空听完,沉默了更长时间。病房内寂静无声,只有两人清浅的呼吸。他那双深邃的眼眸中,似乎有极其细微的波澜掠过,最终归于沉寂。

    “也好。”他吐出两个字,声音依旧干涩,却仿佛带上了一丝极其淡薄的、属于“理解”的意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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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是啊,”林七夜重新露出笑容,带着一种经历过绝望后依旧不放弃的坚韧,“至少,我尽力了。”

    他主动拿起自己那壶果酒,朝着孙悟空面前的那壶酒,轻轻一碰,发出清脆的“叮”声。

    “猴哥,喝酒!”

    古猿看着自己身前那壶散发着清甜香气的果酒,犹豫了片刻。他那只毛茸茸的、带着佛光流彩袈裟袖口的手,缓缓抬起,最终,还是握住了酒壶,将其拿起,放在嘴边,仰头,一饮而尽。

    动作干脆利落,带着一种久违的、属于“齐天大圣”的豪气。

    林七夜看着他喉结滚动,将整壶酒灌下,眼中闪过一抹不加掩饰的喜色。肯喝,就是好的开始。

    他也喝了一口自己壶中的酒,然后像是闲聊般,看似无意地问道:

    “猴哥,我听说……佛门中人,不是不能喝酒吗?”他的语气带着好奇,仿佛真的只是单纯疑惑。

    “佛门?”古猿放下空荡荡的酒壶,发出一声冰冷的、充满讥诮的嗤笑,“与我何干?”

    “可你不是斗战胜佛吗?”林七夜继续追问,目光落在对方身上那件光华流转、却仿佛禁锢着什么的袈裟上。

    “斗战胜佛……”

    古猿拿着空酒壶,低头,看着自己身上这件象征着佛门正果、功德圆满的佛光流彩袈裟,那双原本死寂的眼眸,微微眯了起来,里面翻涌起一丝极其复杂难明的情绪——有厌恶,有嘲讽,有不甘,还有……深藏的愤怒。

    他喃喃自语,声音很轻,却带着一种仿佛要将什么碾碎的力度:

    “屁都不是。”

    他将手中的空酒壶重重地放在地上,发出一声闷响。然后,他抬起头,直视着林七夜的眼睛,缓缓开口,声音比刚才清晰、也坚定了一些:

    “小子,这酒……太淡了。”

    他顿了顿,似乎在回味,又似乎在表达不满:

    “下次,给我换烈一点的。”

    林七夜心中一喜,脸上却不动声色,一口答应下来:“没问题。”

    但他随即,伸出手指,指了指病房那扇虽然宽大、但对于想象中的“大坛烈酒”来说依旧显得促狭的房门,面露“为难”:

    “不过……我们这的烈酒,好一点的,都是用大坛子装的。这么大的坛子……”

    他意有所指地看着门。

    “这门……太窄了,进不来啊。”

    孙悟空的眉头微微皱起。他顺着林七夜的手指,看向那扇紧闭的、对他而言如同某种无形界限的房门,看了许久,半晌之后,才再度开口,声音依旧低沉,却带上了一丝不容置疑:

    “那就……放在门外。”

    他抬起眼,目光如同利剑:

    “我出去喝便是。”

    “好!”

    林七夜的脸上,终于浮现出由衷的、带着些许计谋得逞意味的笑容。

    终于,把孙悟空骗出病房的第一步,还是踏了出去!虽然只是“出门喝酒”这么一个小小的理由,但对于这位将自己封闭在佛衣与愧疚中的昔日大圣来说,已经是巨大的突破。

    他拿起地上两只空荡荡的酒壶,站起身,拍了拍白大褂上并不存在的灰尘,向门外走去。

    然而,就在他一只脚已经踏出门外的时候,却犹豫了一下,还是停下了脚步。

    他没有回头,但声音清晰地传入了寂静的病房:

    “猴哥。”

    他披着那身象征院长身份的白大褂,站在光明与昏暗的交界处,回头,大有深意地看了依旧坐在黑暗中央的古猿一眼。

    “想撕碎这层佛衣……”

    他的声音顿了顿,语气带着一种洞悉本质的冷静:

    “喝酒……是不够的。”

    说完这句话,他便不再停留,迈步走出,反手轻轻关上了房门。

    “咔哒。”

    病房内,再度陷入一片纯粹的黑暗与寂静。

    黑暗中,那尊如同石雕的古猿身影,依旧一动不动。

    唯有那双原本死寂深邃的眼眸,在绝对的黑暗里,难以抑制地,荡起了微微的、复杂的波澜。

    ……

    林七夜走出四号病房,站在走廊明亮的光线下,长舒了一口气,感觉肩头的无形压力似乎轻了一丝。

    经过这次和上次的接触,结合孙悟空的言语、反应,林七夜已经大概猜到了孙悟空的情况。

    从他的话语间不难看出,他对于自己“斗战胜佛”这个身份极度不认同,甚至充满厌恶。而且,他似乎和自己一样,内心深处埋藏着深深的愧疚。林七夜几乎可以肯定,在孙悟空那辉煌与桀骜的过去,有一个些极其重要的人,在他触手可及之处,死去了。正是这份无法挽回的失去与自责,让他从那个战天斗地、肆意张扬的齐天大圣,变成了如今这般颓废、沉寂、自我封闭的模样。

    只是,这些人,究竟是谁?又是因为什么?

    林七夜暂时无从得知。但他能感觉到,在那层流光溢彩、象征着“正果”与“束缚”的佛衣之下,隐藏着的,是一颗不甘、愤怒、充满破坏欲、却又被愧疚与责任死死压抑着的……魔心。

    而上一次治疗进度之所以提升,正是因为孙悟空自己撕裂了一角袈裟。也就是说,想要帮助孙悟空治疗,关键在于引导他自己,主动去撕碎那层佛衣,彻底释放出被压抑的魔心,直面内心最深处的创伤与愧疚?

    撕下表相,再见真我……

    林七夜心中一边快速推测、完善着治疗方案,一边迈步朝着厨房的方向走去。

    他答应了要给孙悟空提供更烈的酒。不过现在病院里储备最多的也就是果酒,想要酿造或者弄到真正的烈酒,还需要费一番功夫。

    走到厨房门口,浓郁的饭菜香气扑面而来。此刻厨房里只剩下两个人正在忙碌。

    一个是身材娇小玲珑、面容可爱的阿朱,正穿着小小的围裙,站在灶台前。另一个则是体型庞大、几乎要顶到天花板、浑身毛发雪白、散发着淡淡寒气的白熊。

    “大白!你给我好好站着!我跟你说话呢!”

    此刻,阿朱正双手叉腰,努力昂起小脸,一脸严肃地仰视着那只比他高了至少三倍的庞然大物,气势竟然丝毫不落下风。

    白熊沉默了片刻,似乎在衡量“上司的威严”与“自己的体型”之间的微妙关系。最终,它缓缓地、极其人性化地……蹲下身,甚至努力将自己庞大的身躯抱成一团,尽量降低高度,好让阿朱不用那么辛苦地仰着脖子跟自己说话……

    这副“猛兽卖萌求放过”的画面,充满了诡异的反差萌。

    “跟你说了多少次了啊!”阿朱见它“认错态度良好”,气稍微消了点,但训话的力度不减,“不许偷吃厨房的烤鱼!你偷吃了,我吃……不对!是梅林大叔和布拉基哥哥他们吃什么啊?啊?这个月你已经偷吃了五条烤鱼了!再这么下去,我就要把你赶到安保部去看大门了!”

    他越说越气,跳了起来,用小手“啪”地一下,拍打了一下白熊那厚实如岩石的膝盖。

    “不许偷吃!明白没有?!”

    “知……知道了……阿朱老大……”白熊瓮声瓮气地回答,声音里竟然带着一丝委屈。

    “不要叫我老大!”阿朱更气了,小脸涨红,“跟你说了多少次了!在外面要叫我部长!膳食部部长!懂不懂规矩!”

    “知道了……阿朱部长……”白熊立刻改口,庞大的身躯在弱小的阿朱面前,丝毫没有“克莱因”境神秘该有的威慑力,反而蹲在那里,像个犯了错被班主任训话的小学生,连大气都不敢喘。

    看着这一幕,林七夜甚至能脑补出白熊此刻内心的OS:想当年,老子在迷雾里也是叱咤风云、令无数神秘闻风丧胆的一代霸主……现在居然因为偷吃了五条鱼,就被这么个小不点上司如此“虐待”……这不禁让它陷入深深的哲学思考:职场,究竟给我带来了什么……

    “知道了就下去吧!今天罚你没有宵夜!”阿朱终于消了气,挥了挥手,像赶苍蝇一样。

    白熊如蒙大赦,松了一口气,缓缓站起身,低着头,迈着沉重的步伐,转身向厨房外走去,背影竟有几分萧索。

    它正好迎面碰到了走过来的林七夜。

    看到林七夜的瞬间,白熊身体猛地一颤,仿佛条件反射般,立刻停下脚步,弯下那庞大的腰身,恭敬地问好:

    “院长好。”

    “嗯。”林七夜微微点头,目光习惯性地从它身上扫过,并没有太在意,准备直接走进厨房去跟阿朱交代酿烈酒的事情。

    然而,就在他一只脚即将踏进厨房门的刹那——

    他整个人,突然愣在了原地!

    等等!

    刚刚……什么玩意走过去了?!

    林七夜猛地回过头,目光如同探照灯般,死死锁定了那个正落寞地、一步步走向走廊尽头的庞大熊影。

    他的眼睛微微睁大,脸上露出了极其古怪、难以置信、甚至带着一丝荒诞的表情。

    下一秒,他几乎是脱口而出,声音在空旷的走廊里回荡:

    “给我站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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