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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89章 与你爹成亲前,我曾有位情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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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自打到了庄子上,柳氏的生活并不好过。

    没了勇国公夫人的名号,庄子上的人又被上面叮嘱过,对付起柳氏来毫不手软,颇有种翻身做主的兴奋感。

    一大早,累了一天的柳氏还没睡醒,房门便被下人敲得砰砰作响,本就薄弱的房门不停颤抖,仿佛随时都会塌下来。

    跟来的丫鬟悠悠转醒,顿感腰酸背痛,忍不住倒吸一口凉气。

    再看几乎要掉下来的房门,心中的委屈更甚。

    明明在勇国府的日子那般好,怎么偏偏她最倒霉被夫人选中,来到了这种鬼地方。

    原本还有个丫鬟姐妹替她分担,可那丫鬟不知躲去了哪里,只留下她自己在这里受苦。

    扭头看了眼柳氏,想到自己这些天干的粗活,丫鬟不由悲从中来,却又不得不打起精神去开门。

    门外,脸上长着黑色大痦子的嬷嬷敲门动静一声比一声大,半天不见人开门,正打算抬脚踹去,房门猛地被拉开。

    见开门的丫鬟耷拉着一张脸,她眉头一紧,狠狠啐了口。

    “我呸!晦气的死丫头,大清早的拉拉个脸,还红着眼,给谁哭丧呢!”

    丫鬟满眼怨气瞪了眼嬷嬷,没好气地小声嘟囔:“敲敲敲!敲什么敲!大清早的,敲你家祖宗棺材板呢!”

    她虽现在受制于人,可以前是勇国府主母身边的贴身丫头,一时半会还改不了身上的傲气。

    但到底是一进庄子,就被眼前这嬷嬷揍了一顿,身上的伤还隐隐作痛,她不敢指着嬷嬷鼻子骂。

    痦子嬷嬷没听清她在嘟囔什么,但也知道不是什么好话,眼睛一瞪,凶狠骂道:“奸懒馋滑的死丫头!都日上三竿了,还需要嬷嬷我叫你们!”

    “真以为城里的贵人送你们来庄子上,是让你们来享福的?一个命贱的死丫头,还敢在嬷嬷我这里嘟嘟囔囔,信不信我让人割了你的舌头?!”

    丫鬟身体抖了抖,脸色煞白,到底没敢再说话。

    见她老实了,痦子嬷嬷一瞪眼,凶神恶煞道:“还跟个木头似的杵在这干什么,还不快叫那个奸懒的老货出来!”

    被称为“奸懒老货”的柳氏坐在屋里的木板床上,脸色青一阵白一阵,后槽牙磨得嘎吱嘎吱响。

    这些年她一直注意保养,各种名贵补品不停往脸上招呼,自认美貌依旧。

    还是第一次,有人敢说她是老货。

    可偏偏人在屋檐下,她和丫鬟加起来都打不过那个脸上有痦子的丑货,更不敢出言反驳。

    “夫人。”丫鬟小心翼翼走过来,“嬷嬷请您出去。”

    柳氏一腔怒气无处发泄,此时见小丫鬟过来,便把所有的怒气都发泄到了她身上,猛地抄起身边的东西砸过去,怒道:

    “你个吃里扒外的狗东西,还知不知道谁才是你的主子!”

    丫鬟冷不丁被砸了下,连忙捂着被砸的地方跪下,眼泪簌簌落下来。

    她知道这是夫人心里不痛快,怨恨痦子嬷嬷说她老,在拿她出气。

    只能默默流泪,完全不敢哭出声。

    路过丫鬟时,柳氏听到隐隐的哽咽声,更是气不打一处来,一脚踢在丫鬟背上。

    骂道:“晦气的东西,养条狗还知道对人摇尾巴,哭什么哭!”

    丫鬟强忍住泪水,几乎把头埋到胸口,不敢说话。

    柳氏瞪眼:“还在这杵着,以为离了勇国府,你就能无法无天了?赶紧去打水伺候我洗漱!”

    丫鬟应了声,擦着眼泪跑了。

    站在门外的痦子嬷嬷没有出声,安静看完整场闹剧,这才抬头看向神情憔悴的柳氏。

    望着柳氏那张虽然憔悴却依旧清丽的脸,痦子嬷嬷冷笑。

    还真是个驴粪蛋子外面光的蠢货,都这时候了,不赶紧拉拢丫鬟的心,还拿人出气。

    果然高位坐久,都不知道真正的人心是什么样了。

    她心里有了计策,面色刻薄瞪向柳氏。

    “既然夫人来了这庄子上,我也有必要跟夫人讲讲庄子上的规矩。”

    “以后劳烦夫人早些起床,每日鸡鸣起床收拾这院里的杂草。等院子好了,便要每日鸡鸣时在院子做洒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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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之后便是早膳,早膳后需要夫人去经堂诵经为勇国府祈福,直到午时,不得偷餐。”

    “午膳后,夫人可以休息半个时辰,半个时辰后继续去经堂诵经祈福,直到酉时。酉时后便是晚膳,晚膳后的时间由夫人自己安排。”

    听说自己要在鸡鸣时起床,柳氏脸上的表情便已经挂不住了。

    再听需要她自己洒扫院子,日日不得喘息,到了晚上才能休息,不由红了双眼。

    “恶仆!你这个以下犯上的东西!”柳氏终于忍不住怒气,对着痦子嬷嬷破口大骂。

    虽然说话的幅度一大,便会牵扯到脸上的伤口,但她还是咽不下去这口恶气,对痦子嬷嬷怒目而视。

    “谁允许你这么折磨我的,我可是勇国府夫人!便是我被贬到了庄子上,那我依旧是你的主子,还轮不到你这样羞辱我!”

    痦子嬷嬷双手交叉在腹前,对着柳氏微微一笑:“如果夫人不满意,可以写信给老爷,或者老夫人,甚至是您最疼爱的大少爷,让他们来教训老奴。”

    “当然,您写的信不一定能出了这个庄子。便是出了庄子,也不一定能进得了勇国府。”

    “自然,”痦子嬷嬷继续笑着为她支招,“您也可以选择给京城柳府写信,不过您现在依旧是勇国府的人,以柳府的能力,恐怕还不能越过勇国府,将手伸到这个庄子上。”

    柳氏气得全身颤抖,眼神死死盯着痦子嬷嬷,恨不得扑过去撕了她的嘴。

    “不过我现在要通知夫人的是,”痦子嬷嬷皮笑肉不笑,“因为您和您的丫鬟起得太晚,已经过了庄子上的早膳时间,所以劳烦两位等待午膳吧。”

    “但在午膳之前,您需要和您的丫鬟把院子里的杂草除干净。”

    柳氏自然不同意,“我才是庄子的主人,你让我亲手除草?”

    “您不仅要亲手除草,”痦子嬷嬷笑得刻薄,“还是要在别人的监督下除草,不除草的话,您今天的午膳和晚膳就都省了。”

    柳氏见她不如第一夜入府时暴躁,心里生起了反抗的念头,重重一哼:“就你们那些烂菜叶子,谁稀罕!”

    痦子嬷嬷没强求,只留下一句“那夫人可不要后悔”后便转身离开。

    柳氏翻了个白眼,在房里等着丫鬟接水来为她洗漱。

    没想到丫鬟接来的却是凉水,冰得她整个人一哆嗦。

    “成事不足,败事有余的东西!”柳氏恶狠狠盯着丫鬟,直接掀翻了水盆。

    冰凉的水泼溅倒丫鬟的棉衣上,丫鬟尖叫一声,却迎面得来一巴掌。

    柳氏怒火中烧:“叫什么叫!以前也没见你叫过,刚来庄子上就想造反吗?”

    丫鬟在寒冬没有炭盆的屋里,穿着被冷水浸透的棉衣,红着眼瑟瑟发抖。

    “奴婢不敢。”

    柳氏嫌她碍眼,不耐烦挥挥手,命她去整理带来的东西。

    直到午膳时,柳氏肚子饿得咕噜咕噜叫,但依旧不肯向痦子嬷嬷低头。

    一连饿了一整天,她躺在床上,并不感觉那么难熬,打算第二天继续和痦子嬷嬷抗争。

    她就不信那个丑东西敢让她饿死在庄子上!

    但她想抗争,被她指使着做了一天活的丫鬟却熬到了极限。

    几乎两天的时间没吃饭,加上不断被柳氏打骂指使着干活,丫鬟躲在被子里偷偷抹泪。

    可碍于自己的卖身契还在柳氏手里,她只能把所有的委屈咽下去。

    就这样,在柳氏想抗争的第三天,丫鬟终于反了。

    她站在痦子嬷嬷那边,吃到了来庄子上的第一顿饭,一边吃一边哭,恨不得把给她饭吃的痦子嬷嬷供起来。

    而没了丫鬟伺候的柳氏,这才迎来庄子上的地狱生活。

    没人伺候,很多事她只能自己干。干了还不到一天,她就感觉自己饿得两眼昏花,不得不为了一口饭,去除院子里的杂草。

    短短两天下来,她原本清丽的面容便因劳苦大打折扣,憔悴不堪。

    以至于有得了赏钱的小厮偷偷来通知她,说外面有个俊秀中年男子找她时,柳氏久久无法反应过来。

    “有人找我?”

    “是。”小厮得了那位中年男子给的赏钱,对柳氏也有了两分耐心。

    掏出那人给的东西,摆在柳氏面前,“那人让我把这镯子给夫人您,说,只要您见到这个镯子,便知道他是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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