请关闭浏览器的阅读/畅读/小说模式并且关闭广告屏蔽过滤功能,避免出现内容无法显示或者段落错乱。
温清栀紧盯着手里的铜钱,睫毛发颤。
突然重重一握拳头,铜钱被掌心的软肉裹挟,硌得她手生疼。
按理说,既然买走镯子的那个人带着镯子去找她娘,肯定是要把镯子还给她娘的。
了了她娘的一件心事,她应该松一口气才对。
可是现在……
她捂住砰砰乱跳的心脏,总觉得自己应该去看看。
应该去看看吗?
温清栀摇摇头,把脑袋里的思绪晃出去。
算了,这种时候,多一事不如少一事。
她大步走出巷子,与那两个拿了钱蹦蹦跳跳去买糖的小姑娘擦身而过。
两个开开心心的小姑娘走到路中间,突然听到不远处传来一阵嘶鸣声。
两人瞳孔一缩,震惊张大嘴。
转身想躲,但脚下却仿佛有一只手在死死抓着她们的脚腕,不过她们怎么用力,都没法把牢牢钉在地上的脚拔出来。
对面拉车的马似乎也受惊了,不管马夫怎么拉缰绳,马车的速度都不见丝毫减慢,反倒越跑越快。
在车夫与两个小姑娘面面相觑的惊恐表情中,疾驰的马重重撞到两个小姑娘身上。
两个小姑娘仿佛被抛起来的毽子一样飞出去,重重摔在地上。
在周围路人的阵阵惊呼中,不受控制的马匹终于停下,扬起的马蹄却重重踩在两个小姑娘的身体上。
车夫坐在马车上,脸色苍白。
因为距离过近,他甚至还能听见两个小姑娘的骨头被马匹踩碎的声音。
有人去叫大夫,有人认出了这两个小姑娘,去她们家里叫了她们的爹娘。
小姑娘的爹娘脸色惨白地赶过来,见到的却是地上胸口瘪下去,已经没了生息的女儿。
两家人各自抱着自家孩子的尸体,失声痛哭。
温清栀脚步微顿,扭头看过去,只见两只懵懵懂懂的灵魂从那两个孩子身上冒出来,又很快被一团黑雾裹挟着消失。
她沉默看了一会儿,缓步走过去,对那两家失去孩子的父母伸出手。
那两家父母正抱着自己女儿的尸体痛哭,冷不丁看到面前出现一只白玉般的纤纤素手,哭声一顿,仰头看去。
眼前一人逆着光,微微弯着腰,慈悲怜悯看着他们手中的孩子,微微叹了口气。
语气温和如风:“逝者已逝,我帮她们超度,送她们最后一程吧,保她们下辈子投个好胎。”
两家人表情呆愣住。
那一刹那,在两家刚失去孩子的父母眼里,眼前人宛若神祇,从天而降。
“您是……国师的徒弟,勇国府的三小姐?”
“真的是三小姐啊!”
“三小姐真是菩萨心肠!你们快别哭了,有三小姐帮你们,两个孩子下辈子定能衣食无忧!”
那家人这才反应过来,连忙抱着孩子的尸体道谢,不停磕头。
在一家人感激涕零的连声道谢中,温清栀优雅摇头。
“去准备灵堂吧。”
经过漫长的祷告和超度,已经是日落西山。
温清栀被那两家人送出来,拒绝了他们手中廉价的礼物,慢慢悠悠往长公主府的方向走去。
好不容易靠着两条腿走到长公主府的大门前,经过一下午的辛苦,她两条腿已经累得直打摆。
正打算进门,长公主门前的看门小厮却将她拦了下来。
“温小姐等等!”
看门小厮对她露出一个饱含歉意的笑。
“长公主有令,温小姐长时间出门的话,去了哪里、做了什么事,都需要向管家嬷嬷禀告后,才能进府。”
“毕竟您现在在府上住着,万一出了什么事,全府上下都要受牵连。所以劳烦温小姐等一等,我等这就去通知管家嬷嬷。”
温清栀抿紧唇,疲惫不堪的脸上划过一丝不悦,无力闭上眼。
她深深叹了口气,知道这是来自长公主的刁难,但还是叫住了要去找管家嬷嬷的小厮。
“算了,今天我去找家客栈住吧,别叫管家嬷嬷折腾了。”
说完,她扭身想走,那两个小厮却不同意。
“温小姐,长公主有令,您必须得在公主府过夜。陛下下旨命您住在公主府,那自然是要在府中过夜的,不然万一陛下问起,长公主不好交代。”
小厮偷偷掀起眼皮偷偷看了眼温清栀黑沉的脸色,紧张咽了口唾沫:“请温小姐莫要为难我们。”
温清栀:“……”
她望着眼前弯着腰求饶,却并没有求饶态度的小厮,忍了又忍,胸口不断起伏,最终还是把怒气压了下去。
“行,你们去找管家嬷嬷吧。”
小厮没动,低眉顺眼道:“温小姐不巧,管家嬷嬷跟着长公主进宫了,一时半会儿恐怕回不来。”
温清栀:“……”
她今天手上沾了血,脾气也相当不稳定。
正忍不住要发脾气,前一步回来的桂兰从府中出来。
“两位大哥辛苦了,”她给两个小厮手里塞了块银子,笑道,“一点小心意,两位大哥拿去喝酒。”
小厮捏了捏银子的大小,很心动,但也很为难。
请关闭浏览器的阅读/畅读/小说模式并且关闭广告屏蔽过滤功能,避免出现内容无法显示或者段落错乱。
桂兰笑道:“郡主急着找我家小姐,哪里是两位拦得住的?”
两个小厮心领神会,这才放温清栀进去。
温清栀一边往自己院子里走,一边询问桂兰:“长公主去宫中了?你可知道是干什么去了?”
桂兰本就是温清栀的左膀右臂,自然已经打听好了来因去果。
“奴婢去打听了,听说是宫里来了位贵人,专门设了宴席,长公主被邀请入宫。”
温清栀之前也知道不少宫里人,却没听过宫里什么时候来了位贵人。
“是陛下新纳的妃子?”她疑惑,“还是五皇子回来了?”
五皇子对她心有好感,眼下她这种境遇,如果五皇子能及时从南疆回来,对她也有好处。
桂兰看了眼她紧皱着眉头,欲言又止。
温清栀脚步一顿,注意到桂兰的眼神,心里咯噔一声。
“该不会是……温三金那个贱人吧?”
桂兰不敢抬眸,微不可查点头。
温清栀:“……”
她整个人忽然一晃,桂兰惊恐瞪大眼,大叫一声“小姐”,忙伸手扶住她。
开口时已带上哭腔:“小姐,您别生气,可千万别伤了身子!”
温清栀一字未说,头昏脑涨扶住桂兰,命桂兰送自己回房。
皇宫里,温三金找借口从宴席上溜出来,悄悄去了二哥养伤的偏殿。
偏殿里,二哥正和一个小宫娥说着话,两人在烛火的照耀下,眉眼中含着细碎的光。
她敲了敲开着的门,二哥和小宫娥一起看过来。
二哥眼睛一亮,表情惊喜:“三金!你怎么来的宫里?”
小宫娥却是眼神有些失望,沉默行礼后,安静退出去。
温三金的眼睛一直落在那小宫娥身上,一时疑惑,一时皱眉,表情很是丰富。
温江松注意到她的神色,主动介绍:“那是宫人晚霞,这段时间一直都是她在照顾我。”
见温三金的眼神一直黏在晚霞身上,想到这个妹妹的一身本事,温江松不由敛起眉。
“可是晚霞有什么不对劲?”
“确实有些不对劲,”温三金把目光从晚霞身上收回来,“这个晚霞……好像和长公主有些亲缘关系。”
温江松心里一咯噔,忙让她小声些。
以为又是一部真假千金的错案,忙提醒她:“长公主膝下不过明珠郡主一个女儿,如今明珠郡主才十三岁,晚霞已经十六了,不可能抱错的。”
温三金笑着扫了二哥一眼,顺手拿起他桌旁的糕点啃了口。
“你也说了,长公主只是有一个女儿,又不是只有一个孩子。”
“你的意思是说……”
温江松想到了公主府那位惯会斗鸡遛狗的大公子。
若是那位大公子……年纪倒是与晚霞相仿。
他摇摇头,示意温三金别轻举妄动,开口转移了话题:“你还没说,你今天是怎么进宫的。”
温三金挑眉,随意坐在他床边,两只腿垂在床沿轻轻晃。
“皇帝请我吃饭,我自然就进来了。”
“陛下请你吃饭?”
温三金点点头,“现在陛下知道寒衣节那天,是我力挽狂澜,救京城于水火之中,特地感谢我的。”
“什么!”温江松的表情差点变形,“寒衣节那天……是你?!”
“嗯!”
温三金点点头,小表情得意。
“没想到吧,我听陛下的意思,还想让我跟国师分庭抗礼呢!”
温江松脸色变了又变,嘴唇微动,不知想到了什么,深深叹了口气。
“既然是陛下宴请你,那你也不好离席太久,先回去吧。告诉祖母和……母亲,我一切都好。”
“哦,”温三金整理一下衣服出门,走到门口,扭头对温江松露出一个大大的笑容,“你的话我会带给祖母的,至于娘亲……”
她一摊手,“她被赶去庄子上了,我就不大老远去看她了,估计她也不想看到我。”
温江松:“……”
温清栀是第二天才接到国师府的通知,被国师府的人接过去的。
她和往常一样进入师父闭关的房间,却因上次被搜查记忆的事,心中多了几分忐忑。
“师父。”
国师声音平静如常,开口却是在问温清栀的母亲。
“我听说你母亲被送去了庄子上,你可去看过她?”
温清栀垂着头,微不可查皱起眉。
轻轻摇头:“徒儿还未去过。”
“那你今日便去一趟吧。”
国师声音淡淡,却宛如一记重锤砸在温清栀耳边。
“也顺便去看看你的亲生父亲,他还没见过你长什么样子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