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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哥俩不知所措的时候,陈雍摇了摇头:“并不是!”“是千军万马过独木桥,一路杀到科举夺魁的经历!”“这些宝贵的经历,会让他们把面对困难时的阈值,提升的足够高,阈值取决于你做过最难的事。”
“就如,经历过饥荒的人,不会在乎饭菜味道多差,里面有没有泥沙。“这个东西,左右不了上限,但可以保证下限。”“这就得提到洪武帝了。”
“正因为过往的那些惨痛经历,所以才能解决一个又一个问题,造就了今时今日的荣耀。
陈雍呷了口茶,润润喉:
“反之,年少时逃避了太多困难,错过了树立自信心的机会,阙值太低,撞见问题的时候,踌躇不前举棋不定。”
“像这样的人【怂】的要死,自己都不信任自己,又凭什么要让大家都追随他?”“那么问题来了,你们觉得洪武帝【怂】吗?”.......话音未落。
只见朱家兄弟摇头像拨浪鼓,异口同声:“不怂!”嗯!老朱要是怂的话,就没有勇的人了!乞丐之身,鲸吞天下。谁敢说这样的皇帝怂?“啪!”陈雍两手一拍,笑了:444“不错。”“可以毫不夸张的说,洪武帝但凡【怂】一点,也就没有如今的大明江山了。”“说白了,只要你们戒不了【怂】,注定一事无成,也过不好这一生。”“遇到喜欢的女人不敢争取;触手可得的机遇不敢尝试;明知对方做错了却不敢反驳。”“一辈子都生活在憋屈和拧巴之中!”
“你们看那些郁郁不得志的人,基本上都是这个样子,【怂】的像个什么似的。”“扭扭捏捏人见人厌,连狗见了都得摇头!”
朱标:“…”
朱棣:“…”
陈雍打了个哈欠,慵懒道:
“只要你们不在乎,面对任何人,身处任何场合,你们都不会感到紧张和恐惧。”“不要再因为不知如何打招呼,而躲避不太熟的亲戚和朋友。”“不要再因为害怕一群人聊天时出现冷场,而拼命讨好找话题。”“不要害怕尴尬发生。”“无需解释自己的行为!”“也不要害怕丢人!”“是你们高估了周围人对自己的关注度!”陈雍面含笑意,扫了一眼对面错愕的哥俩:
“别总是那么多内心戏!”
“累不累呀?”
“言未出,结局已演千变。”“身为动,心中已过万重山。”“行为果,假想灾难愁不展。”
“事已毕,过往仍在脑中演…”
陈雍屈指有节奏的轻敲案牍,总结道:“不要【怂】,大胆干!”“先学游泳,再去架船!”“这就是一千年前庄子留下的至简大道!”“【操舟若神】!”说罢。
陈雍偏头看向不敢置信的妇人,拱了拱手:“夫人以为如何?”马皇后如梦初醒,竟是突兀有些慌张,赶忙回了一礼“先生大才!”
最初给到的选择题是二选一,然而到了开始解答的时候,却是二合一。既能建功立业;还能逍遥自在!
没有晦涩难懂的大道理,皆是日常生活中的琐事。大道至简,不外如是!再次刷新了三观!想到这。
马皇后匆匆敛容起身,两手分别拉过两个儿子,面朝陈雍的方向行了一礼。“拜谢先生不吝赐教!”“先生大恩,无以为报!”一语落地,鸦雀无声。死一样的寂静。
躲在角落没敢上桌的蓝玉,此刻一双牛眼瞪的有如铜铃,下巴都快掉下来了,望向陈雍的眼神,像是白日撞了鬼。
不是…
这什么情况?!
皇后娘娘竟然对一个书生行了礼?!而且,还是带着太子和燕王!咕咚!蓝玉艰难地咽了咽口水,只觉脑子都开始不清醒了。。
“夫人不必多礼。”陈雍大方得体摊掌示意,对此并没有放在心上,见谁都是见,或许见女主人,效果会更好?
毕竟枕边风这个东西,还是挺有杀伤力的。不一定非得结交,好歹帮忙查下案子,指望衙门那些狗东西,还不一定得拖延到猴年马月
陈雍十世轮回,最不喜欢等人。嗯,尤其是报仇!
别耽误了大事!
“娘,我没忽悠您吧?”朱棣昂首挺胸洋洋得意,炫耀道:
“我之前就说了,陈先生是有大智慧的人,跟别的夫子都不一样!”“老头子请回家的大儒,他们有一头算一头,谁能比的了陈先生?”“除了会晃脑袋拽词,他们还会干啥?”“要是搁我说啊,养他们都多余!”“浪费粮食!”见朱棣忿忿不平的样子,马皇后摇了摇头,却也拿孩子没辙了。自从回了宫,大本堂都不去了,振振有词的挑毛病,总之一句话:夫子讲的不好,不如陈先生分毫!
不光把朱元璋气得半死,就连马皇后都是无可奈何。“差不多行了,别抱怨了…”马皇后故作不悦,板起脸:
“陈先生日不暇给,哪有时间天天哄你?”“你有点分寸,别总像个没长大的孩子!”“让先生看了都笑话!”对于娘亲的训话,朱棣自然不敢不听,不太情愿地“喔”了一声,便没再多嘴。“无妨。”
“我早都习惯了。”陈雍捻起盖碗,轻轻刮开上面的浮叶,笑道:“还在诏狱的时候,他可比现在过分多了。”“倘若我跟他一般见识,估计早就被他气死了。”
“照我说的方法回去管教,不说培养一个英杰出来,起码能有点人样…”
朱棣:“???”
他差点咬了舌头,望向陈雍的眼神都是讨好和祈求,只可惜,对方看都不看他一眼。却见马皇后面色不虞柳眉紧蹙,重重地叹了一口气,赔礼道:“让陈先生费心了!”
“回家之后,我跟孩儿他爹,定当严加管教!”“太不像话了!”见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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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雍强忍笑意,淡然地拱了拱手,总算帮自己的血压,狠狠出了一口恶气。当哥的治不了他,当娘的总能治吧?客套了两句,马皇后忽然记起了一件事。
先前徐家丫头留下的问题,还一直没有想到答案,何不借此机会一并请教?念及至此。
马皇后自顾地点了下头,从容道:“不知先生可还方便?”“有一件小事,困扰了我许久。”“希望陈先生点拨一下。”“解解惑…”一听这话。朱家兄弟们整齐地循声偏头,竟是莫名有一种不好的预感。谁知道爹娘说了什么悄悄话?
如果还是关于教育孩子的事,回宫之后肯定要挨骂了。然而马皇后提出的问题,让兄弟俩如蒙大赦,暗暗松了一口气。“夫人请说,不必客气。”陈雍把茶杯推了过去,落落大方。
“点拨不敢当,随便聊聊天,倒是可以的。”“当然了,前提是夫人不介意。”
“我不过一个市井中人,难登大雅之堂陈雍本意随便客气一下,哪知对方立刻摆正了身子,眉宇间溢满了严肃,语重心长:“陈先生!”
“莫要妄自菲薄!”
“如果先生不能登上,我不知谁还有资格?”“扎根市井又何妨?”
“当今陛下还是乞丐呢?”“不是照样黄袍加身?”“学无前后,达者为师!”陈雍:“..”
他面皮抽了抽,尴尬地赔笑两声,不知该如何往下接话,赶忙转移话题:“夫人过誉了…”
“有何问题,还请直言。”陈雍算是看出来了,对面这一家子人,除了愣头青都挺正经的,甚至正经的有些教条。聊了没两句,就开始累了!
“敢问先生…”马皇后想了一下,淡淡道:“天下什么东西最大?”朱标和朱棣闻言,不自觉地对视了一眼,微微蹙眉摇了摇头哥俩掏空了脑子也没想起来,娘亲这个问题从哪冒出来的?而就在这时,陈雍磁性的声音响起,把他二人从思绪中拉回了现实:“夫人说笑了,这题并不难…”“想必…你的两个儿子也能想到。”马皇后杏眼圆睁不敢置信,“不可能”三个字就差脱口而出。能想到的答案,当时就试个遍了。若非实在没办法,还至于麻烦陈雍?
让陈雍解答徐妙云的问题,未免太过于小儿科了,根本不是一个量级的存在。见妇人一脸不可思议的样子,陈雍不由地哑然失笑,抬手示意两兄弟“别愣着,可以开始了。”“动动脑子,这个问题很简单。”兄弟二人的脸上,满是不加掩饰的惊慌,哪想到还有飞来的横祸。沉默少顷。
朱标深吸一口气,带头道:“皇帝最大?”
“不是。”
“爹娘最大?”“也不是。”见大哥回答了两次都被陈雍否定了,朱棣也只能硬头皮上了“家族最大?”
“不是。”
“天下最大?”此言一出。
陈雍怔了一下,也是气笑了,若不是碍于对方老娘在场,非得过去赏他两脚不可。“我陪你玩呢?”
“问你,天下什么东西最大。”“你告诉我,天下最大?”
陈雍不留情面的训斥,让朱棣瞬间面红耳赤,难堪地搓了把脸,不敢再抖机灵了。“诶唷———陈先生!”“您就别为难我们哥俩了…”
“..我们哥俩啥水平,您又不是不知道!”陈雍竖起一根手指,左右晃了晃:
“这话不对劲。”
“你是你,你哥是你哥。”“别往自己脸上贴金了,你要是有你哥一半虚心,你都不知少挨多少骂。”闻言,朱棣颓坐在椅子上,满眼的生无可恋,犹如一条失去了梦想的咸鱼。看儿子闷闷不乐郁闷的样子,马皇后摇头失笑忍俊不禁,还是帮孩子解了围:“所以,天下最大的东西…该做何解?”“还请先生赐教!”陈雍浑不在意,随意地摆了摆手:
“身为人子应该尽孝道,身为人臣却要以国家为先,自古忠孝两难全。”“故此,忠孝最大!”
一针见血的解读,让马皇后如梦初醒。本来错综复杂的思绪,抽丝剥茧般捋顺开来。“竟是忠孝?”马皇后若有所悟,喃喃念叨:“原来如此…”
“这个小丫头…还真是聪明…”
“…忠孝难两全…妙不可言…这是出了一道死题呀!”“胆子也是真的大!”徐达横刀立马尽忠,徐妙云接受赐婚尽孝。二者只能取其一。铁了心退婚!没有周旋的余地!想到这。
马皇后无声长叹,纵然有百般不舍,却也只能苦笑:“多谢先生提点!”“受教了!”不等陈雍说话,马皇后继续道:“话说…”“陈先生如今也有弱冠了吧?”
“俗话说得好,男大当婚女大当嫁,家里没有一个女人打理杂事,还是有诸多的不便。”“正好,我认识几个待字闺中的好丫头!”“无论相貌出身,亦或性格教养,都是出类拔萃的!”“陈先生要不要考虑一下?
“改日我把人带过来,让你亲眼见见!”听闻要给自己说媒,陈雍的笑容戛然而止,当时人都不好了,摆手都摆出残影来了,心说
我已经十世轮回了!
能不能别让我再“相亲”了?!这些婶子从哪领的任务?
为啥都热衷于给人说媒啊?!几乎每一世轮回,都得来上这一遭!倘若介绍的资源不错,陈雍倒也不至于此。毕竟都是男人嘛,三妻四妾很正常,女人不多说明没有能力。然而事实却是,歪瓜裂枣,良莠不齐!其中有几次离谱的,陈雍见到了媒人带来的“俏佳人”,还以为是特么老母猪站起来了。如今再回想起来,都是不免头皮发麻!心有余悸,只觉后怕!“不了,不了…”陈雍难得开始慌了,匆匆拱手回敬,婉拒道:“多谢夫人美意!”“可惜,我现在还不想成婚!”
“大丈夫生于乱世,当带三尺剑,立不世之功,不能太纠结儿女情长的事…”“还望夫人可以理解!”岂料,陈雍的信口胡诌,马皇后竟是当真了。却见她,眼底的欣赏都快溢出来了,莞尔一笑:“先生此言非也。”“成家立业,并不冲突。”“遇良人先成家,遇贵人先立业,现今先生才刚沉冤得雪,尚且还未扎稳脚跟,先成家也无可厚非。”
“有个女人能帮先生打理家业,先生才能更好的大展拳脚!”“不是吗?”见妇人步步紧逼百般坚持,陈雍顿感头大,此时笑的比哭还难看,对答如流:“无贵人而先自立,无良人先修身!”
“更何况,之前想取我性命的人,还不知是哪路来的仇家,若是不把这件事先处理好..
“岂不是害人害己?”陈雍一边应付着,一边向外挪开凳子,保持安全距离:“夫人的美意,在下心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