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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138章 想不到,容教授还惹了情债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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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李文馨的脸从额头白到脖子根,像被人抽走了血。

    她张了张嘴,想解释。解释她为什么出现在这里,解释她为什么要朝他的助理脸上泼水。可脑子里一片空白,什么理由都找不到,什么借口都站不住脚。嘴唇在抖。

    走廊那头传来急促的脚步声。李院长最先过来,张院士跟在后面,几个技术员也围了上来。人群在容承阙身后站定,目光落在他背上那几片洇开的茶渍上,又落在李文馨手里还攥着的杯子上。

    “怎么回事?”李院长的声音压得很低,但每个字都在发抖,“文馨,你这是干什么?”

    他的眼里有震惊,有不可思议——难以置信自己的女儿在这么重要的场合做出如此不合体面的事,还被容承阙当场拦住。而他的身上,还残留着她泼过去的茶汤。

    李文馨的眼泪比她的解释更快落下来。

    她不是故意的。她真的不是故意的。她知道今天容承阙要来,精心准备了很久——衣服挑了又挑,头发梳了又梳,站在镜子前反复练习“容教授好”这三个字该用什么语气。她只想让他看自己一眼,只想让那个高高在上的人注意到——这里还有一个人,等了他很久。

    她不知道自己为什么没控制住。

    “我……我不是故意的……”声音在抖,嘴唇在抖,整个人像一片被风吹落的叶子,“……我只是看到她一个助理,在这里没有伺候在容教授的身边……本来是想提醒她的……我不知道为什么就泼过去了……”

    “助理。”“伺候。”“提醒。”

    三个词,每一个都在容承阙的脑子里过了一遍。每一个字都是对高澜的侮辱。

    他的眼神淬了冰。

    “谁告诉你她是我助理。”

    声音不大。

    “她是天眼总师。高澜。”

    整个走廊安静了。不是“没人说话”的安静——是所有的呼吸、所有的心跳、都在同一瞬间被按了暂停。

    李院长的脸白了。张院士的手顿在半空中。几个技术员站在原地,眼睛瞪得浑圆,嘴巴张着忘了合上。

    李文馨的眼泪还挂在脸上,但她忘了哭。她看着容承阙,倒退了两步。

    “天眼……总师……”

    她难以消化这个内容,“怎么会……她明明说她是助理的啊……”

    她突然想起,高澜胸前那块胸牌上,“助理”二字是她自己写的。不是容承阙给的,不是组织定的。她写“助理”,是因为她不想写“总师”。不是因为她是。

    高澜终于从位子上站起来。

    她站在原地,发出一声冷笑。那笑声不大,却让人从头到脚发麻。

    她从容承阙身后缓缓走了出来。那张清冷的脸上,不止是冷——是气势上的绝对碾压。她看了李文馨一眼,那一眼不重,却让李文馨感觉自己被钉在了原地,脚都不听使唤。

    高澜朝她走过去。唇角一勾,眼底透着一股“你真有意思”的狠劲。

    “我说我是助理,可没说我只是个助理。”

    她往前走了两步。李文馨看着她的眼睛,被逼着倒退。那一句话轻飘飘的,像一颗石头砸进了水里。李文馨呼吸一紧,眼神慌乱地低下了头。

    李院长的脸色白得发青,心提到了嗓子眼。

    走廊里的安静,像一盆倒扣的水,闷着,压着,没有人敢先打破。

    高澜看着她——那张精致的、精心准备过的脸,此刻只剩苍白和恐惧。

    她忽然想起进场时,李文馨站在容承阙面前的样子。头发盘得一丝不苟,笑容甜得像刚从杂志上裁下来的。她叫他时,声音轻得能掐出水来。她看他的时候,睫毛在抖。

    那一眼,高澜看明白了。不是看容承阙,是看李文馨——她把自己所有的期待,都压在了那一眼里。

    当时她看见了,只是没说。因为不值得。

    现在再看那张已经哭花了的脸,忽然觉得有点好笑。不是笑她输,是笑她从一开始就不知道自己在跟谁较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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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高澜偏过头,看了容承阙一眼。那一眼不重,带着一丝说不上来的、淡淡的玩味。

    “想不到,容教授还惹了情债呢?”

    声音不大,语气和平时一样平。不是质问,不是嘲讽,甚至算不上调侃——更像是在说一件跟自己无关的事。

    你看,有人惦记你呢。

    她说完了。没再看李文馨,没等任何人回应。抬脚,朝走廊另一头走去。步子不急不慢,和每天一样。

    容承阙站在原地,看着她的背影。

    两秒。

    然后他笑了。不是苦笑,不是无奈,是一种很淡的、带着点“果然是她”的弧度。

    他抬脚跟了上去。

    长臂一伸,将她整个人从地上捞了起来,打横抱在怀里。

    他穿过长廊,穿过静默通道。步子不急不慢,每一步都很稳,像怀里没有重量。

    皂角味淡淡的,清新又好闻。他的胸膛滚烫,隔着棉质的布料,将温度一点一点地渡给她。她的背脊贴着他的胸膛,凉的皮肤碰到热的布料,像冰遇见火——不融化,只是挨着。

    她没说话,唇角勾了一下,很淡。然后收回那抹弧度,靠着他,任由他抱着。像一只终于收起爪子的猫——不是变乖了,是不需要亮爪子了。

    京A牌照的车在门口候着。车门从外面拉开。

    他弯腰,将她放进车里。动作很轻,像放一件不能磕碰的东西。她的后背落在座椅上,他的手臂还垫在她颈后,停了一瞬,才慢慢抽出来。

    身后传来急促的脚步声。

    “容教授——”

    第一声,他没回头。弯腰从座椅上拿起那条薄毯,抖开,盖在她腿上。动作不快不慢,像做一件再平常不过的事。

    “容教授,容教授请留步——”

    李院长追了上来,气喘吁吁,额头上全是汗。他在车前站定,微微欠着身,姿态从“领导”变成了“求人”。

    容承阙将车门一关,把那些嘈杂声彻底挡在了外面。

    他在阳光里站定。脸上什么表情都没有。

    “还有事?”

    声音不大。

    李院长的腰弯得更低了。高澜在车里,听不清他们说了什么。但李院长那个动作——欠身、抬手、嘴唇在动——她能猜到。他在道歉,在解释,在尝试让容承阙“再给个机会”。

    然后他的手朝高澜这边指了指。

    容承阙的嘴里只说了两个字。高澜听不见,但她看见了——他的口型。

    不必。

    她看着车窗外,他站在车门旁边,双手插兜,脸上什么表情都没有。一米八七的个子,把李院长衬得有些渺小。李院长站在他面前,额头上全是汗,却不敢擦。

    她看了两秒,觉得有点好笑。不是笑李院长,是笑容承阙——他说“不必”的时候,那副理所当然的样子,像在说“我替她回答了”。而她确实不需要李院长的道歉,不需要任何人的道歉。

    她收回目光,没再看。静静地在车里等着。

    几分钟后,容承阙从另一边打开车门,上车。

    车子启动,没有声音,没有颠簸,没有刹车。她靠在座椅上,薄毯盖着膝盖,窗外的街景在倒退,她没再看,闭上了眼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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