兄弟是什么?
欢乐时,一起纵歌长啸。
风起处,一起策马江湖。
对强敌,一起出生入死。
临危难,一起火海刀山。
兄有事,弟拔刀即往。
弟有难,兄九死不回。
他的话语落下,演练场瞬间静谧。
随即,温不言拔出了剑。
其余人也是释放武魂。
十二个人,十二种气息,在同一瞬间融为一体。
周秋白看着这一切,眼底深处仿佛有东西被轻轻触动。
剑在掌心,剑在掌中,剑便是他自己。
杨孤云站在他身侧半步,不归枪横在身前,枪尖微微上挑。
他并未侧头去看周秋白,但他明白,周秋白在想什么。
他们从这些人身上,看到了自己的影子。
不是出身,不是经历,而是那份精神。
那种明明牙齿都被打碎,却依旧咽下血,重新站起的那种毅力。
陆青侯最后看了他们一眼。
“故事讲完了,那么......”
他手腕一翻,长剑前指。
“开阵!”
两个字一落,演练场瞬间活了起来。
曲无弦武魂上的七根琴弦同时颤动,发出了一声低沉的弦音。
周秋白只觉得耳膜一震,接着,整个世界的声音仿佛被放大了十倍,脚下的石板开始微微颤动,空气中弥漫着紧张的气息,连自己的心跳都似乎变成了战鼓。
见鬼,这辅助还带控制的?
齐鸣谦的棋盘随即亮起,铺成了一张不断变化的阵图。
这就是他的武魂,黑子主困,白子主杀,棋局每一次变换,都牵动着十二人的站位。
齐鸣谦的指尖轻叩棋盘,三枚黑子应声落下,陆青侯、温不言、洛南星的剑尖齐齐指向同一个方向。
牧千山率先跨出一步,手中的重刀划过石板,拖出一串耀眼的火星。
刀法简单直接,劈下去的每一刀,都带着撕裂空气的低沉。
周秋白见状没有选择硬接。他的剑尖在刀锋旁轻轻一点,身形随风飘动,灵巧地从两柄刀的缝隙间滑过。
然而,刚站稳,琴音却骤然变调。
三道无形的音刃从琴弦中飞出,瞬间落在了周秋白即将踏足的三个方位。
音刃无声无息,却在石板上留下细如发丝的裂缝。
进可攻,退可守,这就是他们十二人的实力。
哪怕是辅助,依旧有战斗能力。
和某个只会卖烤肠的不同,这些人不管的打群架还是单挑,都拥有不俗的战斗能力。
周秋白不得不收回步伐,可身形刚一停顿,洛南星的短剑便刺到了他后心三尺之内。
尖划破空气的声音还未传来,剑已近在咫尺。
周秋白来不及回剑格挡,左臂猛地向后挥出,借着这股力道横移半尺,洛南星的剑擦着他的肋下而过,剑风划破了他的白衣,留下轻微的伤痕。
然而,正当他准备调整身形,头顶的阴影骤然压下。
白伏山的铁脊苍熊真身直接砸了下来,双掌合拢,掌缘散发出冷光。
这一掌并未砸向他,而是准确地落在了他即将落地的位置,显然白伏山也看穿了他的步法。
有齐鸣谦的武魂辅助,他压根不需要移动。
只要身在棋盘内,周秋白二人就无法判断他们下一步要去哪。
周秋白在空中强行拧身,白衣剑在石板上轻点,剑身弯成惊人的弧度,瞬间弹直,将他整个人弹向了另一个方向。
另一边,杨孤云那边的战斗同样不轻松。
他枪与徐让的枪撞击在一起,爆出一团刺目的火星。
虽然徐让的枪比他短了两尺,但传来的力道却如山洪暴发般猛烈,让杨孤云的虎口一麻,险些脱手。
这并非是魂力等级的差距。
徐让的魂力确实高于他,但魂环比他差得多,可刚刚那一枪的力量远超他的预期。
杨孤云的目光扫过地面,发现齐鸣谦棋盘上那枚正在落下的黑子,正好落在徐让的脚下。
棋局的力量开始加持他们的每一个动作,力量、速度、防御,皆在棋局的增幅下达到了极限。
徐让的第二枪紧随而至,枪尖上的细小缺口在突刺中发出尖锐的啸音。
与此同时,虎子已经绕到了杨孤云身后,作为敏攻系,风纹豹的速度在棋局的加持下快得惊人,虎子在空中拉出三道残影,每一道影子都朝杨孤云的不同方位发起攻击。
杨孤云没有转身。
他的枪尾向后捣出,正中虎子的真身,虎子闷哼一声,身形微滞。
在这一瞬间,杨孤云已将不归枪从前向后划出一个圆,将前后两位对手同时逼退半步。
曲无弦的琴声也是骤然拔高,音浪从琴面炸开,朝周秋白卷去。
音浪所过之处,石板上的灰尘飞扬三尺高,空气扭曲变形,光线也随之折射。
周秋白听见五音齐鸣的瞬间,也是发动听雨。
五道音波各自携带不同频率交织在一起,几乎不给他任何喘息的机会。
这就是沧海十二卫的辅助系魂师,精准的战局掌控与对敌弱点的剖析,远不是简单的BUFF叠加。
不仅能辅助,还能控制。
周秋白闭上了眼睛,凝聚全力,将无尘发挥到极致。
周身三尺内剑气荡开,将琴音挡住。
听雨全力运转,让他在五道音波的缝隙中找到了出路。
不过需要把握住时间。
所以他穿过音浪的缝隙,白衣剑在身前划出弧线,剑尖接连点中迎面而来的刀光,牧千山的重刀被他剑尖点中刀背,刀身一偏,擦着他的肩膀砍空。
卫横刀的刀锋被剑身缠住,软剑弯曲,将刀锋带偏三尺。
而纪青崖的短刀以一个很刁钻的角度刺来,周秋白左手一指点出,指力精准击中刀柄末端,短刀脱手飞出。
然而,刀刚脱手,纪青崖的左手已经从腰间拔出另一柄更短的刀。
他的武魂是双短刀,也算是武魂变异的一种吧。
不过和龙王传说时期的谢懈不同,他的双短刀,就只是两把短刀,没有多余的属性。
纪青崖的短刀刺向周秋白的腰眼。
距离太近,周秋白来不及回剑,只能侧身,短刀刀尖划破了衣襟,留下一道浅浅的血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