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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但大黑没有给他喘息的时间。

    它再次消失。

    这一次，它没有从血屠身后出现，而是从霜瞳的影子里钻出来，一口咬向她的腰。

    霜瞳的时间冻结天赋还在冷却——15秒的冷却时间，现在才过了3秒。

    她来不及了。

    但就在这时——

    二黑动了。

    不是攻击，而是“交换”。

    【杀戮统御生效。】

    【四只杀戮魔星思维完全同步，动作完全同步。】

    【它们可以在任意同伴的阴影、视线所及、记忆场景中瞬间交换位置。】

    大黑从霜瞳的影子里钻出的瞬间，二黑从大黑的影子里钻出，一口咬向血屠。

    而大黑则在二黑钻出的同时，从霜瞳的影子里消失，出现在二黑原来的位置。

    电光火石之间，两只杀戮魔星完成了位置的交换。

    血屠根本没有反应过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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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二黑的牙齿已经咬到了他的肩膀。

    “噗——”

    鲜血喷溅。

    二黑的牙齿深深嵌入血屠的肩膀，咬碎了骨头，咬穿了肌肉，咬出一个拳头大的血洞。

    血屠的眼睛瞬间睁大。

    他感觉到的不是疼痛——虽然那伤口疼得要命——而是某种更深的东西被抽走了。

    他的勇气，他的战意，他的杀心，都在这一刻被抽走了一部分。

    他怕了。

    他真的怕了。

    二黑咬中之后，没有继续攻击。它鬆开嘴，后退一步，蹲在三米外，歪著脑袋，看著血屠。

    它在品尝。

    血屠肩膀上的血，在他嘴里化成一股奇异的味道——那是恐惧的味道。新鲜的，滚烫的，美味的。

    它血红色的眼睛里，闪过一丝满足。

    然后，它发出一声低沉的呜咽，像是在说：

    “好吃。”

    大黑、三黑、四黑同时看向它。

    它们的眼睛里，同时闪过一丝渴望。

    然后，它们同时看向剩下的四个人。

    八双血红色的眼睛，此刻燃烧著同样的火焰。

    那是狩猎者的火焰。

    那是杀戮者的火焰。

    陈九渊的瞳孔剧烈收缩。

    他看懂了。

    这些怪物——它们不是各自为战。它们是同一个意志的四个化身。它们共享思维，共享视野，共享战术。它们配合得天衣无缝，因为它们本就是一体。

    更可怕的是——它们在学习。

    刚才那一口没有咬中，下一次它们就改变了战术。它们用交换位置的方式迷惑敌人，用同步攻击的方式製造混乱。它们在战斗中进化，在杀戮中成长。

    这种东西……怎么打

    “血屠！”霜瞳喊道，“你怎么样”

    血屠捂著肩膀，脸色惨白。那伤口很深，深到可以看见骨头，但更可怕的是那道伤口周围，有什么东西在蔓延——那是黑色的，像雾气一样的东西，正在向四周扩散。

    “它在……腐蚀我……”血屠咬著牙，声音都在发抖。

    不，不是腐蚀。

    是“恐惧”。

    二黑的牙齿里，带著杀戮的本源——那是纯粹的恐惧，是杀戮规则的一部分。被

    它咬中的人，会持续恐惧，直到彻底崩溃。

    陈九渊看向白骨：“你的腐化能不能驱散”

    白骨伸出惨白的手，对准血屠肩膀上的伤口，催动天赋。

    【概念腐化——驱散模式。】

    惨白色的光芒落在伤口上，与那团黑色的雾气接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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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嗤——”

    两股力量在血屠的肩膀上碰撞，发出刺耳的声响。血屠疼得几乎昏过去，但他咬著牙，硬撑著。

    三秒后。

    黑色的雾气被驱散了一部分，但还有一半留在伤口里。

    白骨的脸色更白了——如果那还有可能的话。

    “驱不乾净。”他说，声音沙哑，“这东西……太纯粹了。”

    太纯粹了。

    纯粹的恐惧，纯粹的杀戮，纯粹的“杀”。他的概念腐化能腐化一切概念，但杀戮本身——那不是概念，那是规则。是比概念更原始的东西。

    他腐化不了规则。

    ——

    四只杀戮魔星没有给他们喘息的时间。

    大黑再次消失。

    这一次，它没有攻击任何人，而是出现在大厅的另一侧，堵住了通往楼梯的路。

    三黑和四黑同时消失，出现在另外两个方向。

    二黑留在原地，歪著脑袋，看著那五个人。

    四只杀戮魔星，占据了四个方位，把五个人围在中间。

    这是包围圈。

    陈九渊的右手五指疯狂颤动，那些因果线在他意识里交织成一张网——他在寻找出路，寻找破绽，寻找任何能逃脱的机会。

    但他找不到。

    四根因果线，四根细得像头髮丝的线，组成了一个完美的闭环。把他们困在中间。

    “它们要……”霜瞳的声音第一次出现了颤抖，“它们要围杀我们。”

    血屠捂著肩膀，脸色惨白，但眼睛里燃烧著怒火。他咬牙道：“那就拼了！老子活了这么久，杀过无数人，今天就算死，也要拉一个垫背的！”

    他身上的血红色纹身瞬间爆发出刺目的红光——那是他最后的底牌，燃烧生命换来的力量。

    【天赋：因果剥离——极限模式！】

    他献祭了自己一半的血肉——他的左臂整个炸开，化作漫天血雾。那团血雾没有消散，而是凝聚成一条巨大的血红色锁链，比之前粗了十倍，长了十倍。

    那条锁链在空中盘旋，然后猛地射向二黑。

    二黑歪著脑袋，看著那条锁链向自己飞来。

    它没有躲。

    它只是蹲在那里，看著。

    锁链穿过它的身体——像穿过一团空气。

    血屠愣住了。

    他献祭了半条命换来的攻击，对这东西……依然无效

    二黑看著他，血红色的眼睛里闪过一丝……怜悯

    它在想：这个人好可怜。他一直用这些光照我，用这些链子打我，可是我都感觉不到。他是不是在跟我玩

    它犹豫了两秒，然后做出了决定：

    不理他。继续包围。

    陈九渊看著这一切，心沉到了谷底。

    因果篡改无效。

    时间冻结只能延缓。

    因果剥离无效。

    概念腐化无效。

    存在抹除——无相的存在抹除能让自己暂时消失，但就算他消失了，其他四个人怎么办

    他们五个人，四个s级天赋，一个偽s级天赋，神眷职业，天启乐园排名前百的强者——被四只不知道是什么的东西围住，毫无还手之力。

    这种感觉，他很多年没有过了。

    上一次有这种感觉，是他刚进入天启乐园的时候，面对第一只怪物，差点死掉。

    但那是e级的时候。

    现在他已经是a级强者了。

    为什么还会这样

    他看著那双血红色的眼睛，看著那团纯粹到极致的黑暗，突然明白了一件事：

    这些东西，根本不是“怪物”。

    它们是“规则”的具象化。

    是杀戮规则本身。

    而规则，是无法被杀死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