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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298章 北凉扫辽疆(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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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赤霄剑的寒芒如九天惊雷,撕裂硝烟与血雾。

    耶律雄材的金刀劈至半空骤然凝滞——剑尖已精准刺入他咽喉三寸,喉骨碎裂的轻响被战场喧嚣吞没。

    这位契丹南院大王双目圆睁,衣领上溅满自己喷涌的热血,金甲在残阳下泛着最后的光。

    他试图握紧刀柄,手臂却颓然垂落,高大身躯轰然栽下马背,溅起尘土与血泥。

    至死,那双鹰目仍死死盯着周凌云,写满不甘与惊愕。

    “大王——!”契丹宫帐亲军发出撕心裂肺的哀嚎。

    阵型如雪崩般瓦解,有人疯狂扑向周凌云,更多人丢弃兵刃跪地痛哭。

    周凌云手腕轻抖,赤霄剑挽出寒梅落雪般的剑花,血珠顺剑脊滑落。

    他勒马回缰,玄甲浴血却挺如青松,声震四野:“耶律雄材已死!降者免死!顽抗者——格杀勿论!”

    “降者免死!”陷阵郎齐声怒吼,声浪卷过澜沧河畔。

    残存的契丹士卒如潮水退去,丢盔弃甲跪伏在焦土之上。

    火势渐熄的战场静得可怕,唯有伤马悲鸣与伤兵呻吟。

    夕阳将血色河水染成熔金,尸骸层层叠叠铺满河岸,断戟残旗浸在泥泞血泊中。

    北凉“周”字帅旗在晚风中猎猎作响,旗角拂过耶律雄材僵冷的尸身。

    周凌云翻身下马,赤霄剑归鞘。

    多鹏率陷阵郎肃立两侧,甲叶沾血却纹丝不动。

    柳胜、牛元恺、周忠等将疾步上前,甲胄破损处渗着血迹,脸上却燃着灼灼战意。

    “禀节帅!”柳胜单膝跪地,声音沙哑却洪亮,“契丹三十万大军,我军斩首十二万三千级,俘获八万七千人,余者溃散于野狐岭以北。

    缴获战马九万匹、铁甲三万副、粮草辎重堆积如山。

    我军阵亡三万五千,伤者两万七千......”他顿了顿,喉结滚动,“然将士士气如虹,皆言愿随节帅直捣上京!”

    边阳抹去脸上血污,急声道:“节帅!耶律雄材既灭,上京空虚!

    暗仓司密报,耶律阿保机闻讯呕血三升,急调周边卫所残兵入城,然守军不足五万,且多老弱。

    城内粮草仅支月余,民心惶惶!”

    周凌云目光扫过尸横遍野的战场,指尖轻抚赤霄剑鞘。

    远处,伤兵营篝火初燃,医官正为断臂士卒敷药。

    俘虏营中,契丹降卒垂首跪坐,北凉士卒分发干粮清水。

    他沉声道:“传令:阵亡将士以北凉最高军礼厚葬,抚恤加倍送至家眷;

    伤者用上好金疮药,军中医官全力救治;

    俘虏编入苦役营修筑工事,每日两餐不得克扣。”

    他转身望向东方,眸中寒星闪烁,“耶律阿保机困守孤城,恰似釜中游鱼。

    全军休整三日,三日后——兵发上京!”

    “诺!”众将轰然应命,声震云霄。

    三日后,野狐岭大营

    晨雾未散,北凉大营已如精密机枢运转。

    新铸的“辽东行营都护府”铜印在晨光下泛着冷光,柳胜正与费乐成核对行军路线图。

    帐外校场,士卒擦拭兵刃、喂饱战马,陌刀营新补的巨汉正挥汗如雨操练阵型。

    空气里弥漫着草药与铁锈混合的气息,却压不住那股破竹之势的锐气。

    周凌云立于点将台,玄甲新拭,披风猎猎。

    他环视台下十七万精锐——经三日休整补充,北凉军如淬火利刃重焕锋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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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柳胜左军行营重新修缮战马器械,牛元恺右军行营也整编完毕。

    周忠的靖边铁骑补充战马后更显雄壮。

    “北凉将士们!”周凌云声如金石。

    “黑水河畔,我等破耶律斜轸三万前锋。

    野狐岭下,我等斩耶律宏七万精锐。

    澜沧河畔,我等灭耶律雄材三十万大军!

    契丹三路主力,尽成豆粉!”

    他拔出赤霄剑,剑尖直指东方,“今日,北凉铁骑将踏平契丹上京!终结耶律氏百年国祚!此战之后,漠北至辽东,万里疆域尽归北凉!随我——踏平上京!”

    “踏平上京!北凉万胜!”十七万将士齐声怒吼,声浪掀动云旗。

    战鼓雷动中,大军如黑色洪流滚滚东进。

    周凌云亲率骁骑军为先锋,周忠靖边铁骑为左翼,牛元恺右军行营为右翼,柳胜率领右骑军押运粮草辎重殿后。

    旌旗蔽日,刀枪映日,马蹄踏起的烟尘遮天蔽日。

    行军第五日,单天真策马疾驰入中军:“节帅!斥候探明:上京守军仅四万三千,多为临时征召的部族老弱。

    耶律阿保机闭宫不出,城内粮价飞涨,百姓易子而食!暗仓司密谍已策反西门守将萧胡辇,约定三日后子时开城!”

    周凌云勒马高坡,千里镜中上京城轮廓已隐约可见。

    费乐成低声道:“节帅,城内密谍传回急报——耶律阿保机欲焚宫自尽,携契丹玉玺投火!”

    “痴人说梦!”周凌云冷笑,“传令:加速行军!明日卯时,兵临上京城下!费乐成,密令萧胡辇按计行事,若事有变,以三支响箭为号!”

    次日卯时,上京城外。

    晨曦微露,北凉大军如铁壁合围。

    上京城巍然矗立,巨石垒砌的城墙高达五丈,城楼箭垛密布,狼头旗在风中无力飘摇。

    然城头守军稀疏,檑木滚石堆积杂乱,偶有士卒探头张望,面色惨白如纸。

    周凌云立马高坡,千里镜扫过城防:北门守军甲胄不整,南门箭楼有炊烟升起,西门吊桥绳索竟有新割痕迹。

    “耶律阿保机已失军心。”他收起千里镜,“传令:围三缺一,留北门生路以乱其心。

    破箭营、先登营、苑游军、陌刀营轮番进攻南门!

    周忠,靖边铁骑巡弋西门,六千营、骁果军游弋东门,防其突围!

    牛元恺,督造攻城器械,辰时三刻总攻!”

    “咚!咚!咚!”百面战鼓擂响。

    北凉阵中,三十架投石机率先发威,巨石裹挟风雷砸向南门城楼。“轰隆!”碎石飞溅,城垛崩裂。

    破箭营巨弩车齐射,粗如儿臂的弩枪撕裂空气,将城头契丹旗杆拦腰射断。

    箭雨如蝗,压制得守军不敢抬头。

    “放檑木!倒火油!”城头契丹守将嘶声力竭。

    滚烫油脂倾泻而下,云梯上的北凉士卒惨叫坠落。

    然北凉军攻势如潮:盾车顶着箭雨缓缓推进,先登营勇士踏着同伴尸身再度攀梯。

    牛元恺立于阵前,令旗翻飞:“陌刀营列阵!破箭营覆盖射击!苑游军两翼包抄!”

    激战正酣,忽闻城内钟声急鸣!北门方向火光冲天,喊杀声震耳欲聋。“节帅!萧胡辇得手了!”

    单天真策马疾呼,“西门已开,靖边铁骑正突入城内!”

    周凌云眼中精光爆射:“陷阵郎!随我冲阵!全军——进城!”

    赤霄剑出鞘,寒光映亮他冷峻面容。

    多鹏率三千陷阵郎如黑色闪电率先冲向西门,铁蹄踏碎晨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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