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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318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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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二字工整印在淡蓝底纹上。

    程阳拉上背包拉链时,瞥见了证件边缘露出的那串数字。

    ——是秦兰的生日,就在下周。

    他动作顿了顿,将日期默念一遍,才把背包递向前台,托工作人员转交。

    回到房间,手机屏幕亮着,《歌手》的新消息正挂在热搜榜首。

    节目组公布了两位新的首发歌手:张毕晨,以及那位被乐迷称作“亚亚”

    的凡希亚·奥伊亚。

    二十三岁的加拿大女孩,媒体笔下“横跨大洋的天赋”

    。

    话题像滴入水面的墨,迅速晕染开来。

    “张毕晨居然来了!”

    “这一季是要封神吗?连亚亚都请得到!”

    “国际级嗓音对上女王,光想想就起鸡皮疙瘩……”

    “洪导这次闷声干大事啊。”

    “已经等不及周五了!”

    程阳一条条划过评论。

    节目至今官宣的三位都是女歌手——这正合他意。

    他并非痴迷音乐,只是心里清楚:舞台上闪耀的身影越多,他能获得的“评分机会”

    便越丰沛。

    那才是他真正关注的规则。

    他放下手机,望向窗外。

    夜色还未完全褪尽,晨光像一层淡金色的纱,轻轻覆在远处的屋顶上。

    前一晚追极光至深夜,花少团醒来时已近晌午。

    而这一天,竟是漫长旅途的终点。

    导演王的消息在群聊里弹出:

    “最后一站,巴黎歌剧院。”

    这座殿堂之于艺术者,犹如圣殿之于信徒。

    恰逢巴黎奥运前夕,歌剧院广邀各国团体共演,以文艺促交流。

    华夏国家交响乐团亦在受邀之列——因芒果台与乐团素有合作,花少团得以随行,并以直播之形式,将此刻传向远方。

    群内寂静片刻,随即响起接连的提示音。

    有人回复了一个鼓掌的表情,有人只发了一串省略号。

    旅程的句点,原来藏在这座城市的歌剧院穹顶之下。

    巴黎国家歌剧院宏伟的廊柱下,一行人正静静等待着入场许可。

    导演组与剧院方的沟通终于有了结果——直播被允许,且特意为他们预留了观赏席。

    “我们准备进场吧。”

    领队的声音刚落,姐姐们便优雅地整理衣装,依次向入口走去。

    直播间里早已热闹非凡:

    “这安排真有格调!”

    “第一次现场看这样的演出,会是华夏乐团吗?”

    “交响乐啊……会不会太沉闷?”

    “其实很美的,你听了就知道。”

    “难怪节目要直播,很多人对古典乐确实陌生。”

    “我是为了看姐姐们才守着的!”

    “我就不一样,我在等程阳出现。”

    “演出什么时候开始?有点迫不及待了。”

    “跟着他们的脚步,好像自己也优雅起来了。”

    ……

    歌剧院外的广场上,天色渐晚。

    花少团成员在门厅稍作停留,待座位安排妥当后,程阳轻声说要去一趟洗手间。

    “正好,我也想去。”

    辛子蕾自然地接话,赵召仪也轻轻点头。

    三人便一同朝侧面走廊走去。

    其余人陆续入座。

    只有秦兰和热芭的目光,似有似无地追随着那三道背影,片刻后才收回视线。

    走廊深处,光晕昏黄。

    程阳刚转过弯,便看见三四个人搀扶着另一人匆匆往外走。

    被扶的人低着头,手掩着口,指缝间渗着暗红。

    他们胸前都挂着参演证,说的是中文,神色焦急。

    “是华夏乐团的乐手吗?”

    程阳低声自语。

    受伤者很快被送上门外的救护车。

    走廊另一头,还有十多人聚在一起,面色凝重地踱步。

    “我去问问。”

    辛子蕾快步上前——她与乐团一些人相识。

    程阳和赵召仪紧随其后。

    原来,被送走的乐手姓王,是在洗手间不慎滑倒,唇与手皆撞上洗手台,伤势不轻。

    乐团指挥程家龙眉头紧锁:“这下麻烦了……王老师负责唢呐,今晚三个节目都少不了他的部分。”

    “偏偏伤在嘴唇和手指,”

    旁边一位乐手叹息,“唢呐全靠这两处控制,临时根本无人能替。”

    “少了他,演出恐怕真要开天窗了。”

    另一人摇头。

    辛子蕾回头与程阳交换了一个眼神。

    远处隐约传来观众入场的细微喧哗,而走廊里的空气却仿佛一点点沉了下去。

    程阳从几位乐手的交谈里听明白了状况——那位躺在担架上的伤者,正是本该在今晚担纲唢呐独奏的乐师。

    围在后台的华夏交响乐团成员们神情凝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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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谁都清楚,在这场代表国家登台的演出中,唢呐不仅是民乐声部的重要组成,更是整场音乐会文化标识的灵魂。

    有人压低声音提议:“或许……可以把唢呐声部暂时删去?”

    话音未落便遭到否决。

    指挥程家龙眉头紧锁:“最后一个乐章《山河颂》,唢呐是贯穿始终的主旋律。

    少了它,整部作品就失了魂魄,更谈不上华夏神韵了。”

    空气再次凝固。

    半晌,角落里传来犹豫的试探:“要不……现在紧急招募?音乐厅里或许有懂唢呐的华人观众,说不定能救场。”

    “只剩三小时了,这怎么可能?”

    绝望的寂静弥漫开来。

    这提议虽如大海捞针,却是眼下唯一可见的浮木。

    忽然,程家龙的视线穿过人群,落在一个清瘦的年轻人身上。

    “何洛!你大学时不是参加过民乐社吗?我记得你碰过唢呐?”

    被点名的青年瞬间红了耳根,声音发虚:“指挥,我那点三脚猫功夫……连谱子都记不全。”

    可众人的眼睛已经亮了起来。

    几位老乐手不由分说将锃亮的唢呐塞进他手里:“试试!这是国际舞台,关乎国家体面!”

    何洛握着冰冷的铜管,指尖微微发颤。

    在数十道灼热目光的注视下,他勉强凑近哨片,挤出几个破碎的音符——

    刺耳的杂音响彻休息室。

    最后一丝希望熄灭了。

    程家龙疲惫地摆摆手,何洛如蒙大赦般退进阴影里。

    愁云重新笼罩了每个人:临时换谱已来不及,另寻乐手更是渺茫。

    这场代表华夏的交响盛宴,难道真要带着残缺登上世界舞台?

    站在幕布侧的辛子蕾攥紧了节目单。

    她看着那些垂首不语的艺术家,仿佛看见一面即将蒙尘的旗帜。

    今夜的音乐厅座无虚席,各国使节与乐评人都在等待东方之声——而他们,正站在悬崖边缘。

    乐团成员们神色凝重,谁都清楚眼下的困境。

    赵召仪抿着嘴唇,指尖无意识地攥紧了衣角。

    她想过对着镜头求助,看附近是否有华人乐手能解这燃眉之急,可念头刚起便又被自己按了下去——海外直播,一言一行都须慎重。

    正当空气几乎要凝固时,程阳从人群边缘走了出来。

    他等的就是这一刻。

    目光掠过一张张紧绷的脸,最终停在指挥程家龙身上。”程团长,”

    他声音不高,却让整个排练厅忽然静了静,“让我试试吧。”

    所有的视线瞬间聚焦在他身上。

    坐在后排的小何最先认出他来——这段时间网上铺天盖地都是这个名字,连那些玄乎其玄的传闻都传得有鼻子有眼,甚至有人说他已非凡俗中人。

    小何皱了皱眉,觉得这未免太过荒唐。

    其他乐手交换着眼神,疑惑的低语像水波般漾开。

    “你是……程阳?”

    小何站起身,语气里带着不确定。

    他确实在推送里见过这张脸。

    经他这一提,众人恍然——原来是那个最近频频上热搜的花少团成员。

    “程先生,”

    一位提琴手忍不住开口,“我们知道您多才多艺,可唢呐这东西……光吹响就得费不少功夫,更别说完整演绎曲目了。”

    言下之意再明白不过:这不是蹭热度的地方。

    站在一旁的辛子蕾和赵召仪也怔住了。

    她们从没听程阳提过会这个。

    两人对视一眼,却在彼此眼中看到了同样的决定——信他。

    一路走来,程阳带给她们的意外已经太多。

    赵召仪向前迈了半步,声音清亮而坚定:“程团长,程阳哥哥说行,就一定行。”

    辛子蕾也点了点头:“让他试试吧,或许真有转机。”

    程家龙看着这两位女星如此力挺,苦笑着摇了摇头。”二位的好意我明白,”

    他语气温和却不容置疑,“程阳先生确实不是寻常人物,可唢呐毕竟是‘百乐之王’……”

    后半句话他没说下去,只是转身又拿起了手机。

    窗外暮色渐沉,将排练厅染成一片暖黄。

    程家龙正要拨电话找老王询问巴黎学生的联系方式,指尖悬在屏幕上方——时间确实不等人。

    可没等电话接通,站在一旁的程阳已经伸手取过那支铜制的唢呐,举到唇边。

    气流穿过哨片,响起一段短促却透亮的旋律。

    他只试了寥寥数音,像随手试了试刀锋,连三成力气都没用上。

    排练室里原本窸窣的动静忽然静了。

    几个正调整谱架的乐手同时转过头来,目光落在程阳手上。

    他真的会吹。

    站在门边的辛子蕾与赵召仪对视一眼,眼里同时漾出笑意。

    方才悬着的心落了下来——他并非逞强,那几声虽短,却听得出行腔有根底,气韵也稳。

    比起之前那位小何略显生涩的试奏,程阳这一小段,高低立现。

    程家龙握着手机的手缓缓放下,脸上掩不住惊讶:“你……真学过?”

    程阳将唢呐轻轻搁回架上,只笑了笑:“不然我站出来做什么。”

    语气里没有半点计较,仿佛刚才那些怀疑的目光从未存在过。

    他安静地等着程家龙的下一句话——自己能做的已经做了,若对方仍执意另寻他人,他也不会多言。

    “好、好!”

    程家龙短暂地赧然,随即被紧迫的时间拉回现实。

    他一把拉住程阳的手臂就往排练区走,“演出不到两小时就开始了,你得尽快过一遍曲子。

    虽然没听你吹全,但凭刚才那几下,我相信你能撑下来。”

    辛子蕾和赵召仪先一步回到了音乐厅的观众席。

    见两人这么快就回来,一直留意着门口的热芭与秦兰悄悄松了口气——按她们对程阳“实力”

    的了解,若真发生些什么,绝不可能这么短时间就结束。

    “程阳呢?”

    杨蜜注意到只有她们俩,不由问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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